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涅槃凰體,我要定了
築靈境的蘇淺淺很快便察覺到不太對。
她換了一身月白色的素袍,長發只用一根玉簪隨意綰起,少了幾分冷厲,多了幾分閒適。
可即便是這樣,也像株傲雪的寒梅,清冷得讓人不敢靠近,卻又移不開眼。
她瞥向門口的許青,冷聲道:「你是嫌自己命長了?」
許青站在門口,臉一熱,憋了半天終於開口:「蘇師姐,你……都築靈境了,為何還在雜役院?」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5️⃣5️⃣.🅒🅞🅜
瑤池聖地分內、外門,外門最下等的便是雜役。
蘇淺淺是三年前拜入瑤池的,剛入門時,由於胎記的原因,不少弟子都對她冷嘲熱諷,一年時間沒達到鍛體二層,直接被貶為了雜役弟子。
後來她覺醒了涅槃凰體,接了個特殊任務,這才用貢獻點換來了這藥園的工作。之後兩年,她靠著藥園這個肥得流油的差事,成功築靈。
可她並沒有聲張,外門弟子幾乎都快忘了她。
只有半月一次的老嫗會來這裡向她索取草藥。
若不是身體發作被許青察覺,沒人會知道她已經達到了築靈境。
外門弟子一旦築靈便可直接晉升內門弟子,許青不禁對她的體質感興趣,對這層身份更感興趣。
蘇淺淺睜開眼眸,露出一張清冷如玉的臉,挑眉看他:「因為這裡肥水多,我不想換地方。」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許青精緻的臉上,「怎麼?你以為救了我,我就要報恩?」
許青耳根更紅了,連忙低下頭:「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能和蘇師姐同在屋檐下,接受蘇師姐教導,是我的榮幸。蘇師姐明明這麼好看,為何還要在臉上貼上胎記?」
蘇淺淺起身,赤足走到明間,來到許青面前。
她身上那股清冷的幽香拂過許青的面頰,讓他呼吸微微一滯。
他攥了攥袖口,低聲道:「呃……雜活以後我來吧,靈田你也不必分擔。」
蘇淺淺眸光流轉,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我現在不是你的道侶,僅僅是同門,不用你照顧。怎麼,你想做我道侶?」
「我想又沒用,我一個小小雜役,配不上。」許青苦笑,眼底帶著幾分自嘲。
如果許青修為夠高,還用和她裝?
涅槃凰體直接拿下,哪還需要裝成什麼都不懂的雜役弟子。
「你還真想啊,野心不小。」蘇淺淺唇角微揚,月光落在她臉上,那塊胎記竟泛起淡淡的金紅光澤,「那就努力修煉啊,等你哪天成了帝境強者,說不定我考慮考慮。我等你哦。」
她難得露出幾分俏皮的神色,衣袂輕揚間,身段玲瓏有致,讓許青的目光都有幾分發直。
說完,她轉身回了內室。
月白衣袂消失,只餘一縷幽香。
許青站在原地,眼神從發直漸漸變得深沉。
涅槃凰體。若能以特殊功法調和陰陽,便能借凰火淬鍊自身。
可若無人調和,便是烈火焚身。
方才蘇淺淺蜷在桶里,渾身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那不是在洗澡,是在用冷水壓制體質的反噬。
浴桶里的熱氣,是她的體溫蒸出來的。一個築靈境修士,被逼到靠泡冷水壓制體內燥熱,這反噬之烈,可見一斑。
難怪她不肯離開藥園。
靈草遍地,能借藥性壓制凰火,這不是「肥水多」,是保命的稻草。
許青望著窗外月光下的靈田,忽然笑了。
笑容裡帶著獵手盯上獵物時的從容,與方才那個耳根發紅的雜役弟子判若兩人。
蘇淺淺說等他成了帝境再考慮——聽著像玩笑,未必全是。
混沌聖體被天道不容,劫境便是終點,帝境無望。
可他從來不是認命的人。
既然不能靠修為強壓,那就換個法子——讓她心甘情願。
首先,不能急。蘇淺淺從底層爬起,被人冷嘲熱諷過,警惕心極重。
她對許青的態度,試探遠多於好感。
那句「我等你哦」,輕飄飄的,卻暗含多重意味——有調侃,有試探,或許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期待。
涅槃凰體的反噬就是他最大的機會。
蘇淺淺能壓制三年,不代表能一直壓制下去。
隨著修為增長,凰火只會越來越烈,總有一天會超出靈草的壓制能力。
到那時,她要麼冒險公開身份、尋求宗門長老幫助,要麼找一個知道如何調和陰陽、又不會把秘密說出去的人。
而這個人,恰好就住在她隔壁。
夜深了。許青躺在明間的草蓆上,輾轉難眠。
草蓆太短,他的腿只能蜷著,後背硌得生疼。
東廂房的門沒關嚴,留著一道縫,因為禁制是舊的,門也是舊的,他沒想過修。
所以他能看到裡面透出的暖黃珠光,能聽到蘇淺淺輕微的呼吸聲。那呼吸聲像勾魂的鈴,一聲聲撓在他心上。
他想起今晨替她壓制凰火時的觸碰,想起她體內那股令人心悸的涅槃之火,想起她倒在自己掌下時微顫的肩頭……渴望像野草一樣瘋長,幾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壩。
她就在裡面,離他只有幾步遠。只要他推開門,走進去,或許……
「不行。」他猛地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齜牙咧嘴。秦素璃的算計像警鐘在耳邊響起——這木屋本就是個陷阱,一旦把持不住,等待他的必是形神俱滅。
可欲望這東西,一旦冒了頭,就像藤蔓一樣纏得人喘不過氣。
許青盯著那道門縫,珠光在地板上投下細長的影子,像條通往誘惑的路。
他能想像蘇淺淺此刻的樣子,穿著素白的寢衣,長發散在枕上,肌膚在珠光下泛著瑩潤的光。
「就看一眼,不做什麼。」他給自己找了個藉口,躡手躡腳地站起身。
推開門的瞬間,他屏住了呼吸。
蘇淺淺果然沒睡,正靠在床頭以神識翻閱玉簡,領口松松垮垮地敞著,露出一大片凝脂般的肌膚。
鎖骨下方,那枚鳳凰尾羽般的淡金色紋路正微微發光,似有火焰在其中緩緩流動。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驚訝,隨即又化為戲謔:「睡不著?」
許青的喉嚨發緊,說不出話來,目光像被磁石吸住,牢牢粘在她身上。
「過來。」蘇淺淺突然朝他招了招手,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