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離間他們的關係


  沈知鳶也放軟了語氣,聲音裡帶了幾分循循善誘,「清晏,你不如去求求長姐,畢竟周王殿下是長公主唯一一個肯賣面子的人了。」

  當年蕭若棠在宮裡貪玩,甩開下人獨自亂跑,不慎落入水中,恰巧司徒凌淵路過把人救了上來。

  自那之後,文淵帝的眾多子嗣中,只有司徒凌淵能得長公主個好臉色。

  

  沈清晏動作一頓,眼底閃過一絲猶疑。

  其實他本來打算躲在國子監,因為他清楚地知道,哪怕他是父親唯一的兒子,父親也不會為了自己跟長公主對上。

  不過他一個告假歸來的同窗將沈知鳶昨日得到聖旨和武安侯夫人被文淵帝訓斥的事情告訴了他。

  他立刻改了主意,他當即就向夫子告假回府。

  沈知鳶見沈清晏的神色,便知他動搖了,繼續勸道:「我今日進宮聽說周王殿下被皇上派去接管獵場之事了,你若是現在不去,也許過兩天你想找人都找不到。」

  沈清晏目光沉沉看了沈知鳶一眼,他清楚沈知鳶這是不想幫他,於是想把他推給長姐,但不得不說,沈知鳶說得有道理。

  他沒有說話,招呼沒打一聲轉身就走了。

  沈知鳶不在意地聳了聳肩,她倒要看看司徒凌淵會不會為了沈清晏去得罪長公主。

  不過如果她是司徒凌淵,他絕對不會為了一個破落的國公府去得罪長公主。

  畢竟現在的沈家是什麼都沒有,要兵沒兵,要權沒權,但長公主手中有不少暗衛,身後又有羅家和白家,傻子都知道該怎麼選。

  沈家二房背後的靠山她一時半會兒動不了,那就先離間他們的關係,只有這樣,二房才能真正的倒台。

  沈清晏走後,雲苓和白芷走了進來,雲苓低著頭不敢說話。

  沈知鳶看了她一眼,「雲苓,知道錯哪了嗎?」

  雲苓立馬跪下,「小姐,奴婢知道。」

  她當時只是想著小姐與國公和夫人關係鬧僵了,應該不關二少爺的事情,所以他吩咐的時候,自己下意識地就遵從了。

  「雲苓,我只要你明白一件事情,你的主子只有一個。」

  雲苓有些急了,眼眶紅紅的,「小姐,自始至終奴婢心裡只有您一個主子,您別不要奴婢。」

  沈知鳶自是知道雲苓的忠心,在雲苓眼裡,只要她好,其他一切都無所謂,包括她自己的命,不然上一世也不會不等她調查追究就攬下一切罪責自盡。

  沈知鳶站起身,將雲苓扶了起來。

  「雲苓,我知道母親臨終前讓你好好照顧我。你覺得我在府中能依靠的只有二房,所以這些年,你一直下意識地去討好他們,替我在他們面前周全。」

  她頓了頓,語氣軟了幾分,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可如今,我已經與他們徹底撕破了臉。往後,不必再討好他們,他們若再讓你做什麼,你都不必理會,若不好當面拒絕,就先忍下來,回來告訴我。」

  雲苓紅著眼眶,用力點了點頭。

  沈知鳶看著她,嘴角微微彎了彎:「前些年,一直是你和白芷護著我。那接下來,換我護著你們,可好?」

  雲苓的眼淚終於沒忍住,啪嗒掉了下來,卻使勁忍著沒哭出聲。

  「行了,別哭了。」沈知鳶擦了擦雲苓臉上的眼淚,回身看著同樣眼眶紅紅的白芷,「去把靳漠給我叫進來。」

  靳漠就是當初替沈知鳶給柳守正送信的人。

  上一世靳漠是陪她到最後的人,白芷的屍身是靳漠幫她安葬的,後來她下給陳慕白的迷藥也是靳漠幫她買的。

  她死前將賣身契給了對方,也不知道她死後他去了哪裡。

  沈知鳶看著眼前的少年,開口問道:「讓你辦的事,辦妥了嗎?」

  靳漠微微躬身,恭敬地答道:「屬下找到了五六個機靈的小乞兒。」

  沈知鳶沒有接話,只是抬眸直直望向他。

  靳漠心裡微微一緊。

  他不知道小姐為何會找上自己,明明小姐看起來,並不像是記得他的樣子。

  但他沒有多問,只是繼續稟報:「小姐放心,屬下只找了一個老乞兒去傳消息,去的時候戴了面具,也壓低了聲線,不會有人知道是屬下。後續的消息,他們會埋在東街巷尾一棵大柳樹下。」

  沈知鳶點了點頭。

  她讓靳漠去找人,分別守在兩個地方,一個是通泰牙行,另一個是京郊的一處村子。

  通泰牙行那邊,她其實有些病急亂投醫。

  她只是想看看平日裡出入牙行的都是些什麼人,讓那些乞兒記下常來的面孔。

  至於能不能查出有用的東西,她心裡也沒底。

  她真正想盯的,其實是陳家。

  可陳家位於皇城內圍,那裡住的都是高官顯貴,幾個乞兒頻繁出現在那種地方,實在太扎眼了。

  她不能打草驚蛇,只能退而求其次。

  所以她讓人守在了那個村子。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就在最近這段時間,陳文淵會為他的庶子置辦田地。

  既然陳文淵這麼惦記他的庶子,那她就幫他一把。

  沈知鳶又簡單吩咐了靳漠幾句,讓他跟著雲苓去拿些錢財,便揮手讓他退下了。

  墨色天幕上懸著一輪孤月,清輝漫撒,給廊廡庭院、草木磚瓦都裹上了一層薄紗,朦朧又清冷。

  沈知鳶陪沈老夫人用完晚膳,便去了三房的院子。

  三房在定國公府的西南角,平時鮮有人來,沈知鳶半夜來此,倒是也沒有人注意到她。

  沈知鳶毫無阻礙地進入院中,院子裡燈火通明。

  來來往往的身影映照在窗戶上,她從宮內回來後就聽說了,三嬸一直昏迷不醒,還發起了高燒。

  沈知鳶心想,不行明日再來,剛打算轉身離開,身後的屋門打開了。

  沈清越出來了,將沈知鳶迎到了別的房間,「二妹妹,深夜到訪有何貴幹?」

  沈知鳶從袖中掏出雲苓特製的傷藥和退熱藥,「來送藥。」

  沈清越嘴角微微勾起,只是那笑容中帶著苦澀,眉宇間帶著些隱忍的怒氣,「二妹妹有話直說吧,事情走到這步難道不是你一手促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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