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威脅,逼婚


  陳慕白坐到沈知鳶身邊的位置,熟稔地為她布菜,「阿鳶,快嘗嘗,你最喜歡的八寶如意鴨。」

  沈知鳶低著頭斂著眸子,沒有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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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盯著面前那塊的鴨肉,忽然想起了一些事。

  上一世,她用絕食逼迫陳慕白與她和離,那時的她相信陳慕白是對自己有情的,她以為只要自己不吃不喝,他總會心軟,總會鬆手。

  可她高估了陳慕白對她的情意,低估了陳慕白的狠心涼薄。

  他將她身邊的人一個一個綁起來杖刑,她吃一口,別人就少受一杖,那段時間每頓飯她都要吃到反胃。

  沈知鳶眸底划過一絲幾不可見的嫌棄,並沒有動筷子,直截了當地開口:「陳慕白,你想用祖母威脅我做什麼?」

  話音落下,陳慕白給沈知鳶布菜的手頓了頓。

  他抬起眼,看著沈知鳶那張沒有表情的臉,沉默了片刻,才緩緩將筷子放下,語氣依舊溫和,卻帶上了幾分無奈:「阿鳶,我們能不能先把這頓飯好好吃完,再談別的事?」

  沈知鳶剛喝完那碗蓮子粥不久,此時還不餓,但她想拖延一點時間,因為她打探到那位大人已經入宮了。

  她沒有碰陳慕白夾給她的菜,而是站起身坐得離陳慕白遠了一些。

  陳慕白見沈知鳶這幅做派,也不惱,反而異常高興,他很久沒有見過她如此鮮活的樣子了。

  上一世他確實將她困在了自己的身邊,可是原本她嬌艷穠麗如一株醉日海棠,後來漸漸失了靈魂,內里也一點一點地腐朽下去。

  沈知鳶拿著筷子小口小口地進食,目光都不曾往陳慕白身上偏一下,就當陳慕白不存在。

  陳慕白就坐在對面,什麼都不做,只是盯著她看。

  他的目光從沈知鳶的眉眼滑到鼻尖,又從鼻尖緩緩落下,停在那張如雨後櫻桃般飽滿紅潤的唇上。

  陳慕白眸底閃過一絲灼熱,他腦海里浮現了兩人耳鬢廝磨的日子,成婚後那兩年是他過得最幸福的日子。

  所以他不想放手,也不能放手。

  沈知鳶被陳慕白的目光盯得實在噁心,眼前的美味佳肴是一口都吃不下去。

  她捧起面前的茶,用寬袖遮擋他的視線。

  陳慕白大概明白了她的意圖,「阿鳶,你是在拖延時間嗎?」

  沈知鳶不想看他,只是垂下眼盯著自己茶杯里那浮浮沉沉的茶葉,「陳慕白,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反覆無常,是你讓我好好吃一頓飯,現在又來說我拖延時間。」

  這句話幾乎就是攤牌了,兩人心裡都清楚對方重來了一回,那自然也沒有遮掩的必要了。

  陳慕白笑了笑,「阿鳶,我還是喜歡現在的你,有什麼話就直說,有什麼不開心就都寫在臉上。」

  「行了,陳慕白,飯也吃完了,直說吧,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放過我祖母?」

  「阿鳶,你應該已經猜到了,又何必來問我?」

  沈知鳶冷笑著抬起頭,死死盯著陳慕白的眼睛,「呵,難道你不怕全家再次死在我手上嗎?」

  陳慕白面上依舊帶著溫潤的笑意,看著沈知鳶仿佛就在安撫一個炸毛的小貓,「阿鳶,上一世若不是我心甘情願,你以為你真能做到嗎?」

  沈知鳶身形頓時僵住,大腦一片空白,「你什麼意思?」

  陳慕白毫不在意地道:「你身邊那個靳漠,我早就知道你要讓他做什麼,我只不過沒有阻止罷了。」

  怪不得,怪不得事情進展得那麼順利。

  之前不管她如何反抗,最後都會以失敗告終。

  可是那次,靳漠滿臉凝重地告訴她,事情辦妥了。

  但靳漠勸她再思量一下,事情有點不對勁。

  可她當時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那時的她如一張被拉滿了的弓,再不鬆手,弦可能都要斷了。

  沈知鳶不確定地問道:「為什麼?」

  陳慕白沒有回答,可是他的沉默令沈知鳶心驚,上一世到底還有什麼是她不知道的。

  沈知鳶一動不動,透過窗欞散落的陽光溫溫地落在她的手上,她動了動有些發冷的手指。

  沈知鳶心底一笑,怕什麼,不就是都重生了嗎?

  上一世他們是以有心算無心,她才落得那個下場。

  如今重來一世,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沈知鳶往座位上一靠,「想讓我嫁給你,那你得先來定國公府提親啊。」

  陳慕白搖了搖頭,「阿鳶,這次提親要放在後面,我們先一起入宮向皇上請旨,讓他給我們賜婚。」

  沈知鳶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握緊,狐狸眸中划過一絲戾氣。

  原來如此,她一旦請了聖旨,就再也沒有迴旋的餘地,她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連和離都是奢望。

  沈知鳶冷冷道:「你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若是我不應呢?」

  陳慕白臉上的溫潤褪去,眸子裡的笑意也一點點被冷意取代,「阿鳶,我勸你想清楚,沈老夫人的身體情況,你覺得她能撐得了多久?」

  沈知鳶抬頭,一雙狐狸眸滿是血色,「你無恥。」

  陳慕白好整以暇地盯著沈知鳶的神情,「阿鳶,我們太清楚彼此了,我給你一個時辰,若是你不應,那沈老夫人的性命我就不保證了。」

  房間裡又恢復了死一般的靜寂,直到半個時辰後,包間外傳來了敲門聲。

  星痕略帶焦急的聲音傳來,「少爺,我能進來嗎?」

  陳慕白心下一驚,轉頭去看沈知鳶,卻見她臉上的不忿盡數褪去,只剩下唇角得逞的笑意。

  陳慕白知道若不是特別重要的事情,星痕絕不會來打擾他。

  陳慕白壓低聲音道:「進來。」

  星痕進來後,走到陳慕白身邊,微微俯身在他耳邊說話。

  白芷也跟著進來,上上下下打量了沈知鳶一番,微微鬆了口氣。

  她站在沈知鳶的身後,如臨大敵地盯著陳慕白和星痕。

  陳慕白的臉色一寸一寸變得極其難看。

  上一世陳府的帳目不在他手中,都是沈知鳶在打理,她也從未向他提過這些糟心的事情,如今卻成了她拿捏自己的把柄。

  沈知鳶沖他挑了挑眉,是,她被囚禁太久,不知道外面的很多事情。

  可同樣,陳慕白對於府中內宅之事也並不是一清二楚。

  今日這齣一鬧,就算她為了祖母答應去宮中向文淵帝請求賜婚,依著文淵帝對她的袒護,絕不可能答應這門婚事。

  陳慕白也清晰地知道這一點,他起身走向沈知鳶,微微俯身靠近她,「阿鳶,你的軟肋捏在我手裡,你跑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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