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可以養你啊
包廂里,燈光昏暗,二人席地坐在柔軟的榻榻米上,陸鳴的心裡卻是突突跳著。
他這人,天不怕,地不怕。
千億身家沒了也就沒了。
人生大夢方覺醒,世事終究一場空。
卻唯獨對蘇淺,有悔、有愧、有情…
「還記得麼,學長,咱們第一次吃飯就是吃的這個牌子的日料店,不知道味道有沒有不一樣。」
這次,陸鳴還真有點忘了,山珍海味吃了太多,兩千一位的日料自助還真是顯得平平無奇。
不過要說二人第一次吃飯,那應該是在協議剛簽完,他隨意的在自家商場定了個地方,主要還是為了補充體力,吃得很是猴急。
沒想到這麼一件小事,蘇淺竟然還記得。
「來,吃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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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琢磨著,蘇淺以及把一隻包好的甜蝦清理乾淨送到了陸鳴盤子裡。
陸鳴不喜歡甜蝦腹部的籽,說看著噁心,但偏偏又喜歡吃蝦肉,蘇淺以前就仔細的都給剔除掉,餵到陸鳴嘴裡。
尤其是人多的時候,他特別喜歡蘇淺這麼幹,一方面是服從性測試,另一方面那可是北城大學幾十年一遇的美女,親自投喂,陸大少感覺特有面子。
面子,是陸鳴這些二世祖看得比命都重要的東西。
也是父親說過的,人的面子其實才是最重要的。
陸父並不常向陸鳴說教,但是也偶爾提起早年幾次生意的危機,那時他就算現金流再緊張,出去應酬也都是自己買單,房子都抵押給銀行了,但是幾百萬的豪車必須有還必須配上司機。
左手大哥大,右手鱷魚皮的包里必須裡面放著幾萬現金,這叫男人的面子。
面子沒了,男人的氣也就沒了,那他就和被人脫光的妓.女沒有任何區別。
只要這些還在,他就還是人人畢恭畢敬的陸總,誰管他背後是吃泡麵還是鹹菜。
不過現在麼,自己成了蘇淺眷養的小白臉,再談面子,那就是大傻帽了。
一邊笑著,陸鳴一邊熟練的給蘇淺剝著蝦肉,堆了快小半盤,才端到蘇淺面前。
「以前你老是剝給我,現在我剝給你,老闆。」
蘇淺美眸微怔,開口卻不是開心,而是酸楚,眼睛紅彤彤的問道。
「學長,你這幾年到底經歷了什麼?是已經給很多女生剝過了,才剝的這麼熟練麼?」
「啊?!」
陸鳴人都麻了,自己這獻殷勤怎麼還獻出麻煩了,不過想想也是,在蘇淺眼裡自己跟二級傷殘沒什麼區別,家務、烹飪是不可能會幹的,就連吃個飯都得讓人餵進嘴裡。
「沒有沒有,我以前就會,只是當年欺負你罷了。」
蘇淺櫻唇微張,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她其實特別在意陸鳴在KTV當男模的日子以及青水花苑小區里那個短髮女生的身份,可是現在氣氛這麼好,她不想破壞。
陸鳴對她好,她看的見,也感受的到。
可是又怕自己貪心,像是三年前一樣,真的把自己當成了陸鳴的女朋友。
身心都給他以後,再一次被狠狠拋棄。
那她,會發瘋的,會想把陸鳴雙腳雙手都…
善良人格和邪惡人格不停的在腦海里打架,蘇淺趕緊抓了下自己掌心幾欲扣出血肉來,才穩住呼吸,目光復涼。
吃了幾口甜蝦後,她端起清酒杯主動和陸鳴碰了一下。
梅子味的清酒入口甘甜、但不厚重。
它的甜不是那種糖水感,而是有點像水果的回甘,會覺得它更像是「把香氣往前推」,讓人先接受它的味道,再慢慢往下走。
蘇淺不愛飲酒,但是陸鳴讓他喝的時候,她也偶爾小酌幾杯,喝著喝著她就不由得想起這梅子味的吻。
陸鳴玩法很多,特別喜歡的就是讓自己先把酒含在嘴裡,再給他餵進去,迴旋交纏…
「怎麼了?淺淺,我看你臉很紅,沒事吧?」
陸鳴哪裡知道蘇淺心裡的大戲,只是以為她還和以前一樣不勝酒力,卻不知蘇淺雪白的雙腿都已在桌子下忸怩了幾次。
「我沒事,繼續喝,夜還長。」
陸鳴點點頭,作為曾經北城二代圈的紈絝扛把子,喝酒對於他來說根本不叫什麼事。
酒一入腹,他跟著就續上,基本蘇淺喝半杯,他就能喝兩杯陪著。
他白酒一斤多的量,這點低度數的清酒實在不值一提。
不過長久不喝,頭部還是稍有眩暈感。
陸鳴也才饒有興致的問起了蘇淺的近況。
「阿姨現在身體還好麼?」
蘇淺小臉微紅,說話帶著顫音。
「還好發現的早,結節切除的很乾淨,浸潤的也不嚴重,醫生說只要按期去輸液,放化療,最差也得再活上十年以上。」
陸鳴點點頭。
「那就好,腫瘤醫院的劉主任和我爸是故交,雖然現在老爺子出事了,看著以前的面子也肯定能開綠燈就開。」
給蘇淺母親治病算是陸鳴乾的為數不多的人事。
君子論跡不論心,反正他在床位緊張的腫瘤醫院用最快的時間安排了手術,並安排了只有官要才能住的vip病房。
護士就安排了四位,全方位照顧。
主刀大夫外號劉一刀,據說如果想請他飛刀,一刀就是一百萬,還要按著身份排隊。
要是以前陸鳴肯定不會大肆拿來說。
可現在,那必須狠狠的敲重點,讓蘇淺能夠念點舊情。
陸鳴見蘇淺也不說話,只是一直喝,趕緊又開了話頭。
「那你畢業後都在做什麼,有讀研麼?」
蘇淺搖搖頭,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含糊不清。
「沒…我之前在北城就是在一個機構教小朋友美術,這次回去已經提了辭職申請,不過老闆說他們在港城也有店,一個月工…工資兩萬,下周就去報導了。」
「厲害了,我這當保安一個月才4500,還得上夜班,還得是有門手藝啊,不像我,這大學上的跟鬧著玩一樣。」
陸鳴奉承一句,心想不就是病嬌麼?
自己往正常了聊,哄她開心不就好了嗎?
興許她這一開心,病也好了,協議也撕了,豈不快哉?!
不料,他的淺淺這次看來是真喝多了,突然抓住他的手,眉目含春的輕聲道。
「沒事,我…我可以養你啊…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