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師姐身體,竟對我起了反應


  木屋內,靈力餘波未散。

  蘇淺淺的手指動了動。

  蒼白的臉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血色,呼吸也從微弱變得均勻。

  這女人方才寒毒爆發時的氣息,絕非普通雜役。

  蘇淺淺眼中是一張稜角分明的年輕面孔,劍眉星目,氣質內斂。

  她愣了半個呼吸,記憶如潮水般涌回,寒毒發作、昏倒、然後……

  然後有人碰了她!

  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瞬間從她體內炸開。

  許青還沒來得及開口,便感覺到一股恐怖的氣息從蘇淺淺體內爆發而出!

  整個木屋的溫度驟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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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女人竟有築靈後期巔峰修為——築靈境雜役?!

  蘇淺淺眼中殺意凜然,手掌一翻,一柄由寒冰凝成的長劍已然在握。

  她記起來了。

  這個男人碰了她。

  而在她的認知里,碰過她身體的人,都死了。

  許青來不及多想,直接大手抓上去。

  他沒有退,反而進。

  混沌之力凝聚雙手,五指張開,一掌拍向蘇淺淺肩頭。

  砰!

  掌肩相接。

  混沌之力直接灌入她經脈之中。

  「嗯——」

  蘇淺淺悶哼一聲,瞳孔驟然收縮。

  那股霸道至極的力量闖入她體內,她的寒冰靈力在混沌之力面前竟然節節敗退,被強行碾壓。

  這是什麼力量?

  她從未見過。

  蘇淺淺咬緊牙關,那股混沌之力仿佛有靈性,在她經脈中橫衝直撞,每過一處便留下一股灼熱的酥麻感。

  她握著冰劍的手劇烈顫抖,緊接著她雙腿一軟,整個人向榻上倒去。

  混沌之力在她體內炸開,每一寸經脈、每一處穴竅。

  一股難以言喻的酥麻感席捲全身,讓她骨頭都酥了半邊。

  她咬著牙,眼中怒火燃燒。

  屈辱。

  無邊的屈辱。

  她堂堂築靈後期巔峰的強者,竟然被一個雜役一掌拍得站都站不穩?

  蘇淺淺死死瞪著許青,那眼神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剝。

  然而下一刻,她愣住了。

  體內的寒毒……竟然消失了?

  她猛然睜大眼,難以置信地內視丹田。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那盤踞在她丹田深處、每七日便爆發一次的寒毒,此刻竟然蕩然無存。

  蘇淺淺呼吸急促起來。

  作為冰凰女帝的轉世分身,她的肉身還無法承受玄冰仙焰的力量。

  每隔一段時間寒毒就會爆發,且最近間隔越來越短、威力越來越強。

  她試過無數辦法,都無法徹底壓制。

  可這一次……從寒毒爆發到被壓制,不過短短几息時間!

  蘇淺淺眉頭緊鎖,感受著體內那股還在亂竄的神秘能量——那是方才那個男人注入她體內的力量。

  灼熱、霸道,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即便是她的玄冰仙焰都無法輕易化解。

  似乎……這東西很克制她?

  一個荒謬的念頭閃過腦海——不,不可能。

  她壓下這個想法,深吸一口氣。

  她重新抬眸看向面前的年輕人。

  劍眉星目,氣宇軒昂。

  嘴角含笑,又給人一種親近之感。

  一股莫名的悸動毫無徵兆地從心口湧起,蘇淺淺愣了一瞬,隨即胸口竟不受控制地微微起伏。

  「可惡……怎麼回事?難道是魅術?」

  她心中大駭,自己居然會對一個認識沒多久的男人……心動?

