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靖安百戶，上上結算！
不多時，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快速接近。
三甬巷兩頭人影綽綽，明晃晃的火把高舉。
抬眼看去，卻是一個個凡俗官差，各個衣著紫花布甲頭戴紅笠軍帽，腰間佩著精鐵長刀，看這番打扮，應是五城兵馬司的人。
一眾下九流住戶見了來人，紛紛像是貓見了老鼠一般，閉門關窗，吹滅燈燭，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給老子把這地方堵住，放走一個我擰了你們腦袋！」
陳闡順著聲音看去，只見人群眾簇擁著一個身披黑色短衫，胸口繡著『靖安』兩個金色小字的中年男人。
此人眼神凌厲，掃了眼被燒成焦炭的屍體，開口道：「離火符，是誰丟的？」
一旁四五個僥倖生還的嘍囉，把手朝著陳闡一指。
「大人，就是他啊，就是那小子用符籙燒死了我們家三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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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中年男人說話，身旁官差提起刀鞘劈頭就打。
「瘟死的賊囚，你算什麼東西，敢在靖安司百戶面前稱三爺！」
幾個嘍囉被打得皮開肉綻，不住地滾地躲避，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中年男人擺手，示意全部帶走。
待嘍囉被人拖走後，男人看了眼陳闡，開口道。
「一道離火符至少上百符錢，我觀你身無靈氛縈繞，定是氣海尚未開闢！」
「尋常落魄散修生計都難，豈會花大價錢購置？」
「從何處得來？」
靖安司的人不愧是修士出身，果然眼神毒辣，一眼便看出問題所在。
陳闡不慌不忙道：「回大人，在下出身天籙宗，對丹青調配、符籙繪製略通一二。」
「略通一二？」
男人摸了摸下巴，看向陳闡的眼神意味深長。
「若是略通一二，相信天籙宗不會埋沒人才，豈能放你離開？」
陳闡眼見瞞不過去，開口道：「不瞞大人，離火符乃在下自行習得！」
中年男人這才滿意點頭，看向陳闡的眼中多了幾分讚賞。
一個氣海都未開闢的毛頭小子，敢跟白寧城橫行多年的地頭蛇作對，還算有幾分膽氣。
更為重要的，他是一個能繪製離火符的符師。
「身份牌總該有吧，拿出來我看下！」
男人有意刁難，三甬巷這地方他是知道的，住著的都是些沒身份的黑戶散修，不過他今日來也不是為了查人身份，這地方的功績早就給司內其它人留好了。
這小子既然能繪製離火符，對靖安司來說就有利用價值。
讓他出乎意料的是，陳闡還真的遞出去一張板板正正的身份牌。
男人掃了眼身份牌上的信息，知道眼前這傢伙叫陳闡，他又重新還了回去。
「自我介紹下，我叫晁公明，靖安司百戶！」
陳闡恭敬行了一禮：「在下見過晁百戶！」
晁公明得意一笑：「陳闡是吧？」
「想不想……換個地方住！」
陳闡聞言心中一動，莫不是要把自己抓起來？
他不動聲色道：「敢問大人，要把在下帶到哪裡？」
晁公明見他有些忌憚，哈哈大笑。
「別緊張，只是幫靖安司做事，還是干你的老本行！」
「不過你也別高興得太早，這事兒八字還沒一撇，倘若你同意，我回公署向上提報。」
陳闡聞言，臉上閃過一抹錯愕，心中暗暗思忖。
「離火符這麼吃得開嗎？」
雖這樣想，但要他給靖安司當勞力，這事兒還需從長計議。
靖安司名頭雖然響亮了些，終究是給人當苦力，稱不上光明前景。
而且鷹犬的名頭，戴上容易，摘下來可就難了。
晁公明見陳闡並沒有立刻答應下來，兩條粗眉毛微皺。
「小子，我勸你想清楚了！」
「如今你殺了陳三，那傢伙雖是個潑皮，但打狗要看主人！」
「鐵掌幫歷來講究有仇必報，更何況你這沒靠山的，只怕要被人家隨意拿捏。」
陳闡知道他是好意，但自己已經有破釜沉舟的決心，到時候誰拿捏誰還不一定！
念及此處，陳闡婉言謝絕。
「多謝百戶大人好意，在下背了仇家恩怨，若是藉此進了靖安司，只怕有人藉此在背後嚼舌根。」
「反倒是……對大人不利！」
這話完全是站在晁公明的角度考慮問題，晁公明聞言怔了半晌，才吐出兩個字。
「有種！」
陳闡咧嘴一笑，雖說有個背景總沒錯，但他已經有了一個，不需要再依附他人。
晁公明對著遠處官差伸了伸手，示意可以收隊撤退了。
他走了兩步，又轉過身道：「什麼時候想開了，來靖安司找我！」
陳闡注視著隊伍遠去，轉身回到自己屋內。
在他走後，沉寂了許久的三甬巷，爆發出哄亂的竊竊私語。
「我沒看錯吧，陳闡剛才是不是殺了陳三爺！」
「這麼說來，陳闡那小子真的轉運了？」
「哎，你們剛才看到了麼，那個靖安司的百戶大官是不是拉攏陳闡了！」
素來以老資歷的崔皓，忍不住道：「我看那胡瑞真是死得活該，惹誰不好偏偏要惹陳闡！」
「前日給的教訓不夠長記性，這下好了，把自己玩死了！」
當然，也有人持反對意見，只是沒在這時候說出來。
畢竟陳闡惹了凶名赫赫的鐵掌幫，那坐第一把交椅大頭領何萬錚可不是那麼好說話的。
人家聞名武技金剛掌大圓滿不說，同時還是鍊氣四重的修士。
在白寧城內經營多年，關係錯綜複雜，上到靖安司，下到七街十二巷。
鐵掌幫的招牌，稱得起臭名昭著這四個字。
……
回到屋內的陳闡，對街坊的嘈雜議論充耳不聞，正如燒死陳三之前所有人不看好他一樣。
而拒絕晁公明的拉攏，他同樣有足夠底氣。
【昨日行為：精心繪製離火符九道，潛心運轉無名鍊氣訣三次】
【每日結算】
【評價：上上！】
【效果：用志不分，乃凝於神！離火符繪製消耗減少三成，顯示當前氣海開闢進度：四成六分】
這便是陳闡的今日結算效果，三年默默無聞的苦修，雖然只有四成六分，但能夠看得見的目標值，讓他終於有了奔頭。
如果說之前修行是在一間漆黑不見五指的屋子內搓洗衣服，現在這屋子亮起了一盞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