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靈汐府
院中沸騰起來。
林奎生覺得丟人丟大發了：「好了！」
吵嚷的人漸漸安靜下來。
他瞪了一眼張纓，以為這事是她授意的。
林奎生雖不喜林棲梧，但今日是林致垣洗塵宴，在座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
「諸位抱歉，今日家宴出了這等么蛾子，改日本官定攜犬子上門謝罪，還請諸位先行離府休息。」
林菀清哪裡肯罷休：「爹！」
「道師突然到訪，肯定是有緣由的，難道您不想弄清楚這事嗎？」
張纓看到林奎生黑得嚇人的臉，趕緊上前拉了拉林菀清：「女兒，要不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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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道師都親自上門了，收了銀錢不做事怎麼行呢！」林棲梧也幫腔著。
她都等不及了，這道士身上掛的符咒都畫錯了，還大言不慚地想抓妖！
「你這邪祟真是膽大妄為，看貧道我如何將你整治得服服帖帖！」
老道拿出一把銅錢串成的長劍，也不知跟誰學的，飲了口酒吐在上面。
林棲梧嫌棄地掩了掩鼻子：「道師，喝了酒記得睜大眼睛看，我在這呢，可別看錯了人，傷了旁人就不好了。」
有眼尖的公子看到了：「林大小姐不說我還沒發現，這老道腳步虛浮，雙頰泛紅，該不會是喝醉酒來造謠撞騙的吧？」
「你可別忘了他方才治好了咱們！」
老道雙目一橫：「你懂什麼，貧道我這是神遊太虛！」
林棲梧抱著胳膊朝前站了一步。
裴昭伸手攔住她：「這老道瘋瘋癲癲，當心傷到你。」
「有裴大哥護著我，他怎麼會傷到棲梧呢！」林棲梧故意忸怩道。
林菀清在裴昭身後，臉都變扭曲了。
那老道蓄力朝林棲梧刺去。
林棲梧嘴角帶著笑，看著那劍直奔自己而來。
就在那劍與她只剩一拳距離時，老道突然一個轉身，朝著賓客中一男子刺了過去。
「妖孽，還敢跑！」
「大膽！敢對少卿不敬！」那男子的隨從一掌將老道打出去好遠。
老道像個無頭蒼蠅，又追著一個年長的大人追了起來，畫面滑稽的很。
林菀清著急的喊了一聲：「道師！」
這一喊，老道一個鯉魚打挺，手中的劍直逼她而去。
林菀清嚇得跌坐在地上。
那劍失控一般逼近她。
裴昭看不下去，腳下一邁，一把將銅劍抓在手中。
他長腿一踢，老道烏龜似得翻了個跟頭：「是誰，誰踢得老道，這妖孽法力高強，待貧道收服她！」
「無霽，把人帶去官府好好審問！」裴昭下令。
無霽還沒過去。
林奎生就著急過來：「賢侄，這人就交給伯父吧，家醜不外揚，望賢侄理解！」
他這會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為官幾十年，一次比一次丟的臉大。
裴昭似乎有些不願意。
「這道士胡說八道，意圖傷人，還是移交官府仔細審問為好。」
林奎生朝他行了一禮：「伯父有分寸，賢侄放心。」
林菀清緩過來了一些，她抓著裴昭的衣擺。
「多謝世子又救了菀清，方才不慎崴了腳，世子可以扶菀清起來嗎？」
裴昭側臉看向地上的人一眼。
「無霽，林大人既想自行處理，便把人放開吧，扶二小姐起來。」
他腦子裡都是在豐盈橋下看到的懸賞令。
那晚他問了許多目擊者。
都說看到的是一個夫人打扮的女人。
那女人體貌特徵和張纓極為相似。
今日這一出，可見林棲梧的處境比他想像的還要艱難。
院裡的人都以為那老道是個瘋子。
漸漸地人都走光了。
林菀清失魂落魄的站在那望著裴昭的背影。
她想不通，這才幾日的光景，他為何會對她這般冷默。
林致垣把老道抓去了柴房關著。
林棲梧見這戲唱不下去了，便喊了陌梵：「昨日便有人傳郡主府已置辦妥善，今日咱們便搬過去吧，正好騰出院子給我那弟弟住。」
陌梵應了聲，「是。」
林棲梧帶著東西出林府時，裴昭還在門口站著。
看樣子是在等她。
聽到腳步聲，他轉了身，先規避了陌梵。
而後對她說。
「這郡主之位日後恐怕會給你帶來不少麻煩，你想清楚，郡主府一旦住進去，所有人就都會認定你站在了太后這一邊。」
「世子真是奇怪，太后不是你親姨母嗎？」
「說來你我還真有緣分，我喚了你幾聲大哥，這下你還真成我大表哥了。」
「大表哥，以後請多關照！」林棲梧盈盈一笑。
看起來有些沒心沒肺。
裴昭添了幾分慍色，本想再多說一句，終究留在了腹中。
他知林棲梧不是只看眼前的人。
多說無益，只會惹人厭煩。
郡主府牌匾上寫著「靈汐府」三個大字。
進門是一面太湖石堆砌的影壁。
影壁周圍種了許多海棠花。
院子整體雅致，貴而不顯，華而不奢。
林棲梧很喜歡這獨院，但她清楚地知道。
別人給的東西，都有收回去的權利。
只有真正落上她署名的東西才是自己的。
府中侍女里里外外有十名。
夜晚要巡邏，所以小廝會多一些。
府中管事是柳嬤嬤老家的人，據說很是靠譜。
有些日子沒見暮雲，林棲梧下午就去了繡館。
繡館臨街，過往的人很多。
學繡工的多是一些小家碧玉。
常常惹的不少潑皮閒漢在窗外偷看。
今日暮雲主教，因受不了窗外吹口哨，擾亂學員心緒的行為，和那人吵了幾句。
誰知那無賴直接沖了進去：「我王麻在這裡站了許多年了，從來無人說過我一句，你一個沒來幾天的繡娘還敢管老子，你信不信老子把你這繡館給你點了！」
「好呀，那你便點吧！」
虞清突然出現，一臉的正氣。
林棲梧在外頭看著，突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這兩人何時走的這般近了。
虞清剛領了吏部的差事，做了經歷。
他本是探花，若得皇上青睞，可一步登天，可他偏不。
經歷官職小，但他整個人看起來神清氣爽。
「你是何人，長得弱不經風的還敢多管閒事！」王麻仗著自己身高體壯，說話硬氣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