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懇求
她一路躲著,意識越來越模糊。
身體的燥熱久久不散,她的冷汗透濕了裡衣。
雙腿發軟,一路都在磕磕撞撞。
好不容易摸到了楊府的後門,被一群人影逼了回去。
她躲在柴火堆里,顫抖著手撿起一根尖銳的樹枝,咬牙再次扎在胳膊上。
她痛的眼前發白,呼吸都是痛的。
「你們說是什麼大事啊,楊夫人請了我們這麼多人來?」
「誰知道呢,前門還有一些人呢,都是一些身份貴重的,這才讓咱們走了後門。」
說話的有男有女,陸陸續續進了不少人。
林棲梧聽著那些人走遠,撐著站起來,想趁後門開著跑出去。
誰知剛跑了沒幾步,外面又進來一道玄色身影。
她渾身一緊,轉身想要逃走。
「林棲梧!」
那聲音驅散了周遭的惡意,像抹救贖的光刻入骨髓。
她緩緩轉過身,視線傳過朦朧的淚霧,看清那人的模樣。
裴昭見她捂著左臂,鮮血順著她的手指落在地上,他心頭一緊,向她跑去。
「出什麼事了,是誰傷了你!」
他心疼的聲音都在顫抖。
怕林棲梧身上還有其他傷,騰著雙臂不敢碰她。
林棲梧喉嚨如刀子一般割著:「她們給我下了藥……」
話未說完,她身子一軟,裴昭接住了她。
「你怎麼這麼燙?」
他身上清冽冷淡的氣息,絲絲縷縷漫入鼻息。
恰好撫平她體內翻湧的燥熱。
林棲梧渾身虛軟無力,整個人淺淺依偎在他懷中。
眼帘半垂,眸光漾著朦朧水汽。
溫熱的呼吸交纏相融,她踮腳與裴昭鼻尖相蹭。
仰著泛紅的臉頰,柔若無骨地攀住他的脖子。
裴昭身子一僵:「林棲梧,你醒醒!」
他意識到她中了什麼藥,橫空將她抱起準備離開。
誰知門外又傳來一群人的聲音。
他抱著她四處躲著,最後不得已進了柴房。
柴房中陰暗潮濕,離後門又近,他將林棲梧摟在懷中,豎耳聽著外面遠去的聲音。
影影綽綽的光灑在林棲梧臉上。
她抬頭,眼神迷離的望著裴昭。
確認是他,她抬腳輕柔的吻向他的唇瓣,冰冰涼涼的很舒服。
裴昭驟然緊繃。
他推開她,壓制住身體升起的燥熱。
「林棲梧,你清醒一點!」
林棲梧周身燥熱蝕骨,唯有靠近他,才會讓她覺得好受一些。
「裴昭……」
她仰著緋紅的小臉,懇求般叫著他的名字。
裴昭腦子轟鳴一聲。
林棲梧軟糯的呼吸再次纏上他,青澀又炙熱。
他垂在兩側的手慢慢收緊。
心底情愫翻湧,他扣住她纖細的腰肢,淺淡的吻變得繾綣深沉。
他力道漸深,溫柔輾轉廝磨,緩緩深入。
林棲梧被吻的渾身酥麻。
她的手胡亂地扯著胸口的衣服,露出半截鎖骨,裴昭吻了上去。
溫熱呼吸絲絲縷縷纏繞在一起,柴房內氣氛愈發曖昧灼熱。
這樣吻著,腳下一動,一根樹枝斷裂的聲音拉回了他的理智。
他鬆開懷裡的人,平復著沉重的呼吸。
林棲梧這會不似方才那般粘人,整個人掛在他身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他大口呼吸,小心克制地將她摟在懷裡。
聽著外面沒有動靜,帶她離開了那腌臢之地。
世子府里,裴昭一直坐在床邊守著她。
方才給她包紮手臂上的傷,看到她為了保持清醒自己傷了自己,他的心像是刀割了一般痛。
菊香被無霽帶了回來,她中了迷藥雙腿無力,非要無霽扶著她來看林棲梧。
「世子,林姑娘怎麼樣了,沒出什麼事吧?都怪奴婢……」
「你下去休息吧。」
「無霽,你一會帶人將楊酩一家抓起來,好好審問這是誰的主意,若是問不出,便拔了他們的舌頭!」
裴昭抓著林棲梧的手,語氣極輕,生怕吵醒了她。
「是。」無霽領命,卻心有顧慮「世子,此事要不要回稟宮裡,楊酩畢竟是朝廷命官,屬下怕……」
裴昭一道寒光掃過去。
無霽立刻閉了嘴,「是,屬下立刻去辦!」
他帶著菊香離開。
也不知睡了多久,林棲梧醒來,身體像是發了一場高燒,有種被掏空的感覺。
裴昭將她扶起來坐著,拉著她的手不肯鬆開。
「怎麼樣,有沒有不舒服?」
林棲梧搖了搖頭,回憶了一下前面發生的事。
她的臉頰漸漸泛起紅暈,手指不由自主的抓緊被子。
「你……怎麼去了楊府?」
裴昭從衣襟里掏出一封信,「有人叫我去的,說楊府有大事發生,要我一定要去,我去的時候見前門有幾個熟面孔,便走了後門。」
林棲梧將信接過去打開。
裡面只有短短一行字,字體一看就是臨摹的,根本查不出是誰寫的。
她心裡盤算著,這事八成和林菀清脫不了干係。
楊酩是林奎生下屬,林菀清借著楊府最近的糟心事拿捏楊夫人,簡直是手到擒來。
只是,她不會傻到親自做這件事。
心裡雖是這樣想,但沒有證據便沒有依據。
林棲梧鬆了口氣,淺淺說了一句:「還好是你。」
裴昭眼中漣漪一片,故意逗她:「看來這次都記得,以後可不許耍賴!」
「不耍不耍,我林棲梧不是那種始亂終棄的人。」她伸手一拉,裴昭猛地貼近她,二人面對著面,四目相對。
「裴世子,我會對你負責的!」
林棲梧滿眼柔情帶笑。
裴昭也忍不住揚起了嘴角,他輕輕地將她擁在懷裡,悄悄沉了口氣:「林棲梧,以後不許你再有事!」
兩人相擁很久,胳膊麻了都不捨得分開。
無霽審問楊酩,發現他竟然什麼都不知道。
而那侍郎夫人無論怎麼審,都說不出是誰指使的她。
「世子,那侍郎夫人受不了刑暈了過去,屬下怕鬧出人命,便沒讓人再動刑,不過侍郎夫人暈過去前,嘴裡念了一句林府……」
裴昭眸色一沉。
他心裡多了些猜想。
「楊酩的兒子呢?」
「回世子,楊雲騫被抓之時一直在解釋,說他什麼都沒做。」
「楊雲騫是讀書人,楊酩一心只想讓他考取功名,整日將他圈養在府里,養成了他膽小體弱的毛病,屬下還沒動刑,他便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