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午飯不留你們了


  謝彤薇還是和以前一樣,聲音膩歪的讓人忍不住要起雞皮疙瘩。

  一想到前世謝彤薇對她做的那些事,謝姒眠自是沒什麼好臉色給她的,切的一聲毫不客氣地道:

  

  「三妹狗鼻子夠靈的,聞著味兒就過來了。」

  謝彤薇哪裡受過這等屈辱,指著謝姒眠「你你你……」了半天也沒個下文,

  見她這般惱羞成怒的模樣,謝姒眠心裡別提有多開心了,捂著嘴賤兮兮笑道:「不過是與三妹開個玩笑,三妹不會當真了吧!」

  一個迴旋踢,把本就氣的啞口無言的謝彤薇徹底整無語了,

  炸毛了一樣向身前的柳姨娘求助:「娘親,你看大姐姐她……」

  柳姨娘見自家女兒出師未捷、率先敗下陣來,恨鐵不成鋼道:「你給我閉嘴!」

  轉而又變換一副笑臉好聲好氣朝謝姒眠二人道:「薇兒年幼,難免性子頑劣了些,都是妾教導無方,還請大小姐莫要怪罪。」

  「只是侯爺吩咐過,大小姐須得在祠堂反省跪滿三日,如今三日未滿,大小姐還是聽妾一句勸,莫要惹得侯爺不快。」

  謝姒眠輕蔑一笑,這位柳姨娘真是急不可耐啊,狐狸尾巴這麼快便藏不住了。

  「柳姨娘好大的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這靖威侯府嫡女犯了何等的大罪,值得如此興師動眾。」

  柳姨娘沒想到謝姒眠會如此口出狂言,

  她好歹也是侯爺的寵妾,靖威侯府上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謝姒眠今日不知道是吃錯什麼藥了,仗著自己侯府嫡女的身份,簡直不把她這個長輩放在眼裡,柳姨娘心裡自是惱怒的,說起話來再沒有剛才的那般客氣。

  「大小姐趁妾身不在院中,故意弄壞了妾身為老夫人壽辰準備的霓裳舞衣,人證物證皆在,大小姐莫不是忘了?」

  謝姒眠控制不住地捧腹大笑起來,仿佛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猜不准這位大小姐葫蘆里賣的什麼關子。

  過了好半響,謝姒眠才停下來,揉了揉笑的僵硬的臉頰,連連點頭回道:「柳姨娘這麼一說,我倒是記起來,確是有這一回事。」

  柳姨娘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原來不過是謝姒眠裝腔作勢罷了,不耐煩地催促道:「既然如此,就請大小姐跟婆子們回祠堂去吧……」

  圍住謝姒眠二人的丫鬟婆子正要上前,被謝姒眠喝住:「我看今日誰敢動我!」

  柳姨娘皺起眉頭,她只覺得今天的謝大小姐著實奇怪,一點都沒有往日那般好拿捏,究竟是哪裡出了差錯?

  謝姒眠唬住了周遭的丫鬟婆子,接著便將矛頭指向柳姨娘,

  只見她一改從前的溫順模樣,從容不迫道:「說到底不過是為了一件不值錢的裙衫。」

  「我是靖威侯府嫡長女,只要我想要,府上的哪件裙衫不能歸我所有?」

  「如果不是我當日糊塗,又加上有小人在背後挑唆,父親又怎會聽信讒言重罰於我?」

  柳姨娘馬上眼神示意幾個婆子快些動手,

  但是要繼續上前牽制謝姒眠的幾個丫鬟婆子卻略顯遲疑地停下了腳步,

  謝姒眠見自己的威懾皆已奏效,面上笑容更甚了,

  她筆直得走到柳姨娘面前,俯身貼近柳姨娘的耳朵一字一句地說道:「再者,不過是個妾的物件,我敬父親才叫你一聲姨娘,如果不然,只要我想,不過是與我母親說上一句,便是將你打殺了或者發賣出去,也未嘗不可。」

  謝姒眠聲音不大,但是足夠在場所有人都聽清了。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謝彤薇一張臉漲的通紅,氣急敗壞地指著謝姒眠鼻子大聲罵道:「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母親?等爹爹回來,我定要……」

  「三妹妹,你逾越了,」謝彤薇的狠話還沒放完,就被謝姒眠開口打斷,

  她看向謝彤薇的眼睛裡充滿戲謔,像是在看一隻唾手可得的獵物在做無謂的掙扎,

  「你只有一個母親,那就是靖威侯府嫡母蘇蘭箏,可不是一個深宅大院裡見不得光的妾室。」

  「父親念你年幼,多加照拂才將你放在生母身邊,若是讓父親知道你被教養的如此長幼尊卑不分,你猜當如何?」

  柳姨娘明顯慌了神,謝彤薇還想為自己爭辯些什麼,被其厲聲喝止道:「放肆,怎能如此無禮?還不快向你大姐姐認錯!」

  謝彤薇被柳姨娘這突如其來的一聲怒斥嚇好大一跳,

  雙眼微紅,淚水再眼眶裡打著轉兒,饒是再不情願也只能聽柳姨娘的話,

  向謝姒眠福身行禮,帶著哽咽的聲音斷斷續續道:「彤薇知錯,向大姐姐賠不是。」

  說完這一句,便再也忍不住心裡的委屈,抽泣著轉身向後狂奔離去。

  柳姨娘嘆了口氣,向身邊的貼身丫鬟順意遞了個眼色,順意馬上領會,福身行禮後同樣快步小跑跟了上去。

  柳姨娘看向謝姒眠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深意,

  她怎麼也想不到,謝姒眠竟敢在這麼多丫鬟婆子面前說出方才那番話來,

  偏偏柳姨娘無力反駁。

  謝姒眠說的一點都沒錯,她柳姨娘明面上是靖威侯爺的妾室,實際上與侯府簽了死契的下人無異,

  只要主君主母願意,哪天不高興打死了都行,更別說是將她送人或者發賣了出去。

  柳姨娘深吸一口氣,衣袖下拳頭緊握,指甲深深扎進肉里才勉強使她保持理智。

  她咬緊牙關,做了強大的心理建設,向面前的謝姒眠福身一拜,勉強從口中擠出一句:「大小姐教訓的是,妾身受教了,回去定會好好教訓彤薇,想她日後不會再犯了。」

  此刻的柳姨娘,就像是一隻戰敗的孔雀一般,不得不在絕對的身份階級面前低下了她高貴的頭顱。

  謝姒眠嘴角上揚擒著一抹笑意,面上很是滿意,頗有一番孺子可教也的欣慰,

  她伸手將行禮的柳姨娘托起,打個巴掌給個甜棗,十分親昵地握著柳卿卿的手道:

  「柳姨娘能想明白最好不過了,也算我這一番肺腑之言沒有白說。「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柳姨娘和三妹妹繼續散步了。我好幾日沒見母親了,有許多體己話想要與母親說,就不留柳姨娘與三妹妹用午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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