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醞釀」出的混沌之力？
許青的心臟狂跳，腿仿佛灌了鉛。
若去，就徹底中了秦素璃的圈套；若不去，又對不起自己的本心。
但這一步踏出，便再無回頭路。
蘇淺淺是轉世的鳳帝，憑什麼看上他一個雜役弟子？
除非，他有她需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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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他們本就是一夥的。
可現在選擇權已不在他手裡——是真的打不過啊！
許青一步步挪到床邊。
蘇淺淺放下玉簡，仰頭看著他，清冷如玉的臉上難得浮現一絲複雜。
月光落在她肩頭，瞳孔映著微光，隱隱發亮。
「坐吧。」她聲音輕柔，「既然進來了，好好聊聊。」
許青僵硬地坐在床邊，鼻尖縈繞著清冷幽香。
銀白寢衣松松垮垮地貼在她身上，他不敢多看，死死盯著地面。
蘇淺淺唇角微揚：「你知道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我是……被女帝分配過來的。」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呵……本來想著……」她眸光流轉，「但我現在改變主意了。」
「等等！」許青猛地抬頭，「你們果然是一夥的！」
蘇淺淺臉上的戲謔之色褪去，坐直身子，領口不經意滑落幾分，露出大片雪白。
她眯起眼：「可你不還是進來了？從你走進這屋子的那一刻起，你的眼神，你的一切行為，就已經全在女帝秦素璃的掌握之中了。」
許青沉默了一瞬，抬起頭，目光直視她：「看來她什麼都和你說了。你想怎麼辦，按她的計劃來？」
蘇淺淺瞳孔微縮，旋即化為玩味：「一個混沌聖體大藥，你說我若是真的擁有了，有朝一日，會不會超過她？」
「涅槃凰體在外門雜役院一藏就是三年，你也不是省油的燈。」許青苦笑。
月光無聲流淌。
許久，蘇淺淺輕嘆一聲：「若陰陽調和，身體上的羈絆便再難斬斷。傳出去，被她知道，你難逃一死。而我，遠比一個雜役重要得多。」
「我知道。」許青的聲音沉穩下來，「我明白什麼是隱忍。萬年都過去了，我想聽聽你的計劃。」
蘇淺淺定定地看著他，像要穿透他的靈魂。
「幫我……」她收回目光，「也是在幫你自己。若只是尋常露水姻緣，各取所需倒也無妨。但你若動了真心，就會吃醋，就會暴露。我最怕碰到你這種男人。而且，在沒有空間法寶之前，我可不想被旁觀。」
她赤足走到他面前，纖指輕點他的胸口。
「我要你的混沌之力。」
這話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許青不得不答應。
「混沌之力？」許青深吸一口氣，嘴角微微上揚，「那我能得到什麼？我可不想單方面付出。就算真被發現了，我也死不了。」
許青自有依仗——秦素璃體內還留著那枚毒種。
他對自己的種子有信心。
即便事情敗露，無非是被逐出宗門，沒人會信一個被逐出弟子的言辭。到那時，若給秦素璃足夠時間恢復修為，她定會回頭來清算自己。
不過，許青不會坐以待斃，大不了玉石俱焚。
蘇淺淺挑眉：「你想要什麼？你知道的，現在可給不了你。」
「放心，我又沒說是現在。」許青帶著玩味的笑，一屁股坐到了蘇淺淺身側，「先給點利息，總可以吧？」
他大大咧咧地叉開腿，雙手後撐，身子微微後仰。
蘇淺淺憤怒地瞪了他一眼。
但為了免遭體質反噬的痛楚，她忍了。
若時機成熟，覺醒鳳體，她又何需仰仗秦素璃？
蹲下身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想好，將來一定會殺了許青。
……
半炷香後。
蘇淺淺裹了裹領口，抿著嘴，「說好的混沌之力呢？」
「天地初開，分陰陽。陰陽調和久久，便生混沌，混沌凝液，灑落人間，這才形成了大道，也正是我等如今所修的道……」
蘇淺淺臉色難看，她可不想聽這些。
「你是想反悔不成！」她臉色驟變，一股寒氣在雙指間迅速凝聚。
「怎麼？我說了這麼多，全白說了？」許青毫不在意她手中即將成型的冰劍，「難道……我剛才『醞釀』的，還不夠？」
此話一出，蘇淺淺的臉色由紅轉青，再由青變白。
「你這是想要長期的飯票！」她怒指許青。
「別這麼說，各取所需罷了。」
「難道你沒覺得，和之前相比有什麼不同了麼？」
蘇淺淺冷哼一聲，自查己身，頓時發覺果如許青所言，自己體內真的多了一絲混沌之力，正緩緩稀釋著寒毒。
雖量極微，卻實實在在地壓制住了那股折磨，讓她不再遭受寒毒之苦。
這樣，她就能安心修煉了。
蘇淺淺看著整理衣衫的許青，越發看不透這個人。
什麼迷戀自己。
什麼饞自己的身子。
似乎全是這小子故意裝出來的！
念及此，蘇淺淺仍警告許青：「三日之後，你再來我房間。這段時間不要露出破綻，更不准想我。」
「三日……」許青笑了笑，「好，三日就三日。我這體質，輸出夠用。」
蘇淺淺皺起眉，沒太聽懂，也不知許青是不是真明白了她的意思。
無論如何，她都要閉關三天，好好修煉一番。
無論那小子是真「動情」還是刻意為之，他都找不到她。
這樣就不會被長老院察覺出端倪，短時間內，秦素璃也不會來找自己。
此刻許青已整裝完畢，起身走到門前。
「蘇師姐，明早我就來，這算一日啊。」
蘇淺淺越聽越覺得這話不對味，目光下意識地順著許青由上往下掃去……
「你混蛋！」
「我要把你那玩意兒割掉！」蘇淺淺抄起床上的枕頭狠狠砸了過去，「我寧可痛死，也絕不再要你的混沌之力！」
許青本體乃混沌青蓮，又經秦素璃用各種天材地寶培育，資質極其強悍，混沌之力渾厚綿長。
蘇淺淺連半炷香都承受不住，更何況是一日。
「師姐、師姐別急，開個玩笑。」
話音未落，許青趕緊關門，逃離了她的房間。
回到自己屋內，他臉色一變。
「師姐，三日太久了。聖體早已蠢蠢欲動，你會慢慢離不開這混沌之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