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錢生錢的門道
「王麻，據我所知，你家中還有一位母親需要照顧，你整日遊手好閒，將你母親扔在家中不管，可對得起你母親對你多年的養育。」
虞清一如既往喜歡多管閒事。
王麻被揭了底，臉色有些難看。
「你個小白臉，竟然還調查老子，你信不信我揍你！」他擼起袖子。
虞清有備而來：「聽說你從前十分孝順，一日做兩份工給你母親治病，只是後來發生了一些事，城裡的酒樓，商鋪，都因為你的過往，不願給你一份工做，所以你便這般破罐子破摔。」
他給王麻留了臉面。
說來王麻也是苦命人，本來本本份份做工，一心只想照顧他母親。
如今三十多歲還未曾婚配。
一年前他母親病重，因為常年支付藥石錢，沒攢下積蓄，一時著急偷了酒樓一百兩銀子。
酒樓老闆假仁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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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不計較，讓官府關了他十餘月，對外又將王麻偷盜之事宣揚。
王麻從牢獄出來，他母親病情加重臥床不起，更令他崩潰的是，城中竟無人再用他。
「那些人都是一路貨色，有了幾個臭錢，整日裝什麼濟貧，背地裡尖酸刻薄，根本不把窮苦之人當人看！」
王麻憤恨難平。
虞清從背後拿出一捲紙，「旁人是真仁義還是假慈悲，我們界越不了，但若我們就此一蹶不振，才是著了惡人的道。」
「我有位同僚家中是開米店的，鋪子不大，但最近生意好，缺少人手，我不能保證你一直都能留在那裡，但可保你最近能吃的飽飯，有事做。」
「你若願意，這契書就拿走。」
王麻愣了會神，雙手接過契書。
變得恭敬有禮，他沒有多說一句，只是跪地朝虞清磕了個頭便走了。
暮雲贊了一聲虞清厲害。
突然看到窗外的人影，眼睛頓時亮了：「是小姐！」
她衝出去，激動的抱了抱林棲梧：「小姐，你何時來的，等累了吧，你怎麼不提醒一聲奴婢。」
「怎麼還自稱奴婢，你這個小繡娘還沒習慣？」林棲梧打趣她。
暮雲呲牙笑了笑：「奴婢早晚要回小姐身邊的，等奴婢賺夠了錢。」
「怎麼樣，還習慣嗎？」
林棲梧瞧著暮雲臉上胖了一圈，想來她現在過得不錯。
暮雲點頭：「挺好的，館主娘子人很好，住的地方人雖然多，但都相處的來，奴婢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過這樣的日子，奴婢很開心。」
她從六歲就輾轉不同的府邸伺候人。
遇到好的主子日子還好過一些。
若是不好的，打罵都是小事，凌辱人才是煎熬。
林棲梧是唯一不同的。
在洛城時，她二人整日閒的發慌，林棲梧就教她讀書寫字。
山澗里玩水，林子裡打兔子坐鞦韆。
那兩年的時光讓她重新有了家人的感覺。
「開心就好。」林棲梧有件事琢磨了很久。
想了想還是開了口。
「我最近得到一筆銀子，想著不能坐吃山空，也得有點錢生錢的門道，我打算開個女子成衣鋪，面料以蠶絲，杭綢為主，最重要的是刺繡。」
「我想請你當鋪子的掌柜，你可願意？」
「掌柜？」暮雲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畢竟她清楚林棲梧一窮二白。
前些日子是艱苦了些，前兩日靈泉鬆動，她取了一些金子出來，下次靈泉有反應不定什麼時候。
所以她也得為以後生計著想。
既是做人，就要遵守人的規則。
虞清也在一旁聽著，「雖說如今世道女子可以經商，但真正實行起來還是有諸多不易的。」
「京城商鋪上千，其中女子當家作主的不過寥寥。」
「我前兩日聽聞你如今做了郡主，日後是可以享受俸祿的，不僅如此，朝中還會給你劃分良田，留著這些，你日後吃穿住行都不必愁，何必折騰。」
林棲梧看了他一眼：「我倒是沒想過這些。」
「不過，我做這個郡主不過是因為太后如今的喜愛，我上無親王父權，下無家底託付，未來會發生什麼，誰都無法預料，不如提前憂慮。」
「我觀察過那些高門小姐的穿著，花樣不過牡丹，海棠這樣常見的花樣。」
「我想把世間萬物都繡在身上，我能作畫，暮雲懂刺繡，如今借著暮雲這層關係，還可以結識繡館館主。」
「日後衣物上的刺繡可以交給繡館，我可以到處走走，找一些蠶絲，杭綢商戶，暮雲這個掌柜就負責店鋪和繡館往來。」
這樣一來，暮雲可以更好的施展能力，也不用離開她珍視的群體。
「奴婢覺得小姐的想法很好，奴婢願意！」暮雲想到自己要做掌柜，心裡十分激動。
正事說完，林棲梧狐疑的目光落在虞清身上。
「虞經歷可是常來繡館？」
虞清倒是誠實：「算是常來，吏部去我的住所都在這一條路上，平日走走便過來了。」
「原來吏部的差事這般閒的，難怪虞經歷看起來精神頭很好。」
暮雲這傻丫頭還不明意味：「小姐，虞大人這些天很照顧奴婢，還常常給奴婢帶吃食，你看奴婢都圓潤了不少。」
「等發了月銀，奴婢可得請虞大人吃一頓好的。」
這兩人看起來十分坦然。
是純粹的照拂情誼還是其他，時日久了自會見分曉。
林棲梧從腰間取下荷包掂了掂。
「不用等以後，今日咱們便去，過些日子忙碌起來難免廢寢忘食，先吃飽肚子再說。」
等著暮雲下工，他們去了京城有名的鴻景樓。
鴻景樓的廚子據說是江南人，卻做了一手好巴蜀菜。
等菜上了之後，虞清才吃了幾口就辣的冒汗。
「這菜如此辛辣如何能吃？」
林棲梧和暮雲吃的津津有味。
「從前在洛城，我家小姐常常給我做這樣辛辣的菜，一開始吃，我只覺得辣嘴，後來竟覺得這味道簡直是天底下最好吃的！」
「虞大人不如多嘗試一下。」
虞清覺得好奇。
「我記得洛城口味偏清淡，林姑娘自幼在洛城，怎會做巴蜀口味的菜食？」
林棲梧拿筷子的手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