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爸叫陸國峰
望著眼前的蘇淺,陸鳴有些頭大。
她喝了不少,本身量也不大。
此刻面色紅潤得宛如水蜜桃,身上散發的熱氣就好像整個人在發燒。
陸鳴費力的掙脫。
蘇淺還是太小看男人了,特別是骨子裡驕傲的富二代。
他能有幾百種方式重新回到過去的生活和地位。
孟家、沈家就不提了。
就算是自己那個當女明星的前前女友,都能甘之如飴的供他聲色犬馬。
可以,但沒必要。
他陸鳴,偏要沒苦硬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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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父親入獄前的叮囑,也是他讓自己贖罪的方法。
錢塘江上潮信來,今日方知我是我。
如果不是對象是蘇淺,陸鳴管你這那的,早讓他(她)們滾一邊去了。
「淺淺,你醉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蘇淺眼眶轉紅,不知是想到往事還是因為酒精。
「我沒醉,學長…我…我就是一直想問你,為什麼那天你要不辭而別,是我做的哪裡不好麼?明明我們可以一起面對的不是麼?就算你要去港城,我也可以陪你啊?」
陸鳴滿腦門都是汗,有些話,沒喝酒的蘇淺說不出口,現在反而敢吐真言了。
「你還沒有畢業啊,淺淺,跟著我跑,你的學業怎麼辦?阿姨怎麼辦?你想過麼?
我大四的時候整天都在想著怎麼幫我爸度過難關,答辯都沒參加,我可以不要畢業證,你可以麼?畫畫可是你的夢想,我一個大男人可以進廠打工賺錢,你手無縛雞之力的能幹嘛?」
蘇淺無言,只是低頭垂淚,說不出的可憐。
「我本意是好的,為了救我爸,我把能賣的都賣了,最後從北城走的那晚口袋裡就剩兩千塊錢,是坐著綠皮火車連夜跑的,晚一秒仇家都會堵上門的。
我只希望你拿著錢好好生活,找一個真心待你好的人,而不是我這樣的渣子。
你不懂,從記事開始就被萬眾矚目的人一旦跌入塵埃的那種落差,我也不想讓你過這種苦日子,現在底層的老百姓太難了。
你在北城,畢竟有韓墨、林沐他們護著,他們都是我好兄弟,我也放心。」
蘇淺豆大的淚珠不停在面頰滑落,猛地想起什麼似的,身體本能發抖。
陸鳴也被這反應嚇了一跳,因為她剛剛還紅潤的嘴唇都已經發白了,趕緊過來把她摟在懷裡,關切的問道。
「是…是我走以後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麼?有人欺負你?!」
蘇淺也是過了好久才緩解了情緒,雙眸黯淡又遍布恨意。
「你…你走後沒多久,最先來的就是韓墨,他知道你爸進去了,你也不知所蹤,就…就想欺負我…」
陸鳴一怔,心臟突突的跳著。
韓墨?!
北城韓家的二少爺,也是和林沐、沈妍一樣,跟自己從小一起長大、撒尿和泥交情的髮小。
不可能啊,韓墨一直都是自己最忠實的小弟,他家做混凝土、鋼筋方面的生意,跟房地產相關度極高,他爸以前就是陸家的一條狗,從陸家不知道賺了多少錢。
自己家剛出事,他竟然就敢去欺負蘇淺?!
「操…那之後呢,他得手了麼?」
陸鳴已經是青筋暴起,萬萬沒想到,找上門尋仇的不是債主,而是受了他家大恩的韓墨。
他雙目圓睜的像是煞神,讓懷裡的蘇淺都感到害怕。
那個曾經的北城惡少陸鳴回來了,這個氣場才是陸鳴的。
蘇淺搖搖頭,一邊感受陸鳴懷抱的溫暖,一邊解釋著。
「沒有,還好妍妍姐那時也碰巧過來找你,她還打了韓墨一頓,那之後韓墨就不敢來了。」
陸鳴滿臉震驚。
「沈妍?!」
「嗯…」
唉,沈妍還是個厚道人啊,雖然也是明爭暗搶,天天給自己找事,但是卻尚存底線。
韓墨!!!
陸鳴差點把後槽牙牙都給咬碎了。
自己當年對他絕對是夠意思,他把人打到重傷自己出面擺平,把人qj了自己都砸錢讓女孩撤了案。
他就是這麼報答自己的?!
不管是不是包養,沈妍可是他名義上談了三年的正牌女友,這畜生喊了三年嫂子,平常從無越矩行為,原來都是裝的。
韓墨,你已有取死之道!
陸鳴安撫好了蘇淺,借著上廁所的功夫,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不是孟家,而是父親被經偵帶走前給自己留下的五個號碼之一,他連對方是誰不知道。
父親和自己說過,不到萬不得已不要使用,雖然這些號碼的主人都有通天的本事,但是用一次也就少一次。
電話過了很久才接通,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喂,我是高部長的司機趙漢,您是哪位?我這個電話很少有人打來的。」
高部長?
陸鳴回想了半天,才隱約猜出對方主子的身份。
身居京城的住建部副部長高洋?!
那可是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物,自己也只是在家中私宴中見過兩次。
如果是他的話,那應該能做的到。
「您好,趙…趙叔叔,我父親叫陸國峰,您還有印象麼?」
「歐,是國峰啊,有過一面之緣。有什麼事麼?小伙子。」
對方說罷就沉默了,但是電話並未掛斷,等待著陸鳴說出需要他做的事。
「趙叔叔,我想要北城韓家家破人亡。」
陸鳴一字一頓的說出這句話,對方先是沉默,隨後只淡淡的說了一個「好」字,就掛斷了電話。
沒有問理由,沒有問要達到什麼效果。
但是陸鳴知道他們這個層級的人肯定能明白自己的意思,這是成年人的默契。
電話掛斷,陸鳴的心情稍微好了些。
他現在的身份,不惹事,但是出了事也絕對不怕,韓家連沈家都要跪舔,也實在是登不上檯面。
等回到包廂,蘇淺還一臉狐疑。
「有什麼事麼?打電話打了這麼久。」
「嗨,之前送快遞的站長問我還忙不忙,要是有時間的話過去再送幾天。」
一邊說著,陸鳴一邊摸了摸下巴。
蘇淺眸子一縮,就知道他在撒謊,但她並沒有說破…
她了解陸鳴,獅子在睡覺,依舊是獅子。
他,還是那個在演講台上從容自信、熠熠生輝的陸學長。
韓墨,可能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