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表白
睜眼的剎那，上官程差點從床上翻下去。
入目一片白花花的肌膚。霖多多不知道什麼時候把睡衣蹭掉了，整個人像只八爪魚似的趴在他身上，臉埋在他頸窩裡，呼吸滾燙，帶著濃重的酒氣。
她的皮膚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像一塊上好的羊脂玉。
上官程的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僵住了。
他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所有的理智、冷靜、自持，全被這具溫熱的、柔軟的、毫無防備的身體衝擊得七零八落。
他甚至能感覺到她的心跳，透過那層薄薄的皮膚，一下一下地撞在他的胸口上，像一隻莽撞的小鹿在敲一扇不該敲的門。
「好熱……」霖多多喃喃著，臉在他頸窩裡蹭了蹭，像只找舒服位置的貓，「渴。」
她的聲音沙啞而慵懶，帶著醉酒後特有的軟糯，尾音拖得長長的，像一把小鉤子，勾在上官程的心尖上。
「好，我去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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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程目視天花板，聲音平靜得連他自己都覺得假。他試圖起身，剛一動，就被女孩抱了個緊。
「不許跑！」霖多多手臂收攏，整個人像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語氣蠻橫又嬌憨，「陪著我！你這個總出故障的小……小壞蛋。」
她大著舌頭，吐字不清，那個「小壞蛋」說得軟綿綿的，像棉花糖落在心上。
上官程僵在原地，能感覺到自己耳根在發燙，那熱度順著脖子一路蔓延下去，像野火燎原，怎麼都壓不住。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又迅速把目光釘回天花板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欲望怎麼來的這麼凶這麼快？！
他突然想起常野說的那句「有副作用」。
原來就是這個？
媽的！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女孩還趴在他身上，毫無防備，嘴裡不知道在嘟囔什麼，偶爾蹦出幾個含糊不清的詞，像是在做夢。
他還沒對她表露心意，她也沒對他說過喜歡。所以他們決不能發生關係，這是原則。
為了防止自己做出什麼瘋狂且不道德的事，上官程決定再把魂魄遷回機器體。
然而他剛閉上眼睛，一團柔軟突然落在了唇瓣上，帶著濃濃的酒香，還有女孩喃喃不清的聲音：「我好喜歡你啊，阿九。」
上官程的眼眸猛地撐大。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有些發緊，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我說我喜歡你啊。」霖多多抬起頭，醉眼朦朧地看著他，那雙貓一樣的眼眸里盛滿了水光，亮得不像話，「特別喜歡。」
上官程覺得自己的心跳快得不正常，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急。他甚至能聽到血液在耳邊奔涌的聲音。
「哪種……喜歡？」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像是在問一個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答案。
霖多多歪著頭想了想，那個動作帶著醉酒後的遲鈍和天真，像一隻認真思考問題的小貓。
「應該是想戀愛的那種喜歡吧。」
上官程怔了一下，覺得自己的心跳的更快了：「你，你喝多了，瞎說的吧？你不是一直把我當弟弟嗎？」
霖多多：「唔，是的。之前是當弟弟，但...又有些不對勁。」
「怎麼不對勁？」
「說不清。」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手指在鎖骨下方畫了一個圈，「就是這裡，仔細看你的時候，總是慌。跳得很快，砰砰砰的，像有人在裡面打鼓。」
上官程看著她，看著她指在自己心口的那根手指，看著她微微嘟起的嘴唇，看著她那雙醉得迷迷糊糊卻依舊亮得驚人的眼睛。
他心跳越來越快，眼神也越發幽暗。
確認了霖多多的心意之後，他不再忍耐，溫柔的吻了回去。
一點一點地，把她唇上的酒香和溫度都嘗了個遍。
窗外月光如水，傾瀉一地銀白。
霖多多迷迷糊糊地回應著，手攀上了他的脖子，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發出一聲小貓似的嗚咽。
上官程輕輕將她壓倒在床上，動作小心得像在捧一件易碎品。他的指尖拂過她的臉頰，拂過她散落在枕頭上的髮絲，目光里有一種連他自己都沒見過的、近乎虔誠的溫柔。
十指相扣。
他沙啞的回應她：「我也——喜歡你。」
「很喜歡，骨子裡。」
-
翌日清晨，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漏進來，在床單上畫出一道長長的金色光帶。
霖多多還在睡。睫毛微微顫著，嘴唇微微嘟著，臉頰上還殘留著醉酒後的薄紅，整個人像一隻蜷在被窩裡的小貓。
昨晚上官程儘量溫柔，但還是把她折騰得不輕，後半夜才沉沉睡去。
他坐在床邊，看著她。晨光落在她臉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然後閉上眼睛，開始遷魂。
然而——什麼都沒發生。
他睜開眼，還是在同一個身體裡，還是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還是能感覺到掌心下她溫熱的皮膚。
他又試了一次。
同樣。
其實昨晚上官程進行到第三次時就發現不對勁了，如此長時間的魂魄遷移他非但沒有感到頭疼，魂魄也沒任何異常。
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迅速通過傳音聯繫常野。
「常野，我的魂魄遷不回去了。怎麼回事？」
片刻後，常野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複雜的、混合著震驚和興奮的顫音——
「老大，任務完成了！魂魄契約解除了！」
上官程眉頭一蹙：「任務？什麼任務？」
常野語速飛快：「『攻略小百花主人，成為她的身下歡』啊！先前覺得您厭女，肯定無法接受這個任務。所以總局那邊讓我瞞著不要告訴你，他們想辦法終結任務。沒想到您竟然猜到任務了，還這麼快就給完成了！」
他頓了頓，語氣里重新充滿了崇拜：「真不愧是超S級大佬！我對您的佩服真是五體投地——」
「我沒猜出任務。」上官程淡聲打斷他。
常野：「……啥？」
上官程低頭看著身旁熟睡的女孩。
「想辦法把我的魂魄再遷回機器體。」他說，「家裡的事情還沒解決。我的身份，暫時不要告訴她。」
常野愣了好一會兒，聲音都變了調：「老大……您該不會是，真的愛上霖小姐了吧？」
上官程沉默了幾秒。
「等家裡的問題解決完，」他說，「我會親口告訴她我是誰。然後向她道歉，向她求婚。」
您愛上她了？！您不用做孤家寡人了？！太好了！」常野反應過來上官程是什麼意思後，激動的聲音都喊破了：「我這就去想辦法幫您把魂遷回來！一定幫您守好秘密！絕不擾亂這段姻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