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驚魂症初現
沈知鳶立馬站起身，桌上的燕窩粥因為她劇烈的動作灑了一桌。
白芷沒想到小姐這麼大的反應，連忙上前安慰道：「小姐，別擔心，雲苓已經過去了。」
不對，祖母生病明明是在半年之後。
她那天出言安慰司徒懷瑾也是打的這個心思，希望司徒懷瑾能讓溫凡替祖母看看身子。
她本來想等那件事情過後，讓司徒懷瑾欠自己一個大人情，那時候她向他借溫凡，他肯定不會拒絕。
可為什麼提前了這麼多？
……
梧桐苑內，沈墨坤和沈墨錦他們守在院子裡，卻安靜得沒有一絲聲響。
屋子裡，由於陳氏和蘇氏還下不來床，只有沈知鳶和沈知凝焦急地守在沈老夫人的床榻邊。
沈知鳶見沈老夫人雙眼緊閉，面無血色，畫面一時間與上一世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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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鳶雙手緊緊握在一起，止不住地顫抖，面上血色也一點點褪去。
雲苓給老夫人施完針，轉眼便瞧見自家小姐的臉色比老夫人還難看。
雲苓快步走到沈知鳶身邊，握住她顫抖的雙手，「小姐，小姐，別怕。」
沈知鳶的神智終于歸位，她渙散的眼神漸漸聚焦，緊緊回握住雲苓的手，「祖母如何？」
雲苓的手被沈知鳶的力道握得很痛，可是心底的擔憂卻壓過了這份痛楚，她趕緊安慰道：「小姐，老夫人只是怒火攻心，一時間昏過去了，一會兒就能醒過來。」
雲苓另一隻手輕輕安撫著沈知鳶的後背，嘴裡不住地安慰：「小姐，不怕，不怕，老夫人沒事的。」
沈知鳶在雲苓的安撫下漸漸平靜下來，可雲苓的心裡卻是越來越沉。
而這一幕也落到了沈知凝的眼裡，她垂眸思索了一會兒，嘴角微微上揚，眼底竟露出了幾分笑意。
沈知鳶情緒漸漸平復下來，她走到鄒嬤嬤身邊，臉色陰沉的可怕：「祖母昏迷之前見了誰？」
鄒嬤嬤也是滿臉著急，「老夫人也沒見誰啊，就國公爺來陪老夫人用了午膳，可那時候老夫人還無事啊。」
「雲苓，白芷，你們在這守著祖母，我去去就來。」沈知鳶冷聲吩咐完，轉身出了屋子。
沈知鳶目光陰冷地掃過沈墨坤，「二叔，午膳時你和祖母說了什麼？」
沈墨坤身體素質比陳氏好得多，沈澤那二十鞭雖然沒留情面，倒也不至於讓他下不了床。
他強忍著背上的疼痛，坐在院中梧桐樹下的石凳上。
聽到沈知鳶的質問，怒火一下湧上頭：「你有什麼臉來質問我？老夫人聽說了清晏的事情一時間接受不了，你對清晏的事情漠不關心，不代表老夫人也不關心。」
如若眼神能殺人，沈墨坤已經死好幾遍了，沈知鳶冷聲道：「好，等祖母醒來我自會問，我倒要看看是不是你說的這回事。」
白芷從屋內出來，聲音裡面帶了一絲驚喜，「小姐，老夫人醒了。」
沈知鳶轉身就跑進了屋子。
沈老夫人看見豎起了一身刺的沈知鳶，出聲安撫道：「鳶兒，祖母沒事。」
沈知鳶見祖母終於醒過來，心裡也微微鬆了一口氣，「祖母，您嚇到我了。」
沈老夫人在鄒嬤嬤的攙扶下坐起來，「祖母知道鳶兒擔心，這不是一刻不敢耽擱就醒過來了。」
沈知凝見狀也上前行禮問安，「祖母，您終於醒了。」
沈知凝畢竟是定國公府第一個孩子，沈老夫人也是很喜歡沈知凝的，驚訝地問道：「你怎麼回來了？」
沈知凝面露難色，看了一眼沈知鳶，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說。
沈老夫人看了看沈知凝，又看了看沈知鳶，大致猜到了怎麼回事，「是為了晏哥的事情回來的？」
沈知凝又看了沈知鳶一眼，點了點頭，「昨日周王殿下去找長公主求情了，長公主揚言，只要國公府能替若棠尋來骨碎補，她就放過清晏。」
沈老夫人有些急切地道：「那就去找啊！」
沈知鳶怕老夫人再昏過去，連忙沖雲苓招手。
雲苓明白沈知鳶的意思，走到沈老夫人身邊守著。
沈知凝嘆了口氣，「祖母，昨日周王殿下派人尋了一夜，倒是找到了骨碎補的下落，只是那藥在黑市。」
沈老夫人倒吸一口冷氣。
黑市魚龍混雜，被朝廷通緝活不下去的人才會進入黑市，裡面甚至窩藏了前朝餘孽。
文淵帝曾下旨，天盛朝所有官員不可進入黑市。
現在這件事情已經鬧大了，所有人都知道需要的藥材在黑市，誰去，就等同於公然違抗文淵帝的旨意。
沈老夫人想起沈知凝的視線頻頻落在沈知鳶身上，皺起眉頭道：「你不會是打算讓鳶兒去替晏哥取藥吧？」
沈知凝低下頭算是默認了。
司徒懷瑾回來已經給司徒凌淵帶來不少威脅，他不可能再為了沈清晏冒這個風險。
所以這才是她和沈清晏來求沈知鳶的原因。
沈老夫人頓時怒不可遏，「不可能，你們二房惹出來的禍事，憑什麼讓鳶兒替你們收拾爛攤子。」
「更何況鳶兒一個姑娘家，她如何去得那種地方，到時候皇上怪罪，你們誰又能替鳶兒受罪？」
沈知凝眼眶頓時紅了，聲音帶了幾分顫抖，「祖母，我知道你疼知鳶，可是清晏就不是您孫子了嗎？」
「在國公府，知鳶武功是最高的，只有她才有可能去了黑市全身而退。」
「更何況，以前兩日皇上對知鳶的封賞來看，就算是知鳶真去了黑市，也不會對她如何的。」
沈老夫人看沈知凝這是把所有都算計好了。
確實，國公府沒有人比鳶兒更適合去黑市，但是她適合，不代表她就該去。
這時沈墨坤他們也進來了，沈清晏本是跟在最後面的，聽到沈知凝的話立馬跪倒在老夫人床邊。
「祖母，您疼疼孫兒，幫忙勸勸二姐，長公主放了話，如果拿不到藥，就要斷了孫兒的雙腿。」
沈知鳶看著這一場鬧劇，沈知凝和沈清晏看似是在逼迫祖母，實則是在逼迫她。
她看著老夫人臉上糾結的神色，終究嘆了口氣，「行了，別逼祖母了，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