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過去和現在
保安室內，氣氛有些壓抑。
陸鳴還穿著保安的衣服，人卻透著一股混不吝的灑脫。
眼神隨意的瞟著屋內幾個人。
焦躁的保安隊長。
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模樣的沈妍。
以及那個打她屁股，打三下都聽不出個響的蘇淺。
她依舊美麗，哪怕未施粉黛，卻依然溫婉動人。
猶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她，就迫不及待的上去搭訕，她嚇得像是小兔子般可愛的樣子。
「同…同學，對不起，我媽媽不讓我在大學談朋友。」
後來自己直接強闖到她上課的教室，坐在她身旁，感受著她大腿的白皙柔滑，也享受著她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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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後來他到女生宿舍樓下表白，跑車配999朵鮮花，市劇院的小提琴手都被自己拉來烘托氛圍，陸鳴覺得萬無一失。
結果依舊被拒絕，陸鳴氣急敗壞的把她那柔弱的身子拉進懷裡強吻，直到口腔里有了血腥的味道，他才放開，極勁囂張的來了句。
「蘇淺，你是跑不出我手掌心的。」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陸鳴輕而易舉的摧毀了蘇淺的一切。
想要兼職？
給老闆開十倍的價錢，讓老闆務必開除蘇淺。
想要助學金？
那必須整出個更慘的把蘇淺頂替。
至於蘇淺的閨蜜，不僅不會成為她的助力，反而紛紛還覺得她是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陸鳴又帥，家裡又有錢。
被他這樣的人看上，不是蘇淺的榮幸才對嘛？
最後，當冰冷的合同拍到蘇淺面前時，陸鳴褪去偽裝，露出獠牙。
「既然你主動來找我，那就是想清楚了，一個月五萬，伺候好小爺我還有紅包。至於你母親，我會找北城市最好的醫生，給她治病。」
蘇淺哭著點頭，簽了名字，按下手印，和陸鳴這個惡魔訂下了契約。
在一起的第一年，陸鳴對蘇淺並不好，畢竟被拒絕過，陸鳴心中有氣，床上粗魯，床下也愛挑刺。
第二年，多少好了一些，蘇淺也摸清了陸鳴的性子，百般討好，陸鳴偶有回應，會帶她去看電影、去遊樂園、看煙花，床上也溫柔許多。
第三年，陸家的生意急轉直下，蘇淺能看出陸鳴的煩悶，但她一個學美術的也幫不上什麼忙，她想把錢都還給陸鳴，結果對方根本不要，反而一提到錢這事，他就破口大罵。
「你也想一起笑話我嘛？！幾百萬頂個屁用。」
「我…我沒有，我就是看你急，我也急。」
這一年，是陸鳴和自己在床上互動頻率最高的一年，他也才20歲出頭，無處發泄情緒，就都給了她。
少的時候兩三天一次，多的時候一天就兩三次。
直到那一天，陸鳴說自己想喝酒了，催著她下去買紅酒，等蘇淺再回來，陸鳴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只留下一張紙條。
「我爸被經偵帶走了，讓我出門躲躲。恭喜你，你自由了。不要嘗試聯繫我，拿著錢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自此，杳無音訊。
蘇淺對陸鳴的感情是複雜的。
她一直還住在陸鳴給她買的那間洋房裡，看著屋子裡的一切，回憶就止不住的往腦海里灌進來。
陸鳴困住了自己，困了她整整三年！
可是她在物質上卻十分富足，別人夢寐以求的包包，在她柜子里堆到放不下。
母親的身體也確實越來越好，那壓得自己喘不過氣的重症，卻被陸鳴輕易解決。
一想到陸鳴那張時而陰鬱、時而瘋狂、時而溫柔的臉，心頭就好像被什麼東西拉開了一個小口，一呼吸就火辣辣的疼。
蘇淺也是漸漸才發現，時間根本磨滅不了那些真正耿耿於懷的東西。
什麼愛恨，她都分辨不清了，忘掉一個人最先忘掉的就是他的缺點。
他的紈絝、花心、霸道統統變得好像沒那麼重要，與之相悖的是日日想著他過得好不好，有沒有找新的女朋友，他那樣的脾氣，一朝落入谷底，還能不能再重新振作起來。
蘇淺是學美術的，她畫好了樣式，用美奐絕倫的字體在身上紋上「Luming」這一串英文字母。
當血肉滲透著墨水，痛感是如此真實，她才清楚的感覺到那份感情是確切存在的。
她不懂陸鳴，也不懂自己。
只是感覺自己被遺棄了。
「他不要我了…」
「他明明說就算我死，他也要去天堂把我拉回地獄，但是他卻不要我了…」
情天恨海，莫過於此。
她已經甘心沉淪海底，為何還要讓她上岸呼吸到清新的空氣？！
……
……
此刻，重新看到陸鳴，他穿著保安的衣服，好像還胖了一些。
女孩絕美的臉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但是黑白分明的眸子裡分明藏著恨意與不甘。
「好久不見啊，學長。」
陸鳴言語頓了頓，狠話在嘴邊卻仍說不出口，反而變為道歉。
「對…對不起啊，淺淺。」
沈妍憤憤的道。
「對不起要有用，還要警察幹什麼？」
「你他媽能不能閉嘴？！老子回頭再找你算帳。」
眼下不是找沈妍算帳的時候，他也不敢真的把沈妍怎麼樣，現在的他可惹不起沈家，頂多口嗨兩句。
說到底還是當年自己造的孽。
保安隊長人都傻了，陸鳴這臭小子怎麼敢的啊？
蘇淺穿的普通，可是這沈妍可是一身名牌，絕非池中之物，陸鳴一個小保安竟然敢出言不遜？！
更主要的沈妍竟然還沒有發作…
科幻片，科幻程度絕對遠超《三體》！
這世界上有沒有外星人不知道，但是沈妍是富家千金，傻子都能看得出來。
「那個…小胡到了，那我也撤了哈。你們聊，你們聊。」
保安隊長滿臉堆笑，識趣的中年人不可能給自己找不痛快，飛也似的跑走了。
陸鳴把保安帽子一甩，努力保持平靜，擺出一副任殺任剮隨便的樣子。
「不是，就算老子當年混蛋，你們也沒必要追著殺吧。家，沒了；老爹，進去了；我，也受到應有的懲罰，不是送外賣就是打螺絲的。
你們也看到了，我現在就是這幅loser的樣子，我很知足，前兩天朋友還說要給我介紹個相親的對象，我是真打算揮手過去，迎接未來了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