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為了白月光，豪擲五千萬
眾人議論紛紛中。
沈嘉淮起身，望向站在過道中央的姜清越。
「姜設計師沒有犯錯誤，她依舊是沈氏集團的員工，但不屬於沈氏設計部。」
「姜小姐的山月記已經在城西的紡織廠自立門戶，所以和上弦月後續的對接工作，只能交給設計部全權負責。」
姜清越垂在身側的手指緩緩攥緊。
這番話，聽起來好像是因為她主動要去城西紡織廠，所以後續不能和上弦月對接，也全是她的問題。
姜清越垂著眸子，眼神越來越冷。
沈嘉淮，他還真是臉都不要了。
會議廳內，議論聲更大。
「城西紡織廠？那地方年紀比我都大！」
「去那裡自立門戶，開什麼玩笑？」
「還不明白？沈氏把山月記托舉起來了，姜清越拿了個上弦月的訂單，就開始飄了。」
周瑤緩步上台，聚光燈下，她妝容精緻，一身白色西裝套裙幹練得體。
「接下來，由我大家介紹這組夏季，竹系列的設計。」
大屏幕亮起。
幾張靈動，極具創意的設計圖顯現。
主創落款：沈氏設計部。
全然未提姜清越的名字。
周瑤視線掃過台下的姜清越，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諷刺嘲弄的笑容。
就在周瑤準備侃侃而談時——
一道低沉的男聲從第一排傳來。
「我不同意。」
周慕遠放下手中的設計圖冊，抬眼看向主持人。
「我要求按照原流程進行，由姜設計師對她的作品進行介紹。」
周瑤望著周慕遠，身體微僵，死死咬住後槽牙，面上維持著得體大方的笑容。
他為什麼又幫姜清越？
沈嘉淮語調中夾著幾分傲慢：「周先生，這是沈氏設計部和上弦月之間的事情，恐怕你插不上手。」
周慕遠和他隔著兩個空座位。他側過臉，目光冷淡。
「我是以上弦月資方的身份提出的要求。」
主持人看向眾人，連忙解釋：「周先生目前是上弦月最大的股東。」
最大股東？
姜清越瞳孔中浮現一抹震驚。時尚界叱吒風雲的上弦月，最大股東竟然是周慕遠？
他不是醫生嗎？怎麼會投資設計行業。
周瑤強裝鎮定：「小叔叔，我也可以解釋這個系列……」
「那好，我就一個問題。」
周慕遠打斷她。
「竹紋蘇繡的工藝用在布料的銜接處，但是絲製品材料柔軟，易破損，會不會對衣服質量造成影響？」
周瑤額頭滲出細密的汗水，其他的問題，她還能勉強回答，可是她根本不懂傳統蘇繡。
「這點我們考慮到了，我們會在確保質量的情況下採用這個工藝……」
台下眾人的目光逐漸多了質疑。
周瑤生平第一次受到這樣的審視，前所未有的尷尬和難堪。
周慕遠再怎麼說也是她的親叔叔，為什麼要提這麼刁鑽的問題，讓她下不來台。
她攥緊話筒，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從容：「這樣是不會出現什麼問題的……」
「這話，你自己信嗎？」周慕遠目光越發冷峻。
「上弦月要聽的是實際操刀人的闡述，而不是你掛名總監的讀稿會。」
周瑤攥著話筒的掌心出了一層薄汗。
坐在男人身旁的上弦月總監風止輕笑，終於慢悠悠開口。
「雖然合同簽的是沈氏設計部，但是我作為甲方，有權決定誰來負責後續。」
他聲音篤定，看向過道。
「姜設計師，請上台，」
在眾人矚目下，姜清越從容不迫登台，在周瑤手中接過話筒。
「各位好，我是山月記負責人，姜清越，也是這次竹系列的設計師。」
她聲音平靜沉穩：「剛剛這位先生……」
她看向周慕遠。
台上台下，四目相對。
「他提出的問題非常關鍵，我對此做了相應的處理。」
「在絲織品後面，加上一塊隱形材料，能分攤受力。採用蘇繡獨有的一種絞針法，能保證視覺的完整性。」
姜清越的講解專業清晰，讓台下質疑的目光逐漸變成欣賞。
沈嘉淮看著台上的姜清越，心臟深處被狠狠一攥。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她，自信從容，光芒四射，完全不像那個在姜家被欺負得唯唯諾諾的小姑娘。
一時間，他看得入了神。
他身旁的周瑤敏銳捕捉到沈嘉淮的情緒變化。
嫉妒快將她吞沒，臉上卻還要維持著大家閨秀得體的笑容。
憑什麼？她竟然要被一個籍籍無名的設計師壓了風頭。
姜清越講解完畢，場內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精彩！」風止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姜小姐，上弦月有完整的服裝生產和線上線下銷售鏈，既然山月記已經獨立於沈氏設計部發展，那麼不知道有沒有興趣，考慮和我長期合作？」
全場譁然。
和上弦月長期合作，這是多少設計師夢寐以求的事情。
「風總！這不合規矩！」沈嘉淮猛地起身，他臉色不爽。
雖然山月記還在沈氏集團名下，但把她送去城西紡織廠，意味著山月記同時也成為獨立的設計部。
沈嘉淮沒想到，姜清越會憑空得到這麼個機會。他的初衷是要把她壓在城西，直到她跪地求饒。
「風總，要合作，也得先同沈氏設計部合作！」
風止蹙眉，語氣不屑：「沈總，無賴可不是這麼耍的，我不想和沈氏設計部合作。」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說，一個主題，你的設計部被我退了二十幾次稿子，你讓我合作什麼？」
「既然山月記也是你沈氏集團名下的，掙了錢你一樣分紅。怎麼，賺錢的買賣，沈總是不想做？」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沈嘉淮，畢竟是一個商人，如果他拒絕，肯定要背地裡被戳脊梁骨。
沈嘉淮咬牙：「我不是那個意思。」
「既然這樣，風總，那就合作愉快。」
他說著，冰冷陰鷙的視線投向姜清越……
報告會結束，人群逐漸散去。
姜清越望向周慕遠，滿眼感激。
「周醫生，剛才謝謝你，沒想到你對設計也這麼了解。」
「你提出的那個問題，非常專業。」
風止湊過來，八卦地笑道：「他啊，當然專業了，當初我被騙投資失敗，上弦月差點倒閉，是他投了五千萬救回來的，說看中了我的一款中式設計，好像也是蘇繡元素哦。」
「五千萬的原始股，占了上弦月百分之70，我這個老闆現在是為他打工。」
風止壓低聲音。
「其實我一直納悶，一個醫生，就算要投資，也不應該投服裝設計吧？」
「後來我們出去玩，有一次他喝多了，告訴我，其實是因為一個女孩子他才豪擲五千萬的，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