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狂蟒管鰲,誰來作保?
聶劍雄見二人火藥味十足,不免大感頭痛。
武夫就是直來直去,一點都不圓滑,請人這事兒不通過中間人,怎麼能辦成?
他來到陳闡身邊,低聲道:「崔家小姐不輕易見人,她可以幫你搞定鐵掌幫的麻煩。」
「我陪你一起去,對你只有好處!」
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陳闡想了想,聶劍雄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好,我答應去一趟。」
不料阿蘭搖頭,開口道:「小姐只見陳闡,其餘人不見。」
聶劍雄扶額搖頭,無奈一笑。
「吶,我沒騙你吧,崔家小姐不輕易見外人。」
陳闡看向阿蘭,淡淡道:「帶路!」
送二人出了門,聶劍雄方才鬆了口氣。
崔錦茵雖只有鍊氣一重,但她家中長輩都在靖安司當差。
尤其是她那個號稱白寧斑斕虎的千戶哥哥,就是一百個許開山,提鞋也比不上。
這小子真是走運,竟能被崔家小姐給看上眼。
……
白異離了死斗場,行十來里路,來到一處偏僻宅院。
此處清雅安靜,是狂蟒武館實際掌控人管鰲住處。
白異在門童指引下,來到一處水榭前。
「老爺剛睡醒,就在前面。」
白異點頭,順著門童所指方向看時,只見一身穿素袍男人背身而立。
管鰲身前是一汪水潭,水榭離水面一丈高,青綠色水潭下,一尾尾赤色鯉魚歡快游曳。
隨著一粒粒魚食投下,水潭翻騰撲鬧,青紅交映,十分養眼。
從背後看,管鰲身材魁梧,即便不開口也有一種無形壓迫。
白異在管鰲身後三步立住腳,恭敬行禮。
「弟子白異,見過師父。」
管鰲嗯了一聲,將手中一把魚食悉數丟入水潭,錦瀾彩魚撲鬧愈發搶眼。
「贏了?」
白異一驚,喜不自勝。
「果然瞞不過師父,您連這事兒都知道!」
管鰲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那姓許的找了我兩次,價碼開得不算低,死斗場又是個巴掌大小的池子,記住一兩條肥魚的名字,不算難事吧?」
「還是說,我這個老頭子記性已經差到這地步了?」
白異連忙道:「弟子不敢,師父老當益壯,方才見了師父背影,弟子頓生渺小之感,定是師父修為有所精進!」
管鰲轉過身,眼帘微垂。
「你看這魚養的多肥啊,可它們惦記的,不還是老夫手裡這把食兒?」
「武館培養了那麼多弟子,活下來又能留下來的,也就你們幾個。」
白異聞言心頭大感不妙,他今日所來就是想請師父斡旋一下陳闡和許開山的矛盾。
畢竟以他多日觀察來看,陳闡若能留在武館,日後絕對是一大助力。
假以時日,甚至會超過他們。
可如今看來,師父好像並沒有青睞於陳闡的意思。
白異猶不死心,開口道:「師父,弟子此次前來是想……」
「你啊,就是太急了!」
管鰲擺手道:「老夫也沒說不管,你是請人幫忙,還是來逼宮啊?」
白異聞言心下大駭,連忙跪倒在地。
對於自己的愛徒,自然要認真敲打。
管鰲道:「老夫這幾個弟子裡面,就屬你性子最軟,偏又急得很。」
「你看看你的聶師兄,經營那麼大一家死斗場,那小子有多少分量,他比你更清楚。」
「為什麼他不來找我,偏是你來?」
白異頭磕在地,一臉誠懇。
「弟子愚鈍!」
管鰲指了指眼前那一汪碧綠水潭,道:「培養弟子和餵魚沒什麼不同!」
「少做或者不做錦上添花的蠢事,要做雪中送炭的美事。」
「你現在幫他,能留得住人家麼?」
管鰲說著,將白異從地上扶起來。
「你想想,你好好想想嘛!」
……
廢井窟,天字雅間。
「小姐就在裡面,你自己進去吧!」
阿蘭瞪了眼陳闡,手掌在脖子間一抹。
「百步內有什麼動靜,我都能聽清楚,別太放肆!」
陳闡皺眉道:「你煩不煩,到底你倆誰是小姐的?」
「操心那麼多,又不是你要見我!」
不等阿蘭發作,陳闡推門進了雅間。
屋內陳設雅致,映入眼帘的是山水屏風,雄奇秀麗。
左側木架高置傳影陣,不過已經熄滅,右側茶台上散亂擺著茶具,顯然是有人用過不久。
陳闡並未見到人,正納悶間忽感一道窺視目光自身後傳來。
轉頭看時,原來身後還有一處房間,不過被珠簾隔開。
那道目光,正是自珠簾後傳來。
珠簾後,陳闡看到了一雙亮晶晶的眸子。
沒等他仔細看,條條垂落的珠簾似是被春風吹動,猶如嫩柳。
影影綽綽間,陳闡看到了一道窈窕身影。
他想開口介紹自己,可話到了嘴邊,卻又說不出來。
反倒是那女子先開口,清雅頓挫聲音傳來。
「我叫崔錦茵,剛才你在井窟發揮不錯!」
陳闡抿了抿唇,道:「僥倖而已,不知錦茵小姐找在下何事?」
珠簾後良久沉默,卻是再沒動靜。
陳闡意識到自己神經長久處於高壓狀態,與人相處少了幾分輕鬆。
人家不就是因為沒事兒,才來廢井窟看他生死斗麼。
而陳闡不知道的是,崔錦茵光是在他面前介紹自己,便已經面色通紅,汗流浹背了。
偏她現在要裝出一副大家閨秀的矜持樣子,咬著唇努力平穩呼吸。
「我聽人說,你跟人生死斗前,是因為惹了鐵掌幫。」
「可有此事?」
陳闡隔著珠簾,感覺女子聲音有些奇怪,但他也沒多想。
「確有此事,不過些許小事,不足掛齒!」
珠簾後聲音頓了頓,道:「嗯,我聽說靖安司最近在招募散修。」
「以你如今實力,進去混個差事不難。」
「有靖安司身份,鐵掌幫不敢拿你怎樣。」
陳闡默然不語,鐵掌幫雖是靖安司扶持,但他身無靠山,進了那地方還不得讓人給穿小鞋。
而且狂蟒武館若是保不下他,又怎能相信那幫見錢眼開的官差呢?
「多謝,不過在下自有定奪。」
珠簾後聲音道:「我認識一人,他是靖安司千戶。」
「你若願意,我可引你一見。」
「不過在這之後,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陳闡略作思索,開口道:「容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