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險些被賜婚
「回太后娘娘，千里山河圖是臣女一人所畫。」
「上面景色樓閣有些是臣女鄉下遊玩時所見，還有一些是臣女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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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中世界多數與作畫之人的經歷有關，太后是懂畫之人。
林棲梧十八年光景，如何能有如此境遇，太后活了五十年，腳下山川河流不過畫中一小半。
「如此看來，你那父母還算稱職，雖不在一處，卻培養出你這般才華橫溢的女兒。」太后讚嘆。
林棲梧淺笑道：「這畫能得太后娘娘喜歡，是棲梧的福氣。」
「你叫......棲梧？」太后若有所思，認真地打量了她一番。「你的名字是你父親取的？」
林棲梧回憶了一下，當年她醒來記不得自己叫什麼，是桌上有張字條寫著林棲梧三個字。
那字條不知何人所留，筆鋒藏銳，落筆沉穩殺伐。
林棲梧不想節外生枝，便順了太后的話。
「鳳凰鳴矣，於彼高岡；梧桐生矣，於彼朝陽。」
「鳳凰非梧不棲。」
「你父親倒是個會取名的！」
太后臉色沉了幾分，特別是又看林棲梧幾眼後。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事。
一旁的嬤嬤與太后心意相通，仔細瞧了林棲梧後朝著太后搖了搖頭。
太后這才鬆了口氣。
「昭兒啊。」太后突然扭頭朝著裴昭。
「姨母記得你前兩年便到婚嫁的年紀了吧，今日姨母壽辰，不如做主給你尋門親事賜婚如何？」
裴昭像是故意的，朝著林棲梧看了幾眼，而後起身一拜：「多謝姨母，只是昭兒如今還不想成婚。」
太后瞪了他一眼：「是你不想還是旁人有什麼心思？」
「也罷，是哀家多管閒事了，晚些時候哀家還要去大殿，你們都退下吧，哀家想歇會。」
嬤嬤攙著太后離開，林棲梧見無事了，轉身離開了壽康宮。
裴昭與她一前一後走著，林棲梧覺得有些不自在，本想直接走掉，但轉念一想這樣一聲招呼不打。
是有些卸磨殺驢的意思。
她慢了一步，等裴昭與她並肩，她輕聲道了一句：「多謝裴世子。」
裴昭似乎在想什麼，又走了幾步，突然開口：「不知林姑娘師承何人？」
林棲梧頓步，「裴世子與我那妹妹的青梅竹馬情意，看來也不像外界宣揚的那般深厚，當著她的面你一口一個棲梧妹妹，怎麼？裴世子莫非一直在和林家逢場作戲？」
想起林菀清那巴掌，林棲梧看裴昭多了幾分恨意。
裴昭微微愣了愣，笑得別有深意：「若說逢場作戲，棲梧妹妹應當更加有所感悟。」
林棲梧有些啞口無言，話鋒一轉：「本姑娘自學成材，鄉下日子清苦，今日所成皆是十幾年日日苦練所致。」
說完，林棲梧大步離開了。
去了一趟壽康宮，林菀清也不知和張纓告了什麼狀。
林棲梧一出現，張纓當著眾人的面，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早就便知你這個惹禍精不消停，今日是在宮裡你竟敢闖出這麼大的禍，還驚動了太后娘娘。」
「林棲梧，我們林家上輩子可是欠你的？」
林棲梧腦子一陣眩暈，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壓制住想還手的衝動。
真是世風日下，她活了百年，竟連接被無腦小輩扇了兩巴掌了，這林家還真是她命里的克星。
「你父親已經去向皇上稟明此事，菀清，致垣都是我親生的，他二人從不與人衝突，為人謙和。」
「而你！林家上下百年都找不出一個和你一樣的。」
林棲梧氣笑了：「母親的意思，是懷疑我這個林家大小姐是假的？」
張纓瞪著她：「進宮時我便說過，你若惹了什麼禍事無人會管你。」
「今日諸位都在，臣婦本不該在太后壽宴上鬧出不快，只是林家帶進來的人犯了大罪，臣婦難逃其咎，今日便當著諸位的面，給那些受了欺負的姑娘一個公道。」
眾人竊竊私語：
「這怎麼和我聽到的不一樣。」
「對啊，那事不是有人親眼所見嗎？」
「本也不是什麼大事，何必鬧得眾人皆知，今日可是太后壽宴，若是壞了太后興致，這林家怕是吃不了兜著走。」
「這可是在宮裡，林尚書也太不顧全大局了。」
裴昭剛好看到聽到這一幕。
他只是遲了一步的功夫，林棲梧就成了全場焦點。
林棲梧雖不似她表現得那般嬌弱，但裴昭也沒想到，她會在眾目睽睽下，奪了老丞相手裡的茶壺坐到了一旁。
而後直接舉起茶壺飲了起來。
老丞相看了看空著的右手，又看了看左手的空茶盞，目瞪口呆。
張纓要氣瘋了，她現在恨不得將林棲梧抓起來亂棍打死。
好在林菀清還顧著體統，按下張纓的焦躁：「娘莫輕舉妄動，等爹回來再說。」
她心裡也氣極了，只是眼下人越來越多，她不能再失態。
更何況，裴昭也在。
林棲梧將一壺茶水飲盡，心口才舒服些。
到現在她還搞不清到底是誰用了什麼術法，她只是催動了一點靈力，竟難受到這個地步。
真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了。
老丞相方才反應過來，緩步上前詢問：「小姑娘，這茶壺是本官的私藏，平日裡都捨不得用。」
「本官年邁，恐今日炎熱才帶了出來，你可否還給本官？」
林棲梧恍惚了一下，才反應一時情急搶了老者的東西。
「難怪這壺中之水冰潤甘甜，確實是罕見之物，方才對不住大人。」她雙手將茶壺遞了過去。
張纓站不住，過來一把將茶壺奪了過去，老丞相的手又落了空。
「林棲梧你怎這般無禮，既搶了丞相大人的水，喝完了還個空壺算什麼，還不去將這茶壺灌滿水還給丞相。」
老丞相突然就不高興了，一把將茶壺搶了過去。
「你這無知婦人知道什麼？本官這壺中若是加了地水就廢了。」
「吵吵鬧鬧，瘋瘋癲癲，成何體統！」老丞相邊走邊念叨。
張纓臉上白一陣紅一陣的，若是有個地洞她便鑽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