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三通鼓過,離火奪命!


  漫天赤色的火燒雲逐漸熄滅,厚重的黑重新籠罩白寧城,巡街的更夫敲打著梆子發出清脆聲音。

  「鼓過一通,秋風掃街!」

  「宵禁要開始了,還沒回家的,趕緊回家了啊!」

  悠長的聲音吹過三甬巷,街上稀稀拉拉的行人聽到聲音,不由加快了腳步,而胡瑞那間屋子內陳三等人聽到第二天宵禁都要開始了,立刻沉不住氣。

  兩個嘍囉開口道。

  「三爺,我們在白寧城找了一天,還是沒找到那小子。」

  陳三坐在床邊,雙腿翹在桌上,不屑道。

  「不必找了,今天就等最後一個晚上!」

  s🍀to55.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懷疑那小子是聽到了什麼風聲,悄悄躲起來了。」

  「在這鬼地方,耽誤爺爺我不少功夫!」

  胡瑞聞言喜笑顏開,還以為陳闡多有骨氣,沒想到竟被嚇成這樣。

  他續上話頭,附和道。

  「三爺說的是,想必那小子一聽到鐵掌陳三爺的名頭,早已灰溜溜逃出白寧城!」

  陳三雙手在光滑的頭皮上捋過,摸了一手油,不由更加心煩意亂。

  早知道那小子那麼油滑,昨天就該走了。

  「鼓過二通,百業謝客!」

  更夫敲打梆子的聲音在黑暗中漸漸飄遠,二更鼓過,南北十二,東西七條大街再無行人。

  胡瑞屋內再度恢復亂鬨鬨的喧嚷,調笑著做完這一票去哪裡玩耍。

  就在此時,黑暗如稠的三甬巷內,一道人影踏著積水的坑道,緩緩走來。

  陳闡步伐沉穩,空蕩的巷子內只剩下踢嗒踢嗒的回音。

  下九流的幫工們聽到這聲音,紛紛探出腦袋朝外面看來,那個不知死活的二通鼓了還不回家?直到他們見了來人,方才大吃一驚。

  「陳闡?」

  「他怎麼還敢回來!」

  議論聲響,雖隔著門戶,但聲音仍舊清晰地傳入街坊耳內。

  大多數人露出幸災樂禍的目光,注視著陳闡。

  「有什麼不敢,這小子也是聰明!」

  「知道三聲鼓是宵禁,趕在二通鼓聲後回來,沒人敢攔!」

  「這有什麼,能躲過今天,他能躲過明天麼?」

  陳闡對耳旁聲音置若罔聞,腳下步履不停,直至胡瑞門前亂鬨鬨湧出七八個漢子。

  為首的陳三抹了抹油亮的光頭,眼中露出殘忍目光。

  「你還真敢回來!」

  「我也是受人所託,一千符錢換你一隻手!」

  「你是自己來,還是我給你掰折?」

  陳闡不動聲色,抬眼看去。

  一個身長八尺,提個壯碩的光頭漢子站在身前五步開外,將他回家的路完全隔斷。

  「陳闡,你想回家,問過三爺的意思了嗎!」

  胡瑞面色激動,指著陳闡道。

  「三爺,就是這傢伙,白白消遣您一日光景!」

  陳闡懶得看胡瑞小人得志的樣子,淡淡道:「白寧城規,二通鼓後凡攔人歸家著,視作犯禁!」

  「你攔我,若是被殺了,也是白死!」

  身旁的嘍囉聞言大小,捂著肚皮故意東倒西歪,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

  「就憑你,一個被宗門遣散的雜役,連氣海都沒有開闢的凡人?」

  胡瑞道:「三爺,別跟他廢話!」

  「一會兒三通鼓響,怕惹來靖安司人!」

