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玉龍出海,精妙手法!


  李士載雖嘴上說得輕巧,但只有他心裡清楚,方才那一手引流倒灌已經是鍊氣初期修士瓶頸。

  究其原因,抵達鍊氣三重之後,修士氣海所容納的靈氣大差不差,並不會出現碾壓局面,只有在鬥法時,修士展露其手中法訣,方能體現差距。

  就像陳闡在茶坊時候,同董超薛霸之間的戰鬥一般。

  如今可不是比拼誰靈氣雄厚,而是操作靈氣引導的手法如何,精妙與否全看修士平日是否下過苦功,同時也看修士修煉法訣是否巧妙。

  在李士載看來,陳闡不過鍊氣二重修為,若不是今日有崔錦為在旁坐鎮,定要讓他出一番大醜!

  就在此時,坐在一旁的沈懸陽早已按捺不住心裡焦躁,徑直站起來對著宴席四方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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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位!」

  「既有李二當家珠玉在前,在下也就獻醜了!」

  話畢,只見他單手伸出兩根手指,如利劍般直插向壺蓋。

  叮咚一聲,壺蓋還未觸碰,受靈氣挑動噹啷一聲翻落在案。

  只見沈懸陽雙指對著裸露出的湖口一指,大喝道。

  「起!」

  隨著一聲令下,道道琥珀色酒液如玉龍出海,自壺口竄出三寸高。

  也許是為了懸陽,沈懸陽覺得僅僅如此完全不夠。

  當下雙手猛地合十,那條橙黃色玉龍竟離開壺口,搖曳著龍尾騰空而起,在半空首尾咬合,組成了一條中空透明的圓圈。

  這一下,果然高出李士載不止一個層級,就連一旁的崔錦為也輕輕頷首。

  然而只有陳闡注意到,沈懸陽眼神虛浮,掐訣的手指微微顫抖,顯然是強行操控導致經絡逆轉受損才有的表現。

  果不其然,就在下一刻。

  沈懸陽面色痛苦,再也不敢強撐,浮在半空的玉龍沒了支撐,瞬間掉在案上,酒珠子四濺,好不狼狽。

  李士載和許開山猝不及防,被酒液濺了滿頭滿臉,陳闡早看穿底細,微微抬手,擋下飛濺而來的酒液。

  饒是如此,那兩個傢伙只是頓了頓,立刻拍手稱讚。

  「沈家公子不愧是鍊氣三重修士,一手玉龍出海看的我等心馳神往,果然英雄少年,日後必定是一方築基老祖!」

  沈懸陽雖沒能全須全尾表演下來,但他已經超過同為鍊氣三重的二當家李士載,自然臉上有光。

  他一臉得意擺擺手,笑道:「諸位謬讚,不過是小把戲,上不得台面!」

  「最後收尾差了一截,可惜了!」

  說著他眼神若有若無的看向崔錦為,後者雖躲開了濺來酒液,但菜餚中卻混雜了不少,自是沒什麼好臉色給他。

  如此一來,沈懸陽只能再看向陳闡。

  後者不疾放下茶杯,撫掌一笑。

  「不錯!」

  僅僅是這個評價,完全無法滿足沈懸陽虛榮心。

  他呼出一口氣,不悅道:「不錯?」

  「想必陳闡道友,一定是修煉了極為高明的道訣,才敢如此口出狂言吧?」

  陳闡看也不看,冷冷道:「你方才都說了小把戲,何故現在如此認真,莫非你急了?」

  沈懸陽聞言面色瞬間漲紅,幾乎是從座位上跳出來。

  「誰急了!」

  「我才沒急!」

  「你不過一介散修,我是白寧城四大家族的少公子,才二十歲便已經有鍊氣三重修為,我何必跟你著急?」

  沈懸陽說話連珠似炮,脖子上條條青筋像是蚯蚓爬行一般,已經把氣急敗壞四個字寫在了臉上。

  一旁李士載則暗暗觀察,見到這一幕不由心中暗喜,他要的就是陳闡得罪沈懸陽的效果,不然這頓飯就算白吃了。

  他看向陳闡,十分期待這小子做何反應。

  陳闡坐在椅子上,拈起茶杯淡淡道:「哦!」

  鴉雀無聲

  沈懸陽連喘兩口粗氣,陳闡越是態度輕飄飄,他心中越是難以接受。

  一定是他在嫉妒我,所以才會這樣說。

  當下,他雙手拎著酒壺,咚的一聲放在陳闡面前。

  「接下來,該你了!」

  沈懸陽雙目充血,死死盯著陳闡。

  這動靜,誰也看出來不再是席間宴飲作樂的遊戲,明顯有人上頭了。

  一旁看戲的崔錦為抬手輕咳兩聲,淡淡道:「放回去!」

  沈懸陽聞言緊抿著唇,硬著頭皮道:「崔大哥,我……」

  不料崔錦為絲毫不給面子,冷冷道:「誰是你大哥,稱職務!」

  「方才都說了宴飲助興,不要壞了大家雅興!」

  如此沈懸陽就算再不情願,也值得悻悻拎起茶壺,準備放回原位置。

  就當此時,一隻手摁在了壺嘴上。

  「且慢!」

  眾人面色各異,紛紛轉頭看向陳闡。

  陳闡咧嘴一笑:「既然是助興,該輪到我自然要我上,就像方才大舅哥說的一樣,不能壞了大家雅興!」

  崔錦為聞言撇撇嘴,這小子真是的,自己給他台階都不下。

  人家沈懸陽可以說是打娘胎里就開始修煉,父母都是鍊氣圓滿境界的修士,自小大大各類靈藥澆灌,又有上等法訣修持,你幹嘛跟人家置氣。

  沈懸陽聞言不可置信看向崔錦為,後者竟然沒有任何阻止的意思,他們兩個啥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他摁耐住心中煩躁,轉頭看向陳闡,倒要看這小子怎麼表演。

  反正只要崔錦為不出手,在這場宴席上,自己的玉龍出海,一定是風頭最高的!

  「你說的,該你了!」

  沈懸陽重新將酒壺拎在陳闡臉前,冷冷看著他。

  陳闡鬆了手,微微搖頭。

  「既然是助興,應當有彩頭才是!」

  「倘若在下出手,若是更勝一籌,諸位該如何?」

  不等其他人說話,陳闡伸手舉在半空。

  「除了大舅哥不能上場以外,他要是出手,大家都沒法玩!」

  接著,陳闡轉頭看向眾人。

  「許大當家的家底殷實,沈家公子又是自小錦衣玉食,我這個被宗門趕出來的雜役,可是跟你們比不了!」

  「若是看得起,大家就隨手丟一些不值錢的東西,也算助興!」

  「如何?」

  陳闡言罷,崔錦為怔愣一下,不禁搖頭苦笑。

  這傢伙,還真是不知道怎麼說他好,竟然在許開山面前晚起賭博下注這一套。

  李士載不動聲色看向許開山,低聲道:「大當家,怎麼說!」

  許開山道:「這小子竟自己送上門來,實在令我意外!」

  「他不過鍊氣二重,想要在老子面前空手套白狼,門都沒有!」

  旋即,許開山起身冷笑道:

  「我同意!」

  「不過,就怕你沒什麼值錢東西,又能拿什麼當彩頭?」

  一旁沈懸陽也跟著附和:「就是就是!」

  「你自己都說了,你沒什麼身家,我們憑什麼拿東西跟你賭?」

  陳闡將方才放下的手重新舉起來,淡淡道:「你們贏了……」

  「這條手,我當場剁下來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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