  但蘇淺淺畢竟是活過兩世的人,縱然前世記憶尚未完全覺醒,那份屬於女帝的心性早已刻入骨髓。

  她幾乎是在察覺心動的瞬間便咬緊牙關,運轉體內殘存的靈力,強行將那股悸動壓了下去。

  眼神重新變得冰冷。

  她撐起身子,冰劍再度凝聚,劍尖直指許青咽喉。

  「今日之事,你最好永遠忘記。」她的聲音聽不出絲毫溫度,像是冰棱墜地,「否則,我不介意劍下再多一縷亡魂。」

  劍尖距許青喉結僅有三寸,寒氣刺得皮膚生疼。

  然而許青卻敏銳地注意到,她握劍的手,指節微微泛白。

  那不是用力過度的蒼白,而是在微微顫抖。

  她在拼命壓制著什麼。

  許青微微皺眉,目光不經意間掠過她臉頰側面那枚暗紅色的胎記。

  那胎記形如欲飛的鳳凰,旁人或許會當作毀容的瑕疵,可許青身負青蓮感知,卻從其中捕捉到了一絲截然不同的波動——灼熱、霸道,宛如被壓至極限的遠古烈焰。

  「這絕非普通的胎記,而是一道上古封印。」他心頭一凜,「封印之下的力量,浩瀚得令人心驚……那是涅槃冰凰的本源之力。」

  就在他凝視胎記的剎那,體內的混沌青蓮竟微微顫動,傳來一股貪婪的吞噬欲望,進一步印證了那封印之下冰凰本源的強大。

  他方才情急之下未能多想,若早知如此,方才就該順勢種下一枚「種子」。

  可惜機會稍縱即逝,如今她心生警惕,再想動手風險極大。

  然而許青並未退縮。

  他迎著那柄寒氣逼人的冰劍,緩緩向前踏出一步。

  劍尖抵住他的咽喉,一滴鮮血順著脖頸滑落,他卻恍若未覺,目光平靜地注視著蘇淺淺的眼睛。

  「你的寒毒雖暫時消退,但根源未除。」他的聲音低沉而篤定,像是在陳述一個無可辯駁的事實,「每七日一次的折磨,你真的甘心永遠這樣熬下去?」

  蘇淺淺握劍的手驟然一緊。

  這句話精準地刺入了她心底最深的隱痛。無數個被寒毒折磨的深夜,她獨自蜷縮在榻上,咬碎了多少銀牙,熬白了多少青絲。那些苦楚,不足為外人道。

  「我能救你一次,就能救你第二次。」許青繼續向前,胸膛幾乎貼上了劍鋒,「殺了我,下一個寒毒發作的夜晚,你還能等到第二個能壓制它的人嗎?」

  蘇淺淺呼吸微滯,冰劍尖端的寒氣微微晃動。

  許青捕捉到了這一絲動搖,心中暗道:有戲。

  窗外的夜色濃如墨硯,東西兩間廂房的燭火透過紗窗,在明間的地板上投下搖曳的光影。

  許青的思緒翻湧,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脊背一陣發寒。

  「這兩間屋子僅隔一道明堂,若沒有這明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誰能保證不發生點什麼?」

  「秦素璃那個女人……果然不是一無所知。」

  將他安排到這木屋做園丁,絕非讓他養花弄草那麼簡單。

  蘇淺淺身懷涅槃冰凰體,正是最能引動他混沌青蓮慾念的體質。

  秦素璃想用這份禁忌的誘惑,引他就範。

  瑤池聖地,禁慾如鐵律。

  若被長老院發現他動了慾念,甚至與女弟子有染,屆時百口莫辯,便是死無葬身之地。

  「萬年的相伴,換來的竟是這般算計?」

  許青心中五味雜陳,酸甜苦辣一併湧上。

  秦素璃生得風華絕代,氣質清冷如仙,心腸卻歹毒至此,為了徹底擺脫控制、永絕後患,竟不惜布下這等死局。

  真是一步好棋。

  可他許青,早已不是當年那朵任其驅使的「電動蓮花」了。

  他成功化形,重獲新生。

  誰是棋子,誰是棋手,現在論定還太早。

  只是眼前的形勢確實兇險異常。

  一旦他把持不住,與蘇淺淺有了肌膚之親,等待他的必是形神俱滅。

  單是想想,便不寒而慄。

  可他又忍不住有點「感謝」她,要不是她,他這輩子都不可能遇到涅槃冰凰體。

  蘇淺淺,或許就是他突破劫境的唯一契機。

  謹慎與貪婪在他心底瘋狂廝殺,宛如兩個小人在拔河。

  修仙問道,本就是逆天而行,若一味畏首畏尾,還修什麼仙,問什麼道!

  最終,對死亡的恐懼終歸沒能壓過那股與生俱來的不甘與瘋狂。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某種重大的決定,抬起頭,「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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