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膽大包天
晚宴開始，太后都入了座。
去告狀的林奎生不見了影子。
在乾清宮門口見過的那位公公來稟報，說皇上身體不適無法到場，特意派人給太后請罪。
太后聞言臉色不佳。
而大臣們似乎見慣不怪了，太后與皇帝不合已有十幾年，雖無人敢言，但都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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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上沒有發生什麼插曲。
結束後回府才知道林奎生被趕出了宮，此刻正縮在房中，想不通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事。
「老爺，你是怎麼給皇上說的？」
「皇上怎麼會這麼生氣，不僅將你直接趕了出來，還說讓你這幾日不用上朝了。」
「不用上朝是什麼意思？莫不是要罷了你的官，你可是哪句話對皇上不敬了。」
張纓念叨個不停，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林奎生心煩得很：「我能怎麼說？樁樁件件我都如實稟報，她膽大包天連太后都敢驚動，我們林家哪有那麼多人命給她陪葬。」
張纓來回踱步想了又想：「皇上會不會是覺得，咱們是為了保命想要與她撇清關係？」
「難道不是嗎？」縮在床頭的人暴怒：「都是你生的點子，說什麼拿她身世做說辭，這下好了，連皇上都得罪了。」
「當年可是皇上派人將她帶走的，我真是糊塗了，竟然敢質疑她的身份，這無疑不是在控訴皇上。」
林奎生覺得自己想出原因了。
喊下人拿紙筆他要上訴請罪。
張纓坐在床邊琢磨：「老爺，當年的事我一直覺得奇怪。」
「我當年有孕之時我們還沒來京城，你說我腹中孩子有異，生產之時那自稱皇上親衛的人就到了。」
「這些年我越想越覺得不對，那孩子當時差不多氣絕了，把她帶走究竟有何用？」
林奎生想了想：「我知道你在懷疑什麼，當年帶走林棲梧的人我曾在知府那裡見過他。他確實是皇上的親衛。」
「只是進京後未曾在這裡見過他。」
張纓點頭，「說來也巧，當年那人將那孩子帶走沒幾日，老爺就升了縣令，這些年一直很順。」
「你說老爺才升尚書沒幾日就碰到這倒霉事，她是不是就不該回來。」
「那日的道士我看分明就是收了誰的好處，不知在哪裡聽了老爺要升遷的消息，故意故弄玄虛的！」
林奎生頭疼，「行了，這事先不提了，最近都不要得罪她，我看這事玄得很……」
「呀！」張纓突然驚跳起來「不行，那東西我得還給她，她要真是那孩子活了下來，學了什麼詛咒人的邪術可不得了！」
明明被太后叫去訓斥的人是林棲梧。
怎麼倒霉的是他們！
林棲梧回去後倒頭就睡了，第二日睜開眼就看到枕邊多了個東西。
暮雲見她醒來，高興地將東西戴在她手腕上：「小姐，奴婢將明珠做成了手串，你隨身戴著就不會中暑了。」
林棲梧抬起手腕看了看，明珠兩側是一個個透明小珠子穿起來，手串戴起來長短正好。
「你哪裡找的小珠子？」
暮雲撓撓頭：「我答應給前院的元姐姐繡佩囊，她給我的好處。」
林棲梧點了一下她的額頭：「傻暮雲，以你的繡工哪裡只值這麼點好處。」
「這明珠呢？她何時送回來的？」
暮雲回想著：「應當是昨晚，奴婢今一大早開門就看到這珠子在門口。」
林棲梧正在房間盯著那珠子看。
院裡傳開了嘈雜聲，不一會幾個下人抬了東西進來。
是被張纓收走的冰鑒。
林棲梧還在納悶張纓吃錯了什麼藥。
不一會就聽到人通報：
「小姐，壽康宮的徐嬤嬤給您送來了一些衣服首飾，還有些像阿膠這樣的補品。」
「夫人說，小姐房間小放不下那麼多東西，一會派人給您送兩身穿得著的衣服，其他的她給您收起來。」
原來是怕落人口舌，送來冰鑒堵她的口的。
「母親說的是，這院子確實小了點。」
「不過母親突然提起此事，可是有意重新翻修這院子？那便謝過母親好意了。」
林棲梧叫來暮云：「將咱們的東西收拾好，你我二人出去客棧住幾日，等這院子翻修好再回來。」
暮雲一臉不可置信，「好……」
鳳棲院的名字是林棲梧取的。
這院子張纓說得沒錯，確實小。
一個巴掌大的院子，一個泥巴乾草堆的屋子，哪天下點大雨，這房子隨時都有倒塌的危險。
她二人東西不多，收拾好她們就出了府。
張纓收到消息氣得摔了一套茶盞。
「她怎如此蹬鼻子上臉？仗著在太后娘娘面前露了一臉，就得寸進尺，竟然讓我給她翻修房子？」
「怎麼，到時候我還要求著她回來住是嗎？」
「若我不管不顧，再讓旁人說我貪污了她的東西逼她離開是嗎？」
林菀清命人將地上的碎渣收拾乾淨。
「娘，何必生這麼大的氣。」
「父親都說了，讓我們不要與她作對。」
她嘆了口氣：「清兒只是擔心，以長姐的性情，在外面若是得罪了什麼人可怎麼辦？」
「京城達官貴人何其多，他們可不像咱們這般能容忍，萬一那些人下手沒個輕重，長姐一個弱女子可如何是好……」
林菀清欲言又止，眸光閃過詭計。
張纓插著腰：「那是她自作自受！」
「她若真是在外面有個好歹，林家反而清淨……」
說到這她眸光一閃，心裡生了歪心思。
林菀清趕緊呸了兩聲，「都是清兒失言，她畢竟是清兒親姐姐，清兒怎能這般盼她不好。」
張纓目光深遠：「真要有什麼事，那是她的造化！」
府外還沒走遠的林棲梧連著打了兩個噴嚏。
暮雲遞去帕子「可是這珠子太涼了？小姐昨日中了暑，今日本該好好休息的。」
「沒有。」林棲梧將帕子捏在手裡。
是有人在琢磨著要她性命。
真是可笑，虎毒不食子這句話還真是騙人的。
「小姐，咱們就這麼走了，後面會不會就回不來了？」暮雲有些擔心林棲梧的處境。
林家她不稀罕，只是她們千里迢迢回來。
她不甘心她家小姐就這麼失去家府。
林棲梧嘴角一揚：「要回來的，到時便是他們求著我回來。」
「住新房，穿新衣，七八個小廝侍女伺候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