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得寸進尺
顧梅見陳東載著蘇佩茹，離開養殖場，心裡特別生氣。
竟當著我的面向蘇佩茹獻殷勤。
你等著，看晚上回去咋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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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頭喊了一聲林學兵。
「林學兵，我送你回農機站，上車。」
林學兵樂呵呵蹦上自行車后座。
來養殖場的時候，就是顧梅載著他。
從養殖場到農機站，路過獸醫站，一路下坡。
顧梅使勁蹬了幾下腳蹬。
「等一下我騎得有點快，你坐好啊。」
「你要害怕就抓住我的腰。」
她囑咐林學兵一句。
「我怕…」
林學兵吞吞吐吐，說了半句話。
「怕啥，一個大男人。」
「我怕，我把持不住。」
來時上坡，林學兵盯著她的蹬車時，柔韌起伏的腰肢遐想一路。
「你說啥？把持不住？」
「我是怕你腰太粗，把持不住。」
慌亂之下，林學兵隨口找了個理由。
顧梅根本沒有在意，頭也不回，笑著回應說：
「怎麼可能，我渾身上下，最細的只有我的腰。」
「算了，哪最細你就摟哪裡吧。」
這句話，瞬間燎遍林學兵全身。
他和顧梅談對象時，連手都沒碰過。
自行車順著下坡路越來越快，車身顛簸。
再加上顧梅這句無心的話，徹底衝垮了他多年的我克制。
林學兵腦子一熱，拋掉了分寸。
雖然自己已經結婚，但這麼多年過去，他仍然念念不忘她。
他牢牢一把摟住了顧梅的腰。
柔軟的觸感讓他失控。
隨著車輪顛簸，每一次起伏，林學兵的雙手便使勁按壓一下她腰間。
對於林學兵突如其來的舉動，顧梅渾身一僵。
「林學兵，你鬆手！」
這時，車子正好騎到獸醫站岔路口。
顧梅突然停下腳下蹬車的動作，捏住車閘，兩眼直直看向他。
「咱倆都是成了家的人，該有的分寸，不能亂。」
林學兵跳下自行車，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鏡，顯得有些尷尬。
「顧梅，剛在養殖場，你不是還挽過我胳膊嗎？那時你咋不說要守分寸？」
「我是故意氣陳東，你看不出來？」
林學兵愣了一下。
「沒看出來。」
「我只知道陳東根本不在乎你。」
顧梅臉色微沉，語氣強硬。
「他在不在乎，是我和他之間的事，輪不到你管。」
林學兵積壓多年的遺憾，此刻翻湧上來。
「我是不該多嘴，可我沒說錯。」
「當年咱倆處對象，我連大聲對你說話都捨不得，就怕你受半點委屈。」
「可你看看陳東，明知道你生氣，轉頭就對別的女人獻殷勤，根本不顧你的感受，這還不夠他心裡沒你。」
他抬眼看著顧梅，上前抓住顧梅的手。
「你明明那麼驕傲的一個人，何苦在他身上自欺欺人？」
「鬆手。」
顧梅乾脆利落將他的手甩開。
「陳東如何，是我心甘情願，你我的事早翻篇了，我顧梅的事，用不著你插手。」
「我怎麼不能插手，當年不是他，現在我倆是……」
「行了，你別說了！」
顧梅沖他喊了一聲。
就在林學兵還想反駁時，從獸醫站傳來一道喊聲。
「顧獸醫，快看看我家羊，好像要不行了！」
聽到聲音，顧梅向獸醫站院裡望去。
院內黃土地上，一隻母羊側翻在地，四蹄亂蹬，肚皮鼓得像個皮球。
農場職工老孫圍著母羊，急得團團轉。
顧梅見狀，急匆匆把自行車停好。
她一眼看出母羊病症的根源。
最近連續下過幾場雨，再加上天氣熱，牲口雨後貪吃潮草，極易患上急性瘤胃脹氣。
要不及時人工排氣，很快羊會憋死。
老孫頭看見顧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小顧，幫幫忙，這羊要死了，我可就賠慘了！」
獸醫站除了顧梅一個懂技術，還有兩人打雜人員，都是臨時工。
「孫大哥，你先別急，來得及救。」
她安撫一句老孫頭，又把兩個臨時工招呼過來。
「去雜物間取膠皮管，再拿些繩子。」
很快，臨時工取來東西。
先把羊蹄捆牢，別讓它亂蹬。
接著，她瞅了眼林學兵。
「你也來幫忙，按住羊肩甲，別讓羊頭亂晃。」
林學兵立即照做，半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按住羊頭。
顧梅接過膠皮管，先在上面摸了一遍食用油。
接著，一隻手穩穩捏住羊的下頜，強行撐開羊嘴，另只手握著膠皮管一頭，對準羊的喉嚨，推了進去。
管子推進大半截後，只聽從管壁發出「咕嚕」聲響。
顧梅輕輕鬆手，將另一端管口朝下，對準地面。
瞬間，一股刺鼻酸臭的發酵濁氣，順著膠皮管噴涌而出。
只見，膨脹緊繃的羊腹，肉眼可見緩緩鬆弛，塌陷。
「小顧，還是你有辦法，我家羊救活了！」
老孫頭滿臉興奮。
「別急，現在說救活還為時尚早。」
急性脹氣放氣最忌過快，過快減壓會讓羊腹和腦部血壓驟降，極易引發猝死。
因此，顧梅採用最穩妥的手法，放幾秒，用手指堵死管口停幾秒，反覆間歇放氣，漸進排空瘤胃積氣。
反覆操作幾分鐘後，羊的呼吸徹底平穩，恢復了常態。
「好了，都鬆開吧。」
顧梅用袖子擦拭一把額頭汗水，緩緩起身。
老孫頭見母羊恢復了精神，長鬆一口氣。
「小顧，今兒太謝謝你了，回頭這羊產了奶，每天給你送一斤。」
「不用客氣，舉手之勞。」
顧梅微微一笑。
忙乎一通下來，已快下班時間。
兩個臨時工收拾好工具雜物，跟顧梅打了聲招呼，結伴下班離開。
獸醫站只剩顧梅和林學兵兩人。
「我給你打盆水，洗洗吧。」
說完，顧梅轉身走進獸醫站值班室。
她將搪瓷臉盆放在桌角。
「過來洗吧。」
林學兵洗完臉和手，顧梅又盆乾淨水。
她微微俯身，抬手輕輕掬起一捧清水，覆在臉頰上。
林學兵看著她纖細白皙的脖頸，心底不甘愈發濃烈。
他上前幾步，從身後攔腰抱住她。
顧梅心裡頓時一驚。
「林學兵，你幹嘛？」
她完全沒料到，林學兵竟會得寸進尺。
短短兩秒遲疑後，顧梅用力去掰他箍在自己腰身上的手臂。
「林學兵，你放開我。」
可是她越用力，林學兵抱得也越緊。
「不放，這麼多年，我始終忘不了你，給了我吧，顧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