第35章 我的心意你能明白嗎?
同馮母一起的言婉兒正是縣學言教諭的女兒,一月前在書局偶遇了馮松平,之後兩人更是屢次碰面。
馮松平長相俊秀,每次見面對言婉兒極盡殷勤。
長相僅算清秀的言婉兒從未被男子追求過,很快便傾心於他。
今日馮松平帶著母親和言婉兒見面,馮松平有些事,去了一趟同窗家中,哪知僅分開一會兒,馮母便惹出事端。
馮松平帶著母親和言婉兒出了食悅居後。
他對馮母說:「母親,我送婉兒回言宅,您先往城門方向走,待會我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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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母知道兒子雖嘴上沒說,但其實生氣了,便趕緊應下走了。
言婉兒和馮松平緩緩走著,到了言宅後門時停了下來。
言婉兒摘下紗巾,嬌聲問:「馮郎,我們的事何時能告訴父親?」
馮松平挽著她的手,目光含情:
「自是要說的,可就怕你父親不同意,反而弄巧成拙了。」
言婉兒回握住他的手,語氣有些急切:
「我父親並不是嫌貧愛富的人,他若清楚你的為人,定會同意的。」
「如今我們常常私會,若是被父親知曉,我怕他會被氣出好歹。」
馮松平臉色一僵,鬆開她的手。
」婉兒,我不能冒險,若是言夫子不同意,學那祝英台之父,將你關了起來,再想同你見面便難於登天。」
「怪只怪我家中貧寒,婉兒,我承認是我自卑,我太害怕會失去你,才不敢讓你父親知曉,我的心意你能明白嗎?」
看著馮松平微微顫抖的嘴唇,眼中壓抑著的愛意和苦楚,言婉兒心疼極了。
她憐惜地撫過馮松平的眉心,柔聲道:
「我當然明白,馮郎,全都聽你的,等你中舉後再同父親說。」
說完言婉兒從衣袖中拿出一個荷包,放到馮松平掌心。
「馮郎,這荷包是我親手繡的,你定要收下。」
馮松平輕輕攥了攥荷包,貼身收好。
「我定日日貼身戴著,不負你的心意。」
兩人牽手對視,絮絮叨叨說了好一會兒,才忍痛分開。
言婉兒的貼身丫頭墨香一直在後門處把風,見她進來,趕忙上前,後怕道:
「姑娘,下次真不能再出去了,若是被老爺發現,奴婢就沒命了。」
墨香腿都打顫,攙著言婉兒往後宅走。
言婉兒拍拍他的手,安慰道:「別怕,等馮郎中了舉,我立刻就同父親母親說。」
墨香嘆了口氣,中舉,哪那麼容易,又問道:
「剛剛見姑娘給了馮公子一個荷包,莫不是裡面又塞了銀錢?」
言婉兒心疼道:「馮郎家中困頓,若能幫襯些,他日子也能好過些。」
墨香輕輕搖頭,沒說話。
同言婉兒分開後,馮松平眼底情緒迅速斂起,哪裡還有半分柔情蜜意。
他邊走邊掏出荷包,隨意扯開,抖了抖,一隻精緻的金蟬掉落出來。
馮松平掂了掂,約莫有三四兩,嘴角噙著一抹得意。
又將金蟬原樣放了回去,收進袖中。
走到城門口,見到馮母等在那裡,馮松平眉心又皺了起來。
今日好險,差點被壞了事。
他疾走幾步,將馮母拉出了城門,邊走邊警告:
「今後不要再去找季家的麻煩。」
「知道了,知道了,我只想攪黃了她的差事,哪成想她竟是那食肆的東家。」
馮母一臉嫉恨,「我看那食肆生意不錯,死丫頭還真是發財了。」
馮松平掃了她一眼:「當初那三十板子挨的還不夠?再不要動別的心思了。」
馮母口中小聲咕囔著:「當初的主意還不是你出的。」
這時有出城的牛車,馮母上前問清是去鄰村的,兩人便搭了上去。
坐在牛車上,馮母湊近兒子悄聲問道:「婉兒今日可給了你東西?」
「嗯。」
「給了什麼?拿出來娘看看。」
馮松平把荷包遞給她,馮母打開一瞧,喜不自禁,眼角的褶子都舒展不少。
「娘給你留著,等將來去京城趕考......」
馮母剛想收起來,卻被馮松平一把奪了回去。
「我這幾日還需買書,等有剩餘再給母親。」
馮母只能訕訕笑笑,「買書重要,買書重要。」
過了一會,她瞟了一眼車夫,見他在專心趕車,才輕聲對兒子說道:
「松平啊,你可得把婉兒抓牢了,他家可不是一般有錢,縣裡只要家中有讀書的,過年過節都要孝敬言家。」
「母親放心,如今婉兒對我死心塌地,決不會有閃失的。」
馮母還是不放心,聲音更小了:「你同娘透個底,這婉兒同你有沒有......」
後面的話不說,馮松平也明白,他試過,可言婉兒別的都對他言聽計從,唯獨這件事上不鬆口。
所以到現在他也沒得手。
見兒子不說話,馮母知道肯定沒成,立馬道:
「兒啊,你讀書讀傻了吧,她不從,你就用些手段,去買些窯子裡的藥,什麼事成不了啊!」
馮松平舔舔唇,心思動了動,嘴上卻厭煩道:
「知道了,知道了,這事不勞母親操心,我自有分寸!」
今日搭的牛車有些年頭了,車架和車軲轆吱呀作響,趕車的人聽得不真切,只知道這對母子一路都在小聲聊著什麼,感情甚好。
——
接連幾日,賀休都來食肆幫忙,儼然成了除凌風之外,食悅居的另一個夥計。
每日他都和鮑大娘一起去縣衙送飯食,雲帆一見是他,直接拎了食盒就走了。
若讓他日日去給大人送飯食,次數多了,兩人指不定會打起來。
這日晚間,戌時三刻。
食悅居打了烊。
鮑大娘和凌風收拾好也歸了家。
季木桃和賀休本來早就要回去,卻被魯竹青拉住,使眼色讓她待會再走。
等店裡人全走光了。
魯竹青將店門關上了,從櫃檯後面抱著錢盒子出來。
季木桃見她神神秘秘的樣子,問道:
「神秘兮兮的,到底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