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翻身之難,井沿衝突!


  【昨日行為:精心繪製中品離火符四道;凝神修煉無名練氣訣一次。】

  【每日結算】

  【評價:中下】

  【效果:銳意進取,不失本心。離火符繪製消耗減少三成,無名鍊氣訣吐納收益增加三成】

  一早起來,陳闡眼前便跳出昨日的結算提示。

  增益效果饒是他見多識廣,也難免吃了一驚。

  繪製消耗減少三成,這意味著他今日可以刻畫出六道離火符,算上昨日的四道,一共十道。

  換算成符錢,便是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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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還發愁身份牌如何搞定,今日便能輕鬆到手。

  這還不算無名練氣決的恢復效果,如果加上恢復效果,以往需要三四個時辰方能將狀態恢復,現在只需三個時辰不到便可以徹底搞定。

  假如他再發發狠,一日三次,繪製個七八道離火符也不是不可能。

  念及此處,陳闡心底隱隱有一陣快感,像是被判了死刑的人犯,即將要越獄恢復自由一般。

  他再度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徹底冷靜下來。

  三甬巷住著的都是些不成氣候,但眼睛卻十分毒辣的老油條,自己倘若發跡了,少不得要被這幫人打秋風。

  必須要穩著,不能讓任何人看出異樣來。

  當下他在臉上用力搓了一把,不動聲色出門去。

  三甬巷地方不大,這條巷子內有一口老井,平日裡吃水用水全靠這口井。

  此刻正是清晨時分,半丈高的青石井沿旁七八人,懷裡抱著個陶盆,放著粗布毛巾,排了小半條長龍。

  另一旁地上有道淺淺溝渠,幾個赤裸上身的漢子蹲在旁邊正在擦洗。

  都是早起討生活吃飯的人,似陳闡這樣靠手藝吃飯的不多見,那幫人看了不免有些眼紅。

  人堆中傳出一個調笑的聲音:「喲,陳符師起這麼早啊,幹嘛不多睡一會兒?」

  「你又不用早起,像我們這般苦哈哈的。」

  陳闡還未來得及開口,人堆裡頭又冒出一個聲音。

  「大伙兒不知道,陳家那個昨日剛提了新傢伙事兒,我估摸著他是找人學了新手藝。」

  「你們要是不信,去他屋子裡看一眼便知!」

  聽聞此言,幾個腦袋瞬間齊刷刷朝陳闡看來,眼珠子支棱著,瞪得發綠。

  似是餓死鬼見著了什麼美味珍饈一般,下一刻便要一擁而上。

  陳闡面色鎮靜,若有若無瞥了眼胡瑞。

  後者一臉得意,挺著個大肚腩,那雙油膩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有人起鬨道:「陳家那個,他說的是真的麼?」

  「這天大的好事,你不請客吃飯,實在不厚道!」

  所謂請客便是打秋風,美其名曰維護鄰里關係,實則見不得他人好,把那些個有能耐脫離三甬巷的,都硬生生給拉回這爛泥潭中。

  陳闡抱著陶盆,語氣平淡:「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

  「符錢是我的,我怎麼用需要跟你們商量麼!」

  說著,他轉頭看向藏在隊伍中的胡瑞,這拱火的東西實最該死。

  「每日只見你在酒樓偷吃,卻不見得帶回什麼東西,最該請吃飯的不是你麼?」

  「還有,我那門就開著,你敢過去看一眼嗎?」

  胡瑞聞言,臉上露出一抹奸計得逞的笑容。

  嘴上卻說:「只是開個玩笑,陳家那個你怎麼能當真呢!」

  「大夥說,是不是這個理。」

  他看向四周眾人,像是要獲得認同,卻無一人附和。

  原本直勾勾不懷好意的鄰居,也都各自散去。

  畢竟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陳闡眼裡頭帶著殺氣,誰會在這時候去觸霉頭。

  水井沿的氣氛一時尷尬下來,眾人只是悶頭打了水各自洗漱,不快的事情就當沒發生過。

  胡瑞也自顧自提了一桶將冰涼的井水倒在粗陶盆內,捧起來就往臉上抹。

  偏就在這時,後腦忽地傳來一陣猛烈推力,噗的一聲將他摁在陶盆中。

  猝不及防之下,胡瑞連連嗆水,腦袋大半沉在盆內,整個人來回搖擺,手臂在半空揮舞,想擺脫後腦那隻大手。

  然而那大手就像是鐵鉗一般,死死將他摁在水盆內,水盆裡頭像是燒開了一樣沸騰不停。

  水井沿翻騰的動靜,瞬間吸引了一眾人目光。

  大家都瞠目結舌,面帶懼色地遠遠看著。

  誰也沒料到像陳闡這樣平日裡默默無聲的人,一出手便想要置人於死地。

  井沿邊上胡瑞還在不停掙扎,手臂在空中徒勞亂抓,短短一盞茶時間,陶盆中的水被他連嗆帶喝了下去了小半盆,只是陳闡的手將他腦袋死死摁著,導致口鼻始終浸在水中,除非把那盆水給喝大半下去,否則別想呼吸。

  「陳家那個,差不多了,別給人弄死了!」

  「到時候靖安司來了,大家都不好看。」

  這時候,崔皓仗著自己自理老,站出來勸解。

  陳闡點了點頭,手上力道微微鬆了些,那埋在水裡的腦袋剛要脫困。

  下一刻,陳闡大手再度發力。

  咕嘟一聲,胡瑞整張臉磕在盆底,殷殷血絲在清水中暈開。

  崔皓見了這一幕不由惱怒,居然連自己的面子都不賣。

  想歸想,卻不敢上前阻攔。

  圍在水井旁的其他人也噤了聲,直至胡瑞吞了大半盆水,撐得肚皮圓溜,陳闡這才鬆了手。

  「喝飽了?」陳闡冷聲道。

  胡瑞仰著臉張大眼睛,呼哧呼哧喘著粗氣,牙齒上下哆嗦磕碰。

  「呃,我錯了,陳闡……呃!」

  陳闡冷笑,彭的一腳踢在胡瑞臌脹的肚子上,後者哇的一聲,將方才灌下去的又吐出大半。

  這等膿包似的廢物,平日裡你懶得搭理他,他以為自己很行!

  等到大禍臨頭的時候,又只會畏畏縮縮地求饒。

  ……

  幽深昏暗的屋子裡,陳闡坐在硬板床上,凝視著從門外透出來的一縷金光。

  早上風波雖然過去了,對陳闡來說卻像是坐在了火藥桶上,整個三甬巷就是一個定時炸彈,指不定靖安司今日就來搜查,他們這些沒有身份牌的,統統都要被抓去服勞役。

  這地方,一刻也不能呆了。

  穩妥起見,陳闡將已經刻畫好的符籙貼身藏好,在一道道窺探的目光中,帶著材料若無其事地出了門。

  白寧城很大,找一個僻靜茶坊,陳闡鋪開符紙,開始繪製離火符。

  眼下需要先把自己的身份牌搞定,方能在這地方有容身之所。

  就在他離開三甬巷兩個時辰後。

  一間昏暗沉悶屋子內,擠著七八個上身赤裸的漢子。

  其中不乏有熟面孔,也有生面孔,各個面色陰沉,看著門外。

  胡瑞鬼鬼祟祟走進屋內,背身小心掩了門,低聲道。

  「三爺,我打聽了,陳闡那小子真的要翻身!」

  「他現在賣到漕上坊市的一張符籙,能賺二十符錢!」

  「咱們何時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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