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潑皮無賴,身份證明!


  屋內眾人將目光調轉,看向了屋內坐在正中間那人。

  但見此人頂著一顆鋥光瓦亮的腦袋,三角眼藏著陰狠的凶光。

  「二十符錢,我記得那小子之前不是這個價?」

  他之前曾經聽人提起過陳闡的名頭,一個落魄的散修,甚至還沒有開闢氣海,靠著每日繪製清潔符勉強混口飯吃。

  胡瑞立刻補充道:「三哥,您有所不知啊!」

  「我聽人家說了,這小子進來手藝突飛猛進,符籙品階比以高了一階!」

  陳三伸手在光溜溜的腦袋上摸了摸,看了看圍在身邊的馬仔。

  胡瑞乘機拱火,「三哥,您在鐵掌幫也是威名赫赫,不會是怕了那小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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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聞此言,陳三冷了臉朝他擺手。

  「過來!」

  胡瑞不明所以,走到陳三身前。

  後者一把捏住他的胳膊,指節發力。

  嘎巴!

  但聽得一聲撕心裂肺的悽慘喊聲,立刻響徹屋內。

  「老子做事,需要你來教?」

  胡瑞跪在地上,冷汗順著額角直流。

  陳三若有所思道。

  「一天上百,這羊還算肥。」

  「一千符錢,這事兒我辦了!」

  胡瑞如蒙大赦,忍者手臂劇痛,哆哆嗦嗦從身上拿出來燒火出工攢下的家底兒。

  儘管心有不舍,但比起自己過得不好,他更不想看著陳闡翻身。

  所以才請了這鐵掌幫的這位「三爺」,雖然他在鐵掌幫是個連交椅都不配坐的頭目,但放在這三甬巷,就是頂天的大人物。

  畢竟一手小成金剛掌,足以開碑裂石。

  哪怕是開闢了氣海的修士,也不敢正面力敵一位武技小成的武夫。

  如今對付一個氣海尚未開闢的陳闡,綽綽有餘。

  「那小子,現在人在哪?」陳三道。

  胡瑞道:「回三爺,那小子一早就出去了,最遲晚上就回來!」

  「您放心,他這人從來都很準點!」

  ……

  閻婆茶坊

  陳闡自早上來了這地方,一口氣刻畫了七道離火符,比起預期,甚至還多出來一道。

  日漸西沉,茶坊客人漸漸稀拉。

  陳闡付了茶水錢,收拾好制符材料在閻婆的白眼中離開。

  「坐了一天連辛苦費都不願意給,就沒見過這麼摳搜的符師!」

  臨近三甬巷,陳闡並未向往常那般直直的往裡面走。

  這地方是一條長巷子,位置狹隘逼仄,只要堵住兩邊,沒人能跑得掉。

  已經到了飯點兒,按照往常的習慣,有不少討生活的人為了省燈油,會趁著天黑前最後一點光在自家門口扒飯。

  可今日整個巷子卻透著一股詭異的冷清,像是大家都在避諱著什麼。

  雖有有人從他身邊經過,但大家都是進了屋子立刻將門窗緊緊閉上。

  陳闡站在巷子遠處,腳下不動聲色地往後退。

  若是有靖安司過來,不該是躲在家裡面。

  除非是這地方即將發生什麼,大家都不想沾上。

  陳闡不確定是不是衝著自己來的,但早上的事情歷歷在目,不得不提防。

  旋即他退出了巷口,遠遠離開。

  漕上坊市靈符軒

  掌柜薛辟站在店門口,笑著送走了最後一位客人。

  就當他準備關門時,冷不丁看到一道熟悉的人影走來。

  「哎,大符師,今兒怎麼這個時辰才來?」

  「昨天沒來,是不是偷懶了一天,這可不像你的風格!」

  陳闡迎上前,微微笑道。

  「不瞞掌柜,我打算離開白寧城一段日子。」

  薛辟聞言一驚,粗段的手指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須。

  「哦,這樣啊!」

  他雖有些許意外,但生意做久了早已見慣了人來人往,一個符師走了總會有另一個符師來,只要他這店還開著,不愁收不到符籙。

  陳闡將背上的布袋放下,從袖中捏出一道下品離火符放在櫃檯上。

  「掌柜,這道符籙多少錢收?」

  薛辟見狀笑了。

  「你這小子,這道離火符還是我前日低價送你的。」

  「今日拿來賣給我,你這不是左手導右手麼?」

  陳闡將離火符推到薛辟面前:「掌柜,您仔細看看,這道符籙究竟值多少。」

  薛辟終於反應過來,捏著符籙眼睛一眯。

  「下品!」

  他放下符籙,不悅道:「不是,我給你的是上品啊?」

  「你不會拿去賣了,換了一張下品來糊弄我吧!」

  不待薛辟發作,陳闡又從袖中捏出一沓離火符和一道清潔符分別擺在櫃面上。

  最上面的那張,正是上品離火符,其餘都是下品符籙。

  「什麼意思?」薛辟扶了扶帽子,有些意外。

  陳闡淡淡道:「這些……都是我繪製的!」

  薛辟看了半晌,整個人如遭雷擊,這才反應過來。

  「你成了?」

  「不可能,這才過去多長時間!」

  薛辟看了眼不動聲色地陳闡,一道道符籙檢查過後,確認每道符籙都是下品層次,但仍舊不相信短短兩日時間,這小子便已經掌握了離火符繪製方法。

  要知道,一般練氣境符師最多也才掌握三四道符籙的繪製方法。

  而且他們並不會將大把時間都用在旁門左道上,這會耽誤了自己修行。

  倘若這幾道離火符真的是陳闡繪製,這意味著店裡只要還售賣著的符籙,讓他臨摹個兩三日,便可輕易學會。

  也就是說,只要陳闡在,他這個店就不愁收不到低階符籙。

  事關重大,薛辟立刻給了身旁夥計一個眼神。

  後者立刻將大門閉上,隔絕了門外視線。

  「坐坐坐!」

  薛辟臉上的褶子因為笑容過於燦爛,紛紛皺在一起。

  「不是老兄我不信你,只要你能在半刻鐘內重新繪製出一道,我就相信你。」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陳闡微微搖頭。

  「此時倒是不難,只是我身份牌還沒辦!

  又初臨此地,在靖安司沒有什麼關係,萬一明日不好走,讓人給抓去修路……」

  不由分說,薛辟替他鋪開紙墨。

  「小事,只要你能將離火符繪製出來,此事才是最簡單的!」

  陳闡臉上不動聲色,心頭卻暗暗竊喜。

  困擾了他這麼久的問題,一句話便輕鬆解決,而且還不用他掏一分符錢。

  當下他捏著符筆,隨手繪製。

  薛辟等店內一眾人屏著呼吸,靜靜侍立一旁,觀看陳闡的繪製手法。

  就當他落筆的一瞬間,薛辟臉上的肥肉抖了抖,立刻拉過身旁夥計耳語了幾句。

  那夥計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隨後一臉緊張地從薛辟手中接過一沓符錢,快步悄聲自後門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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