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外頭不安全
「郡主要鬧到何時？」
虞清憤怒的將劍摔在地上。
林棲梧扶著腿軟的暮雲，暮雲反應過來，「小姐，可有傷到？」
她搖搖頭。
就在這時靈泉處不知怎麼了，忽地飄進一絲暖流。
林棲梧捂住胸口，感受到那裡有股力量在涌動。
只是動靜很小，幾乎一瞬間就消失了。
她鼻尖嗅到血腥味，突然有些口乾舌燥，腳下不自覺地想向虞清靠近。
「小姐，不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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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雲抓住林棲梧，她怕那個瘋女人傷到她家小姐。
林棲梧瞳色忽地一紅，喉嚨處干啞難耐，她竟覺得血腥氣如同甘泉清香。
「暮雲，扶我坐下幫我倒杯水……」林棲梧聲音極小。
意識到自己可能嗜血，她心裡有些慌亂。
虞清的手還在滴血。
楚姝華想幫他包紮，卻被他拉出了門外：「請郡主不要再打擾林姑娘！」
「若是知道僅僅只是說了幾句公道話，就惹得郡主窮追不捨，在下說什麼都不會出這個頭！」
虞清頭皮發麻，不明白楚姝華怎麼就聽不懂人言。
楚姝華哭的傷心：「虞清，你別後悔今日所言，本郡主會讓你後悔的！」
「你我不過人海一面，有什麼後不後悔之言，請郡主莫要再糾纏。」
虞清提高了音量，說得很是絕情。
楚姝華覺得自己臉面都丟完了，低著頭跑出了客棧。
白日青天，到處都是人。
不一會客棧流傳出了，正室捉拿外室被丈夫拳打腳踢趕走的戲碼。
虞清給林棲梧惹了麻煩，自覺心中有愧，在門外徘徊了很久。
「林姑娘不讓在下進，定是還在怪在下，千言萬語也無法表達在下的愧疚……」
暮雲早就聽不慣那背書似得道歉。
她噔的開了門吼著：「你能不能別在外面絮絮叨叨，走來走去了，我家小姐都快被你煩死了！」
「我家小姐說沒怪你就是沒怪你，你在這愧疚個什麼勁！」
「我家小姐還未成親，你一個男子登堂入室的合適嗎？」
虞清直接被罵的愣了神。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暮雲砰的關上了門。
林棲梧第一次見暮雲沖人發脾氣。
「好了，彆氣了，讀書人大多數都一根筋，虞清他不是什麼壞人。」
暮雲蹲下擔心道：「小姐，您真的沒事嗎？奴婢還是去請個大夫來吧，您最近身子老是出問題，奴婢擔心。」
林棲梧搖搖頭：「我真的沒事，就是不適應這裡的天氣，過幾日就好了」
只是僅僅吸了口血腥氣，她的靈泉就有了反應。
看來想要打開靈泉，人血是個契機。
入夜時，林棲梧手串上的明珠突然閃爍著紅光。
灼熱感襲來，林棲梧將手串取下來。
那明珠的光似乎有意指引她。
越靠近窗邊紅光顏色越重。
林棲梧開窗探身看了一眼樓下，竟看到一個玄色的身影。
那人提著一個燈籠，抬頭望著她所在的位置。
林棲梧眉心一皺，「是他！」
月色朦朧，客棧後牆沒有人影，路口停著一輛馬車，外面侯著一個中年男人，是上次雜貨鋪見的那人。
見林棲梧，他行了禮，「姑娘，我家主子在裡面等您。」
林棲梧繼續向巷子裡走。
提著燈籠的人還站在原地，一直望著她靠近。
林棲梧這時觀察珠子滅了。
「你是誰？這珠子的動靜是你操控的？」
男人身上沒有異樣，在林棲梧看來他是個普通的人。
人怎麼能操控一顆珠子！
這珠子她幾次想探個究竟，每次都被一股力量阻隔。
男人一隻手負在身後，還是如上次一樣，定定的看了林棲梧片刻。
「你不必知道我是誰，在這世上，你可以完全相信我不會傷害你。」
「莫名其妙！」林棲梧壓了下眉頭「我連你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我如何相信你？」
男人嘴角淺笑：「你可以叫我雁珩。」
「鴻雁的雁，玉珩的珩，林姑娘可有記住？」
自稱雁珩的男人抬腳靠近。
林棲梧緩步迎上去「哦？不會是假名字吧？」
「我與你並不相識，我出府兩次你都能找到我的行蹤，還故意將這珠子放在我身邊，怎麼？你在監視我？」
「你究竟是什麼目的？」
還有一小步的距離，兩個人同時站定。
雁珩有種縱觀全局的恣意，那雙眼睛似乎可以將人看穿。
林棲梧心裡突地一揪。
突然意識到，面前的這個人可能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或許，她被封印，被迫做林家大小姐這件事跟他有關。
「你知道我是誰？」林棲梧試探道。
雁珩迷之一笑，「你是林家嫡女，戶部尚書的女兒，第一次見你，我便說過，不是嗎？」
林棲梧覺得自己在被戲耍，她出手想要強行觸碰雁珩，誰知他身手十分矯捷，她愣是一點衣角都沒碰到。
「林姑娘這是做什麼？你我男女有別，若是碰到我，你可是要負責的！」
林棲梧氣得臉紅，「先生如今年歲幾何？若是成親早，孩子應當與我差不了多少，你說出這話也不覺得羞愧！」
「真是個登徒子！」
雁珩眸底暗了幾分，忽地又銳利起來：「那又如何？」
「若你與我有情，又怎會在乎這些？」
林棲梧冷笑聲，「姑奶奶與你有情？你莫不是腦子裡進了什麼髒東西！」
雁珩面色沉了幾分，腳下逼近林棲梧，「這世上也就只有你能與我這般說話，若是旁人，腦袋早便落地了！」
「我今晚來此是想告訴你，莫要在外逗留太久，林家是你的家，早晚都是要回去的！」
林棲梧睨著面前的人，透過那雙眼眸，她能看到其內在城府深沉，綿里藏針。
「先生似乎對我和林家的關係很感興趣？」
「你到底是何目的？通過我你能得到什麼？」
雁珩將手裡燈籠放在林棲梧手上。
「照我說的做便是，做好你的林家大小姐，我會給你一個完好的人生！」
「外頭不安全，快回去吧。」他溫柔的拂了拂林棲梧側臉的亂發。
林棲梧立在原地，看著那人影漸遠。
外頭不安全，是哪裡？
是這黑漆的巷子，還是整個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