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夜闖閨房
沈知鳶其實本來就打算再去一次黑市,她想把前世救她的那個姑娘從黑市裡面帶出來。
上一世,沈知鳶成功拿到骨碎補,但是也被很多人追殺,畢竟需要骨碎補的不止她一人。
她當初差一點就死在黑市,多虧了那個姑娘將她藏了起來,她才能逃出生天。
只不過,黑市一開就是三天,只能在規定時間內進出。
這三天,她單獨把祖母放在府里,她不安心。
幸好,今日沈清越一大早就來找她了。
沈知鳶抬頭望著沈墨坤,「二叔,我可以去黑市,但我有一個要求。」
沈墨坤露出喜出望外的神情,「好,知鳶,別說一個要求,幾個我都答應。」
「你讓二嬸把府中中饋交出來。」
沈知鳶的話音一落,沈墨坤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你要府中中饋幹什麼,你又不會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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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沈知凝和沈清晏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沒想到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沈知鳶早就知道他會有這種藉口,「不是交給我,交給三嬸。」
沈墨坤擰著眉頭,看向後面的沈墨錦和沈清越,嘴角帶了一絲嘲諷,「你要把中饋交給三房,也得看三房有沒有那個膽子接下來。」
沈墨錦上前兩步,「二哥,只要你交出來,我們三房就敢接。」
沈清越見沈知鳶眉宇間沒有一點被逼迫的無奈,斂眉沉思。
沈知鳶冷聲道:「二叔,你交還是不交?」
沈墨坤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沈清晏,又看了看沈知凝,發現她沖自己點頭,咬牙切齒道:「好,這兩日我就讓夫人把帳目和鑰匙交給弟妹。」
沈老夫人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疑慮更甚,「好了,既然事情已經定下了,你們都退下吧,我跟鳶兒有話要說。」
沈墨坤恨恨瞪了沈墨錦一眼,拂袖便走了。
沈知凝和沈清晏也跟著退了出去。
只留下沈墨錦和沈清越,沈知鳶沖他們點了點頭,兩人行了個禮也退下了。
沈老夫人將所有人都遣退,衝著沈知鳶伸手。
沈知鳶連忙上前,拉住她的手。
沈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你是記恨上你二叔二嬸了嗎?」
沈老夫人這幾天感覺到了沈知鳶對於二房的針鋒相對,也是,沈墨坤和陳氏做事太欠考慮了,差點毀了鳶兒一輩子的名聲。
沈知鳶故作氣憤地說道,「嗯,我覺得二叔二嬸變了,和我小時候不一樣了。」
沈老夫人又怎麼會察覺不出來,那是她的兒子,看來當初讓他來接替國公之位真是個錯誤。
沈老夫人臉上帶上一抹輕鬆的笑意,「說實話,祖母挺高興的,原來你一直對他們兩個言聽計從,活得都不像你了。」
沈老夫人的語氣嚴肅而認真,「鳶兒,我說過,你不必顧及祖母,你告訴我,你真的願意為晏哥取藥?」
沈知鳶點點頭,「祖母,我答應了,就會去的。」
沒有她,長公主府也會為蕭若棠取來藥,那她還怎麼借題發揮?
沈知鳶認真而堅定地望著祖母,「祖母,我不在,您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我會把雲苓留下來照顧您。」
沈老夫人看出沈知鳶有事瞞著她,她也沒有多問,只是替她理了理有些雜亂的頭髮,「我們鳶兒這麼好,惹鳶兒傷心肯定是他們的錯,記得,祖母永遠站在你這邊。」
畢竟這是墨乾留給她唯一的念想了,更何況她答應過榮氏,不管發生什麼,她都會護好知鳶。
沈知鳶從梧桐苑出來後去了三房,如今蘇氏和陳氏身上都有傷,中饋一時半會兒交接不過來,但是黑市後天就要開了,她是沒有辦法盯著了。
府中中饋到了蘇氏手裡,府中下人總會有些忌憚,這段時間三房只需要將祖母照顧好即可。
夜裡,沈知鳶躺在床上聽著檐角外的風鈴聲,難以安眠。
她倏然睜開眸子,眼中閃過鋒芒,抓過外衣披在身上,迅猛出拳擊向屋中的不速之客。
司徒懷瑾迅速出手阻擋,「是我!」
低沉的嗓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尤為清晰。
沈知鳶收拳,壓低聲音道:「司徒懷瑾,你有病吧?」
司徒懷瑾以手抵唇咳了兩聲,沒有接話。
他也不想做這種半夜闖她閨房的小人行徑,但他的一舉一動都被有心之人盯著,這種做法反而更妥帖一點。
「小姐,你沒事吧?」房門外傳來白芷的聲音。
沈知鳶捏了捏眉心,「沒事,白芷,守住我的屋子。」
白芷自然察覺出屋內多了一人的氣息,但小姐沒叫人,她也沒有硬闖進去。
白芷雖然好奇,但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並沒有聲張,而是默默查探葳蕤軒院中的情況,生怕壞了小姐的名節。
沈知鳶身上的外衣穿得松松垮垮,她走回屏風後整理自己的衣裳。
而司徒懷瑾自顧自坐在桌旁,整個人隱在黑暗中,遲遲沒有說話。
沈知鳶透過屏風望著外面那個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身影,眼前出現幾分恍然。
上一世司徒懷瑾也曾闖入她的閨房,只不過是在她嫁給陳慕白前一晚。
當時他只問了一句話,「你真的要嫁給陳慕白?」
沈知鳶擰眉思索,她說了什麼來著,好像是「關你屁事」。
她記得她當時挺煩躁,因為他來的前一刻她還在被迫熟悉成婚的各種禮節,再加上他問話的時候語氣陰冷陰冷的,誰能有好氣。
沈知鳶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她必須收斂好自己的脾氣,畢竟她有求於人。
她不想再看見祖母了無生氣地躺在床上,她承受不起這個代價。
沈知鳶穿戴好後從屏風後走出來,借著外面淡淡的月輝勉強能看清對方。
沈知鳶坐在桌前,語氣放軟了些,「你有什麼事情嗎?」
司徒懷瑾被她一問突然卡了殼,他看到朔影的傳信,腦子一熱就過來了。
他本意是想勸沈知鳶不要摻和二房和長公主之間的事情,可這話一說,他派人監視她的事情不就暴露了嗎。
沈知鳶遲遲等不到司徒懷瑾說話,眸子微微眯起,微微湊近司徒懷瑾,果然在他臉上看到心虛的表情。
司徒懷瑾被她猝不及防地靠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臉上,心跳一瞬間加速。
木凳在地面上摩擦發出劇烈的聲響,司徒懷瑾似是被他自己搞出來的動靜嚇到了,瞬間站了起來。
沈知鳶抬手倒了一杯茶,一口涼茶下去,她心中翻湧的情緒被壓下去不少,「司徒懷瑾,你又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