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翻靖王府的牆


  陳慕白走後,沈知鳶知道,眼下的局面算是暫時把他穩住了。

  但她也清楚,這事能拖住一時,拖不了一世。

  她必須趁這段時間,儘快找到祖母的下落。

  沈知鳶站起身,「白芷,走,我們去個地方。」

  靖王府牆根的角落裡,沈知鳶和白芷鬼鬼祟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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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鳶不能讓別人知道她來靖王府,所以她打算和白芷偷偷翻牆進去。

  兩人倒也不是第一次做這種偷偷摸摸的事情,尤其是白芷,翻別人家牆都快成家常便飯了。

  可她還是對司徒懷瑾有些怕的,這份恐懼大多源於小時候的毆打。

  小時候小姐跟司徒懷瑾打起來,司徒懷瑾不敢對小姐下死手,可對她這個做丫頭的就沒那麼客氣了。

  那是真往死里打,要不是她在榮府暗衛營里摸爬滾打了兩年,怕是早死在司徒懷瑾手裡了。

  白芷扯了扯沈知鳶的袖子,「小姐,我們真的不能走正門嗎?」

  沈知鳶抬手打掉她的手,「磨嘰什麼,走正門,你家小姐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說完,她不再理會白芷,腳尖在牆面上輕輕一借力便翻了過去。

  一落地,她便呆住了,怎麼這麼多人!

  白芷眼見沈知鳶沒了蹤影,心裡也顧不得害怕不害怕,跟著她翻了進去。

  同樣被一群人堵住了,白芷看清眼前人是誰後,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撅過去。

  沈知鳶搓了搓手,不好意思道:「好巧啊!」

  司徒懷瑾:「……」

  朔風:「……」

  負責巡邏的侍衛:「……」

  沈知鳶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只想給自己一巴掌,這是人家府中。

  不對啊,她為什麼要心虛,司徒懷瑾也沒少翻她家的牆,她憑什麼不能翻他家的。

  沈知鳶一抬頭,一本正經地道:「司徒懷瑾,我找你有事情商量。」

  朔風:「……」

  倒也不必如此虛張聲勢,反而顯得更心虛了。

  怎麼郡主看著沒有小時候聰明了?

  白芷看得都快急死了,慌忙上前拉拉沈知鳶的衣袖,讓她正常點。

  司徒懷瑾抬手捏了捏眉心,他倒是很久沒見過她這樣間歇性腦子不好的樣子了,擺了擺手,「都下去吧。」

  侍衛長和朔風行了個禮便退下了。

  侍衛長沒見過長大後的沈知鳶,好奇地問朔風,「風大人,那位姑娘是誰啊?」

  朔風瞥他一眼,「不該你打聽的別瞎打聽,只要知道以後這位姑娘來了,好好敬著就夠了。」

  侍衛長福至心靈,「這不會是咱以後的王妃吧?」

  畢竟這位姑娘可是闖了靖王府還能好好活著的頭一個,還敢直呼王爺姓名,最神奇的是王爺居然也不生氣。

  朔風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鄧,你把昭寧郡主忘了?看來昭寧郡主給你留下的印象還是不深刻。」

  留下鄧明一個人呆立在原地,昭……昭寧郡主,這完全變了一個人啊!

  小時候沈知鳶分明不長這樣啊!

  沈知鳶小時候奶凶奶凶的,生氣的時候腮幫子鼓得像塞了兩顆雞蛋,一雙眸子圓溜溜的。

  現在倒是出落得越發嬌媚了,單論相貌來說,跟他家王爺倒是般配。

  鄧聰想著想著,突然打了一個激靈,算了,要是有這麼一個王妃,這靖王府屋頂還不被掀了。

  ……

  司徒懷瑾將沈知鳶帶到府中一處僻靜的小亭子裡。

  亭子不大,前面是一片挺直的青竹,午後的陽光穿過竹葉的縫隙,碎成斑駁的光影落在兩人身上。

  風一吹,光影便跟著晃,伴隨著細細碎碎的聲音,微微撫平了沈知鳶那顆略微焦躁的心。

  白芷識趣地守在亭外,沒有上前打擾兩人的談話。

  司徒懷瑾在石凳上坐下,修長的手指在石桌上輕輕叩了叩,抬眼看向沈知鳶:「說吧,找我什麼事情。」

  沈知鳶在他對面坐下,抿了抿唇,「你最近能不能派個人保護一下祁御史?」

  司徒懷瑾手上叩擊的動作一頓,眼底浮起一絲訝異,「陳文淵那事情你乾的?」

  沈知鳶點點頭,供認不諱,「我祖母被陳家人帶走了,我得給他們找點事,拖延些時間。」

  沈知鳶一直讓靳漠盯著陳文淵意圖侵占良田的那個村子。

  她讓靳漠事先給村民們送了些錢財,並傳話給他們,若有人來低價買地,只管先做做樣子抗拒一番,但倘若對方想要動手,便順勢答應下來。

  上一世,陳文淵悄無聲息地處死了五六個不聽話的村民,他隨後又假惺惺的承諾,他們可以繼續在這片田地上幹活,他會付工錢。

  可那點子工錢連餬口都勉強,日子反倒比從前更難熬了。

  村民們忍無可忍,商量著要一起告上府衙。

  可惜,他們之中有人不願得罪權貴,竟背地裡偷偷跑到陳府告了密。

  恰好那日沈知鳶出府,撞見了那人,這才知道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她一查才知道,那些田地竟全都記在陳慕白那個庶弟陳景曦的名下。

  她怕陳慕白傷心,便沒有告訴他,只是私底下悄悄拿了銀子安撫那些村民,承諾他們想走便走,想留下也絕對不虧待他們。

  這才勉強把這件事壓了下去。

  她讓村民們裝作被逼得不行了,答應陳文淵的條件。

  昨日,那些村民剛剛簽下那份賣地的契約,下一秒她就讓白芷把村民口供和契約都送去了祁御史府上。

  祁御史孑然一身,無妻無兒無女,公正清廉,疾惡如仇。

  祁御史曾經救過文淵帝一命,所以哪怕祁御史幾乎將滿朝文武參了個遍,也沒有人敢動他。

  當初在文淵帝面前參她囂張跋扈的就有他一份。

  她本以為祁御史會在今日早朝參陳文淵,結果她醒來後卻沒有聽到任何動靜。

  這倒是她失算了,她直接把證據送到祁御史府上,任誰都看得出來這是借刀殺人,祁御史自然也看出來了。

  不過沈知鳶之所以沒有拐彎抹角,是因為她清楚地知道,即便祁御史知道有人想借他的手,只要事情屬實,他查清之後,也一定會剛正不阿地上奏。

  不過她還是要防一手陳文淵那個禽獸,所以她才來找司徒懷瑾借個人,畢竟她身邊可用之人真是不多。

  司徒懷瑾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沈老夫人?他們抓沈老夫人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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