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前去祝壽
林菀清眼尾泛紅,嗔怒喊道:「林棲梧!」
張纓見林菀清眼圈發了紅,心疼的不是滋味。
「成何體統!」
「裴公子你莫信她的......」
「不得失言,前兩日聖上頒旨賢侄已然承爵,賢侄低調,若非今日朝中有人提及,本官還不知曉此事。」林奎生厲聲提醒。
張纓臉色變了變,手心處緊了緊。
「裴世子,方才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清兒向來溫順,你二人認識多年你應當是知道的。」
裴昭將林棲梧扶好,發現她不由自主地撐著腰站立,知道她這是傷到了。
「伯母說的是,菀清性情溫良,當然不會動手打人,更何況棲梧還是她的長姐。」
「她二人皆是伯母所生,伯母自然不會偏袒任何一人的對吧?」
sto🌌55.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張纓張了張嘴,笑得難看:「對,世子說得對。」
「誤會既已解除,咱們便散了吧。」林奎生說著話,狠狠地瞪了林棲梧一眼。
林棲梧扶著酸痛的腰,被暮雲攙扶著往外走,其他人都出了門,裴昭卻停在了門前。
他側目看向門上的斧子,斧子深度可見劈門之人力道不小,這哪裡像是一個弱女子所為。
林棲梧走得慢,出門的時候正巧聽到裴昭交代。
「姨母壽辰還有兩日,宮中不知林大小姐回京之事,恐會少算了出席的人,不過我已經替林大人奏報過了,還請屆時各位莫誤了時辰。」
林奎生眸色一滯,面上體面:「一定。多謝賢侄替伯父上奏。」
長廊那邊跑過來一個小廝,急急忙忙地說裴府的人找裴昭。
裴昭告辭離開。
林菀清一口氣憋了好久,在所有人沒反應過來時,上前狠狠甩了林棲梧一巴掌。
「這巴掌是還給你的,我警告你,日後若再在裴世子面前惺惺作態,我饒不了你。」
林棲梧腦子懵了一下,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走了。
「小姐你沒事吧!」暮雲看著她紅腫的臉滿是心疼。
「無妨,不過就是挨了一個善妒女人的一巴掌。」林棲梧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跟人爭風吃醋這種事她不屑於干,先前只不過是看不慣林菀清那副表里不一的樣子,故意氣她罷了。
裴昭回府的馬車裡,無霽將手裡的信封遞過去。
「世子,這信是一早送到府里的,只是屬下拿到時是一刻鐘前。」
「那便是有人攔截過。」裴昭停下拆信的手。
無霽無奈地點了點頭:「要不要屬下查一查攔截之人是誰?」
「不必了,你替我去辦一件事。」
他將手裡未拆封的信撕碎丟在了一旁。
「你傳信給姨母宮裡的張公公,將林大小姐出席姨母壽宴的事報上去。」
無霽有些不解,「這種事不是應該林府自己上報嗎?」
「這個林大小姐不一般,讓她欠次人情,日後要回來便是。」裴昭眼波微沉陷入沉思。
......
暮雲懸著心看著外頭那些人給鳳棲院安了新門。
「小姐,今日夫人那般生氣,真的不會綁小姐去柴房了嗎?」
「放心。」林棲梧躺在鞦韆上,用一片葉子蓋著眼睛。
今日有風,這樣躺在樹蔭下很是舒服。
「這兩日他們不會尋我的麻煩。」
暮雲托著腮滿臉愁容坐在一旁:「小姐,他們為何要為難您,您和他們不是家人嗎?」
「奴婢爹娘在世時對奴婢就不是這樣。」
「那時家裡窮得吃不上飯,日子過得緊巴,奴婢爹娘就是出去乞討都不願奴婢餓上一頓。」
「在他們心裡,林家大小姐早就是個死人了,哪裡還有親情可言。」林棲梧語氣清淡。
鞦韆一下一下地搖著,林棲梧心裡有些失落。
她記不清自己是如何化靈,靈者有獸,器,丹藥,魂,符,以及靠怨氣所化的亡靈。
化靈者,是沒有父母,沒有兄弟姐妹的。
她只記得她在人間遊蕩的時候,見過很多骨肉親情,大多都如張纓與林菀清那般。
兩日後。
一早暮雲就將神秘男人給的裙子首飾找了出來,林棲梧沒有穿戴。
張纓見她出門,嫌棄她穿得寒酸,隨便找了一件林菀清丟掉的衣裙讓她換上。
而林菀清穿著新做的華服,戴著精心打造的首飾,美的像個仙女。
林棲梧看著那紫得斑斕的衣裳:「母親可曾聽說過,這無福之人若是穿了有福之人的衣物,是會吸走她的氣運的,母親願意嗎?」
張纓一把將衣服收了回去。
生怕晚一秒林菀清會倒霉似的。
林棲梧輕笑了一聲,自顧自地上了中間那輛馬車。
「夫人,那馬車是二小姐的!」林菀清的侍女打抱不平。
那句二小姐引得林菀清側臉斜了那侍女一眼。
張纓拍了拍林菀清的手:「乖女兒,這次讓讓她,宮裡人多眼雜,別讓人生了口舌。」
林菀清掐著手心,不情願地上了最後面的馬車。
馬車停靠皇宮牆外,一掀開帘子就看到不少人影。
文武百官帶著家眷,今日是太后娘娘壽辰,也是爭相鬥艷的日子。
一片奼紫嫣紅里,林棲梧像朵沉靜的蘭草,難怪林奎生的同僚將她認作了林府的侍女。
「真是丟人。」張纓忍不住嘟囔了一聲。
她心裡埋著氣,是因為有別府的夫人說她心是偏的,養在外頭的女兒就是不親這種話。
林棲梧衝著她微微一笑,乖巧得像只溫順的兔子,張纓反倒有些不適應了。
「我警告你,一會老實點,若是出了洋相或是惹了禍事,沒人會救你。」
林棲梧眼睛眯成了一條線,擠著嗓子:「女兒都聽母親的。」
張纓哼了聲,以為她是沒見過世面被皇宮氣勢嚇到了。
壽康宮的公公統一收了各府送來的壽禮,引眾人進了大殿入座。
殿中歌舞助興,沒有幾人欣賞,大多都是推杯換盞結交新同僚的,亦或是各府夫人互相認識。
林菀清和京中蜜友早早地就圍在了一起,唯有林棲梧隻身一人坐著。
「小姐別吃了。」暮雲蹲下搶走她手裡咬了一口的桃子。
林棲梧斜斜地靠著,還不知發生了什麼:「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