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也能買你麼?
「就算我陸鳴求求你們高抬貴手,北城我是不可能回去的,那裡遍地都是仇家、債主,我都這屌樣了,給條生路好嗎?」
陸鳴說的真誠,儼然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受害者的模樣,這不還是自己最近看的書足夠多。
《弱傳播》那書里核心觀點就是弱者優勢、情感強勢。
只要他把自己演成一個loser,那他在情感層面就處以不敗之地。
見氣氛依舊沉悶,蘇淺低著頭掉小珍珠,陸鳴就有點紅溫了。
這不壞菜了,貌似這套理論里蘇淺更無敵啊,就沈妍那火爆脾氣都有點共情給她遞紙巾呢。
「我不想和聽不懂人話的人溝通,老子巡邏去了。」
陸鳴拔腿就要跑,他已經動了離開港城再找一個落腳點的打算,惹不起還躲不起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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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搞不明白,自己都那樣對蘇淺了,她真一點不打算報仇,還是說她就演得可憐讓自己愧疚?!
「我和你一起,學長,我有好多話想和你說。」
說著,蘇淺已經起身跟了過來,陸鳴煩躁到了極點,但是也沒法拒絕,任由蘇淺跟了過來。
……
……
昏黃的路燈下,根本看不出清蘇淺的臉。
陸鳴舉著手電筒大搖大擺的走在前面,衣角卻是被蘇淺拉住,幽幽的體香撲鼻入耳,那是陸鳴曾經最熟悉的味道,很好聞。
「你現在過得還好麼?」
月光透過樹枝縫隙揮灑下來。
照在葉上,照在地上,也照在少女的臉上。
「好的很,什麼職業都體驗一下,比以天天就知道喝酒泡妞有意思多了。」
陸鳴說的是實話,刻意不去看她,生怕自己會心軟。
「那就好…我還怕你適應不了呢。不過我聽妍妍姐說你現在在KTV工作,是…真的在用身體賺錢麼?」
蘇淺垂著眼眸,額前的髮絲被晚風吹得有些凌亂,有幾縷敷在臉上。
陸鳴心中暗自思忖了下,既然打算做絕,那就別給自己留面子。
「對啊,誰不是用自己身體賺錢?送外賣、在工地搬磚哪個不是用身體賺錢,就是你,不還是乖乖賣了我三年麼?」
說著,他就想甩開蘇淺,看似破防放狠話,實則是沒招了。
「那我…我也能買你麼?」
身側的蘇淺沉默良久後突然開口,陸鳴感覺自己聽錯了,還讓她再重複一遍,見對方眼神堅定,他猛地甩開蘇淺的手,保持了一米開外的距離。
「你神經病啊?!蘇淺,你忘了我是怎麼對你的麼?你別在這給我裝了好不好?你過來打我,罵我都行,你這樣我真是太他媽難受了。」
陸鳴嘴巴發乾,說話都帶著顫音。
蘇淺指甲刺破了掌心,聲線亦不穩。
「那你…你就當我是報復你好了,依舊是一個月五萬,這次換我包養你,你要對我言聽計從,隨叫隨到。
你知道的,我有幾百萬,這些年我一分沒動。你說過這世界上沒有什麼是用錢買不到的,那我現在比你有錢,是不是我也可以買你?」
陸鳴感覺耳邊嗡嗡的,家裡破產以後,他經常會看些玄學、宗教的書籍尋求心理安慰。
現在還真是他媽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了。
「學長,你包養了我三年一個月零兩天,我手裡能用的錢也就夠這麼久,那之後,我們就兩清了。」
陸鳴久久未言,其實要論有錢,一百個蘇淺也比不了一個沈妍,但是他能拒絕沈妍,卻很難拒絕蘇淺,畢竟他才是那個因。
他眼神複雜的看著蘇淺,主動湊過來牽住她纖細的手腕,語氣一改常態的溫柔。
「你是不是被我整出什麼心理疾病了啊,淺淺,咱們有病就得治,不能啥事都憋在心裡。」
肌膚有了接觸,蘇淺的身體本能的僵住,不,應該是全身都被電得酥麻才對。
「我很好,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如果你再逃跑,我…我真的會割腕。」
陸鳴急了。
「別天天把死掛在嘴邊,好吧,淺淺。」
他這次是真的有點怕了,其實蘇淺這種症狀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在兩個人還在港城大學的時候就有了端倪。
最起初的表現是哭,後來就是絕食,割腕、跳樓也有過,都被他攔住了。
那個時候陸鳴並沒太當回事,因為蘇淺自愈的能力很強,基本上一哄就好。
往往自己甩上一個限定款包包她就會喜笑顏開半天,不過奇怪的是,蘇淺並不會戴那些包包,甚至都未曾拆封就放進了柜子里。
與其說這是一種病,其實更像是一種創傷後的重度依賴表現,陸鳴記得特別清楚,兩人第一晚後,她先是哭了很久,然後就一頭扎進了自己懷裡,溫順的像是小貓一樣。
自此以後,這種依賴就愈發強烈,尤其是在被粗魯對待後,反而會表現的更加明顯。
受虐,窒息,凌辱到頂點…
她會啞著喉嚨說出她平常顯有的情話。
「學長,我愛你。」
「你也愛我麼?」
「我好看麼?」
「要我…」
……
…
陸鳴感覺自己也快被這複雜的情感給逼瘋了,可是如果不是自己招惹她,蘇淺也不會這樣。
苦果亦是果啊…
陸鳴點點頭,說自己會認真的考慮,在給出答覆以前會一直繼續在青水花苑當保安,蘇淺這才放過他回房間休息。
他心裡也憋屈啊,正常二世祖的邏輯不都是談了場戀愛,錢也給到位了,給比分手費不就甩了麼…
有必要搞得那麼苦大仇深,宛若曠世虐戀麼?!
陸鳴正在那罵娘呢,傳達室的門再次被打開,一看是造成今天這局面的始作俑者,沈妍,看到她在那雙手環在胸前,面帶譏笑的表情,陸鳴就他媽氣不打一處來。
「不是,沈小姐,我陸鳴到底哪對不起你,你這麼整我?!你不知道蘇淺她腦子轉不過彎來,容易鑽牛角尖麼?真出點什麼事,你負責麼?今天要不是我機智,不是她死就是我亡好吧?」
陸鳴罵了半天,結果是一拳打在空氣中,波瀾都無。
沈妍挑了挑自己鮮艷的長髮,笑道。
「我知道啊,你沒聽過那句話麼?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自己,而是你的對手。蘇淺是我曾經最大的敵人,我那時天天都在嘗試理解她的想法,這很難,但我做到了。」
陸鳴都氣笑了。
「所以,你tm跟著也不正常起來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