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地牢審訊
林棲梧被裴昭帶去了一個黑布隆冬的地牢里。
從茶樓來此，她一路都被蒙著眼，再睜開眼時，面前就多了兩個她不認識的人。
楚姝華被綁在老虎凳上，破口大罵：「原來是你這個狐媚子，你敢抓本郡主，等本郡主出去，定讓你不得好死！」
既來之則安之，林棲梧拿了把剔骨刀把玩。
「郡主想讓我不得好死，是不是應該想想自己做了什麼事，還有沒有機會讓我不得好死？」
她笑得陰森，楚姝華滿臉驚恐地閉了嘴。
李檀用肩碰了碰裴昭，「什麼意思，這郡主怎麼叫這美人狐媚子，和你有關係？」
裴昭斜了他一眼：「再胡說八道回你衙門去！」
「辦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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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樓抓人動靜不小，老王爺愛女之名整個京城都知道。
這地牢是北鎮撫司暗牢，雖隱蔽，但也耽誤不得。
李檀贊同道：「是得抓緊辦正事，若被那老傢伙找過來，這地牢就廢了，到時我可不好交差。」
對於昨夜火燒雲來客棧的事，楚姝華死不承認。
李檀拿著把刮骨刀在她眼前比劃：「郡主若再不承認，就別怪我不懂憐香惜玉了！」
楚姝華冷笑聲：「本郡主借你十個膽子你也不敢！」
李檀玩味一笑，眼神瞬間兇狠，那刀子在他手中一轉，下一刻就釘在了楚姝華腿上。
「啊！」尖叫聲盪起回音。
林棲梧不由得驚呼一聲。
「你這什麼朋友？下手這般狠辣！」
那手起刀落的樣子，分明和方才不著調的是兩個人。
裴昭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若是怕就把眼睛閉起來。」
「姑奶奶我什麼沒見過......」林棲梧話還沒說完，裴昭皺著眉頭盯著她，似是在質疑什麼。
林棲梧心裡咯噔一聲。
尋常女子見到這樣的場景，早就嚇暈過去，
意識到自己反應不對。
她躡手躡腳地躲在他身後，小聲找補：「我哪裡會不怕，那血都濺出來了，太嚇人了。」
裴昭側臉過去：「你的反應還真是總能超出本世子預想。」
林棲梧半張臉躲在他肩頭：「世子說什麼呢，聽她慘叫我不太舒服，要不世子帶我出去可好？」
裴昭冷笑聲，朝著無霽使了個眼色。
無霽過來，沒好氣道：「林大小姐，走吧！」
他手裡拿著黑布條，林棲梧會意自個綁住了眼睛。
這地牢似乎很大，走了半刻鐘的時間，林棲梧才感受到一陣風吹到她身上。
帶路的無霽停下了腳步，冷漠的說了句：「出來了，請林大小姐自個找個地方坐著。」
「我家世子沒出來之前，你不能走。」
林棲梧扒下布條，外面天色已經朦黑。
她記得馬車來的路上走了很久，附近全是山，荒木，雜草這些沒人煙的東西。
萬物茂盛的季節，地上全是落葉，可見此處有不少飛鳥棲住。
「你看什麼呢！」無霽喊了句「安生找個地方坐著，別瞎看！」
林棲梧神色平淡：「小弟弟，你自己看看，這附近可有一塊石頭能讓我坐的？」
「你不讓我瞎看，可是怕我摸出這裡的位置？」
無霽緊了緊手裡的劍：「你叫誰小弟弟，我家世子比林大小姐還年長兩歲呢！」
「你家世子比本小姐年長兩歲，跟你有什麼關係？」林棲梧隨便靠在一棵樹上。
閒來無聊，她故意捉弄無霽：「再說，你如何知曉本小姐的芳齡的？莫非你家世子跟你提過我，他都怎麼說的？」
「可是說本姑娘才華橫溢，貌似天仙......」
「你閉嘴！」無霽氣得有些不知所措。
「看樣子你還挺崇拜你家世子，我挺好奇的，裴昭不是個清閒世子嗎？今日怎麼查起案子了？」
「還和北鎮撫司的人在一塊，來到這城郊的暗牢，莫非他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林棲梧故意挑釁道。
無霽抽出長劍指著她：「你如何知道的？」
這一路都很隱秘，況且李檀穿的便服。
林棲梧嘿嘿一笑：「猜的！」
「我看你這個女人不對勁得很，你故意接近我家世子想要做什麼？」無霽滿臉警惕。
林棲梧抱著胸：「不是你家世子找的本小姐嗎？我何時故意接近他的！」
「行了，將劍收回去吧，你若傷了我，你家世子可是會心疼的！」
無霽氣頭上無心說了句：「你們林家人果然都一樣！」
林棲梧嘴角微揚，看來這個裴昭和林家來往密切，心裡果然是藏著心思。
夜色漸濃，林棲梧正擺弄身旁的樹枝，突然聞到一股血腥氣。
她皺眉掩了一下鼻子。
裴昭和李檀從裡面出來，兩人身上都帶著血跡。
林棲梧心裡沉悶了下，忽而想到裴昭未來可能入心魔。
偏執，視物無神，滿眼皆是毀天滅地的癲狂。
心魔噬心，戾氣纏行。
再看看他現在，風光霽月，雖是有幾分算計城府，但為的是無辜之人的正道。
裴昭看了一眼林棲梧，見她掩著鼻息神情凝重，以為她是被他身上的血跡嚇到了。
他下意識地捏住衣擺，想隱藏那血痕。
「無霽，今晚你守在這，明日將姝華郡主送去刑部。」
無霽點頭會意，可見姝華郡主縱火和火藥案無關。
李檀將滿是血跡的手帕收起來，吊兒郎當道：「得！我這就回去等著受罰！」
「誰讓你下手不知輕重，還濺了我一身血跡！」裴昭怪了句。
李檀咧嘴一笑，「誰讓她一開始嘴硬，若是直接說了，哪裡用得著本大人動刑！」
「不過這事我就怕那老傢伙不敢鬧到聖上面前。」
「刑部那群酒囊飯袋，撐不起多大的場子。」
裴昭始終注意著林棲梧，發現她似乎有意躲遠了些。
李檀發現他注意力不在他身上，拍了他一下：「你聽沒聽我說話，看什麼呢？」
「皇上那邊交給我，你先回去吧。」
裴昭臉都沒扭，徑直朝林棲梧走去。
林棲梧一直警惕著身體的反應，萬一一會異瞳出來，她如何躲得過去。
「裴昭，你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