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可以嗎
「繼續審楊夫人!」
裴昭滿心怒火無處發泄。
他返回房間時,裴知宣不知何時來的,此刻正和林棲梧兩人玩九連環。
「姐姐你太厲害了!」裴知宣拍著小手跳起來。
林棲梧忍不住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臉。
「你的嘴怎這般甜,是跟誰學的?」
裴知宣呲牙笑嘻嘻,低頭把玩著手裡的東西。
裴昭過去站在他的身後,高大的身影將他包裹:「功課溫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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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宣連忙將手裡的東西藏在身後,顛顛地躲在林棲梧後面吐舌頭。
林棲梧被他的舉動逗笑了。
「小宣兒,你這是拿姐姐當擋箭牌呢!」
裴昭上前拉著她的手,溫柔道:「怎起來了,可有不舒服?」
林棲梧笑臉盈盈地望著他搖頭。
裴知宣從她身後跑出來,抱著九連環跑了出去,房間只剩下他兩人。
如今天氣一日比一日涼了。
特別是快要入夜時的風,刮的人打寒顫。
裴昭過去關上窗,坐在林棲梧身邊,突然問道:「你怎麼從來不問宣兒的身世?」
林棲梧下意識緊張了下。
是啊,她從來不問,或許是有些怕聽到真相真如她所想那般。
「你若想說我便聽著,若是不想,我便不問。」
裴昭抓了抓她的手:「宣兒若真是我的孩子,你也不介意嗎?」
「我……」
林棲梧垂眸,心中翻湧。
忽然想到什麼她抬頭:「什麼叫若真是?」
「宣兒是我兄長的孩子,這些年在我跟前長大,他自出生便一直待在裴府後院,除了早些年鬧出了一點風聲,現在沒有幾個人知道他的存在。」
裴昭講訴。
林棲梧有些詫異震驚:「我從未聽聞你有兄長。」
「那是因為你剛回京城,況且,如今記得他的人也不多了。」他臉上浮起隱忍的悲痛。
「我兄長一年前遇刺身亡,他在世時很少待在府中,所以宣兒以為他只是忙的沒時間回府,平日裡會鬧著找爹爹,隨著時間流逝,他對兄長的印象淡了,鬧的也就少了。」
林棲梧拍了拍裴昭的手想給他安慰。
看他的樣子,他應當與他兄長感情很深。
「宣兒娘親呢?」
她的聲音很柔很輕。
裴昭沉默了片刻:「宣兒娘親生他後便去世了。」
「她是異國皇室,是我長兄偶然被同僚拉去舞坊認識的,兄長不知她的身份,對她動了真情,不惜與父親決裂也要跟她在一起。」
「只是後來發現一切都是那位同僚設的局,兄長陷入兩國漩渦,仕途阻斷,但他不曾後悔。」
「再後來,她懷了兄長的孩子,生宣兒那日不慎血崩,她命人將宣兒送來京城,從此銷聲匿跡。」
房中安靜了一會。
可能是這樣的隱情太過沉重。
外面天色灰暗,只有幾聲風聲刮的窗子作響。
裴昭起身:「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
他轉身朝著門口走去,林棲梧情不自禁地跟上去,從後面抱住了他。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聞,令她心安。
「其實這些你不必告訴我的,你大可讓我誤會宣兒是你的孩子。」
如此重大隱秘的事,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一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裴昭能與她說,等同於將整個裴家性命都交給了她。
裴昭轉過身抱住她,:「其他人都可以這樣想,但我想讓你明明白白的嫁給我。」
跳動的燭光溫柔繾綣,透過輕薄如煙的窗紗。
林棲梧點點頭,垂眸倚在他懷中,鬢邊松垂的髮絲散落在頸側,微涼的呼吸淺淺拂過他的衣襟。
眼底盛著被燭火揉碎的柔光,朦朧又柔軟。
裴昭漸漸沉浸在這片溫柔里,他的手掌不由自主地輕輕扣住她纖細的後腰,緩緩收攏力道,將她牢牢錮在自己身前。
不等林棲梧回過神,他微微俯身,清冷微涼的唇瓣驟然覆了上來。
他動作初時極柔,只是淺淺相貼,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溫熱的觸感一瞬漫遍四肢百骸。
她身子倏然一僵,指尖下意識攥緊了他胸前。
心頭像是被漫天星火驟然炸開,滾燙的暖意順著相貼的唇瓣蔓延至四肢百骸。
下一瞬,他稍稍加深了這個吻。
沒有半分粗暴,只有極盡溫柔的纏綿廝磨。
唇齒相纏,氣息交融,他帶著清冽墨香的呼吸。
溫柔又強勢地裹挾著她。
燭火搖曳不定,光影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明明滅滅。
氣溫升高,林棲梧招架不住推了推他。
兩人抵著額頭呼吸凌亂。
裴昭依依不捨地鬆開在她腰間的手:「你早些休息。」
他的聲音有些干啞。
怕自己再待下去會失了分寸。
林棲梧腳下退了一步,帶著貪戀不舍。
她「嗯。」了聲,卻重新點燃了兩人心中的火焰。
裴昭重新攬住她的腰,俯身吻了上去。
她渾身發軟,所有力氣都似被這吻盡數抽離。
原本緊繃的肩線緩緩鬆弛,微微仰著脖頸,承受著他的繾綣溫柔。
散亂的青絲纏上他的袖口。
兩人鬼使神差地倒在了床塌上。
一室靜謐里,只有兩人交纏的、溫熱的呼吸聲。
裴昭撐著最後一絲理智向她確認:「可以嗎?」
林棲梧伸手觸摸他的臉,抬頭吻向他。
他的手掌緩緩上移,輕輕托住她的後頸,指腹溫柔摩挲著細膩的肌膚。
帳幔低垂,掩盡一室旖旎。
天亮時裴昭醒來不見林棲梧。
他慌張地穿好衣服找出房門。
菊香正在院裡安排灑掃事物,見他失魂落魄地樣子,偷笑一聲過去:「世子,世子妃回靈汐府了。」
「世子妃讓奴婢告訴世子,大婚之前,她是不會再來世子府了。」
裴昭定住心神,昨晚種種還記憶深刻,一早沒見她心如同被掏空了般失落。
「那你怎還在這?」
菊香愣了下:「奴婢是世子府里的,在這難道不應該嗎?」
「世子不能這樣,奴婢好歹是伴世子長大的,哪能說趕奴婢就趕奴婢走的!」
裴昭面無表情地瞪著她。
菊香丟掉手裡的冊子,滿臉幽怨:「行,奴婢知道了!」
她邊往院外走邊嘟囔:「世子妃日後不回世子府,奴婢也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