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那你倒是說說我憑什麼幫你
雲苓和白芷打算出去攔住二少爺，卻被沈知鳶制止了，由著他闖進來。
沈清晏一進屋便一屁股坐在沈知鳶旁邊，絲毫不見外地指使雲苓，「雲苓，給本少爺倒杯茶。」
雲苓沒有多想，順從地給他倒了茶，抬頭卻發現沈知鳶一臉冷意，動作一下子就僵住了，茶水從杯中溢出也未曾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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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晏沒有注意雲苓的動作，直到茶水蔓延到他身上才發覺，「雲苓，你幹什麼呢？」
雲苓趕忙道歉，「二少爺，奴婢不是故意的。」
沈知鳶開口道：「二弟，你身後跟著青鋒，卻來指使我的人，這派頭有點大了吧？」
沈知鳶沖雲苓和白芷擺了擺手，兩人簡單行了個禮便退出房內。
沈清晏本是要衝雲苓發難的，沒想到沈知鳶居然就這麼讓人走了，還反過來指責他，當即擰著眉頭道：「二姐，你什麼意思？」
沈知鳶看著怒氣沖沖的沈清晏，「二弟回府後沒有去見過二叔二嬸嗎？」
沈清晏當然去了，見到了父親母親身上的傷口，聽父親和母親說過這幾天的事情。
但沈知鳶從小待他那麼好，他不相信一個人一夕之間會變化這麼大。
沈清晏當即說道：「二姐，你這次也太過分了。」
沈知鳶冷笑一聲，伸手指著門外，「我過分？我勸你在我沒發脾氣前趕緊滾。」
沈清晏深吸幾口氣，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敢頂嘴，一屁股又坐回了凳子上。
他今日來是有事求她，來之前父親母親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好好說話，千萬不能發脾氣。
沈知鳶沒料到他居然這麼能忍，也是，惹了這麼大的禍事，總得找人給他收拾爛攤子。
沈清晏正了正身子，「二姐，我們先不提這些事，眼下有一件事情你得幫幫我。」
沈知鳶低頭把玩著手中的茶杯，對他的話置若罔聞。
沈清晏等了一會兒，見她始終不接話，索性開門見山：「今天騎射課，我的馬不知怎的居然發狂了，把蕭若棠撞傷了。」
沈知鳶終於抬起眼眸看了沈清晏一眼，「長公主之子蕭若棠？」
沈清晏點了點頭，期待地看著沈知鳶，希望她能幫自己。
沈知鳶面無表情道：「這我幫不了你，我還沒有忘記以前的事情，可沒那麼大的膽子跟長公主作對。」
祖父和父母去世後，剛從傷痛中走出來的她第一次帶著雲苓和白芷出府，也是那一次，她在街上遇見了蕭若棠。
兩人同時看中了一副面具。
沈知鳶雖覺得新奇，卻也沒有非要不可，就打算讓給蕭若棠。
畢竟蕭若棠是長公主將近三十歲才得來的孩子，自幼千嬌萬寵著長大，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也養出了一身驕縱蠻橫的脾氣。
不過他的驕縱和司徒懷瑾又是不一樣的，司徒懷瑾不管怎麼說，他有自己的底線。
可蕭若棠，是個十足十的混世魔王，有個宮人不過就是一點小事兒衝撞了他，他就直接下令杖殺。
當時她看不過去，硬是護下了那個下人，卻也因此跟蕭若棠結了仇。
在承暉堂時，除了那幾個跟在他身後的狗腿子，幾乎沒人願意與他來往。
可沈知鳶原本已經準備退讓一步，蕭若棠卻偏偏不肯罷休。
他張口便罵沈知鳶「天煞孤星，刑克親族」，硬生生撕開了沈知鳶心底那道尚未完全癒合的傷。
沈知鳶「小霸王」的名頭，也不是白來的。
蕭若棠身邊帶了不少侍衛，她帶來的那幾個人根本不是對手。
可她什麼都不管，撲上去揪著蕭若棠往死里打。
雖然最後她自己身上也掛了不少傷，可蕭若棠卻傷得更重。
這件事情最後鬧到文淵帝那裡，兩人都傷得很重，再加上本就是蕭若棠有錯在先，太后和文淵帝將她護下了。
本以為此事就此了結，結果長公主隔天就派人將去上早朝的沈墨坤打了。
她想要入宮找文淵帝告長公主的狀，卻被陳氏攔下，她哭著求她，「知鳶，如今定國公府不比從前，你可不可以收斂一些你的脾氣，不能再這樣任性下去了。」
沈知鳶雖然不甘，但也知道這是事實，也知道是自己惹的禍連累了二叔，所以就忍了。
可長公主依舊不依不饒，最後是陳氏帶著她去給蕭若棠賠禮道歉，做小伏低，這件事才算揭過去。
沈清晏篤定地看著她，「二姐，你能幫的，以皇上對你的重視程度，你去求他替我說說情。」
沈知鳶被他的厚臉皮氣笑了，「那你倒是說說我憑什麼幫你？」
沈清晏被沈知鳶的話噎住了，一時間他不知道該如何說起，「二姐，我們是姐弟，你身為姐姐，幫弟弟還需要原因嗎？」
沈知鳶低嗤一聲，「我可不是你親姐姐，你親姐姐在周王府呢，你應該去找你的親姐姐，而不是來找我。」
沈清晏噌得站起身，「二姐，你雖然不是我親姐姐，但我從小卻把你當成親姐姐對待，如今你卻變成這樣，實在太令我寒心了。」
「我只是讓你去跟皇上求求情，你現在有了皇上賞賜的龍紋玉佩，進宮一趟又不是什麼難事，為什麼偏要如此不近人情呢？」
沈知鳶抬眸直直盯著沈清晏，「不是難事？長公主與皇上一向不合，長公主這些年一直在找皇上的麻煩，你現在讓我去皇宮，跟皇上說讓他去向長公主低頭？」
沈知鳶將手中茶杯重重在桌上一放，杯底碎裂，茶水四散開來，「究竟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長公主是先皇嫡長女，先皇對她可是要星星不給月亮，臨終前怕文淵帝對長公主不好，把皇帝專屬暗衛交給了長公主。
長公主府也是天盛朝唯一一個不限府兵人數的府邸。
沈清越自然清楚文淵帝和長公主之間的關係，可他實在沒有辦法。
蕭若棠被馬踩中的那條腿很有可能再也恢復不了了，當時馬腿落下去那一刻，他聽到了清脆的骨裂聲。
如果文淵帝出面，長公主就算再惱怒，多少也會顧及一些，不敢真要他的命。
這是他唯一的活路，他必須得說動沈知鳶。
沈清晏深吸兩口氣，語氣弱下來，帶了些委屈和懇求，「二姐，你就看在咱倆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去試試看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