  陳三倒是不在乎靖安司的人,畢竟他有身份牌,進牢房內呆兩天也就給放出來了。

  只是這小子口出狂言,讓他在這麼多人面前很沒面子。

  他也不再言語,只是黑壓壓地朝著陳闡蓋過來,身後跟著一眾嘍囉。

  三甬巷內街坊趴在門窗後,生怕錯過了這場好戲。

  陳闡目光銳利,雙臂下垂。

  一道離火符已然在手。

  陳三轉了轉脖子,發出一陣咔吧聲。

  胡瑞眼見要大仇得報,呼吸粗重,眼睛死死盯著陳闡。

  倏然,一張粗厚的手掌張開,徑直朝陳闡面門捏來。

  這一下若是捏實了,以陳闡這瘦弱的身子,怕是只有被拎著耍的份。

  「給我,跪下!」

  陳闡面對蒲扇般的手掌,面無懼色。

  指尖捏著離火符,調動經絡中的一縷靈氣緩緩灌輸。

  明光驟亮,映照出陳闡冷峻的面孔。

  下一刻,手腕一抖,照面丟去。

  陳三見狀,瞳孔驟然收縮。

  「不好!」

  他反應不慢,腳下生根一般穩固,上半身後仰,險而又險地躲開了這迎面一擊。

  而被他躲開的那道離火符,則化作半丈高的烈焰,瞬間在人群中爆開。

  只聽得噼啪一聲,眾嘍囉置身火堆,慌得左右亂竄。

  就連胡瑞腦袋上也沾染了火苗,忙得左右扑打。

  陳三通過後仰的腦袋,見了這一幕,心頭不由暗暗叫苦。

  「他娘的,大意了!」

  然而還沒等他站直身體,陳闡身前再度閃過一道璀璨明光。

  下一刻,離火符在陳三身上爆出一團烈火。

  連著搭領短衫,整個人化身一個火人,在地上滾來滾去,發出悽慘的嘶吼。

  一眾嘍囉呆若木雞,不可置信。

  整個三甬巷探出來的腦袋,紛紛打了個寒顫。

  「這小子,什麼時候學會的離火符!」

  胡瑞見自己請來的救星一個回合便失去了戰鬥力,回過神來大喊。

  「走水了,快救火!」

  眾嘍囉這才反應過來,脫了衣服去扑打,或是大腳丫子往陳三身上踩去。

  離火,外陽內陰。

  雖不如陽火之剛猛摧煞,但勝在綿延。

  陳三雖是金剛掌小成武夫,但對上道法仍舊不堪一擊。

  「那日饒你一命,今日合該送你上路!」

  陳闡說著,指尖捏出最後一道離火符,灌輸靈氣。

  胡瑞聞言慌的大叫:「陳闡,不干我的事!」

  「是他們自己要來找你的!」

  嘴裡說著,同時往屋子內竄去,只要進了自己家,他便不再觸犯宵禁,反倒是陳闡要背上行兇殺人罪名。

  然而陳闡那會輕鬆放過他,手腕猛的一擲,火光轟的一聲爆開,瞬間將胡瑞吞沒。

  他就停在家門口,身上的火焰附著在衣物上,徹骨撕咬著。

  悽厲的聲音在三甬巷傳開,躲在門後看戲的街坊各個沉默。

  誰都沒有想到,陳闡竟靠著三道離火符完成了不可思議的逆轉。

  恰在此時,一陣清脆的梆子聲傳來。

  鏗鏗鏗!

  「鼓過三通,白寧宵禁!」

  更夫有力的聲音漸進,清晰的傳入每人耳內。

  同時,他也聽到了三甬巷這邊傳來喧鬧嚷叫,立刻拎著梆子小跑過來。

  來到巷口,他正要開口大罵是哪個不長耳朵的,可眼前的煉獄場景,讓他的叫罵全部憋了回去。

  吵嚷煙火之前,一個年輕人轉過來,衣袂飄逸,嘴角帶笑。

  「大人,這幾個匪徒無視城中宵禁,阻我回家去路,匪首已被我就地格殺!」

  「煩請通報靖安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