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她總是這麼會折磨人
風止蹙眉,絞盡腦汁地想。
「你很閒?」周慕遠語調冰冷。
「你看你,這麼多年都過去了,提起來還急!」風止邊說邊後退,「我走,我走還不行?」
姜清越眸光微閃。
周慕遠的白月光居然也是做設計行業的。
相似的臉,相似的行業,怪不得他總是幫她。
明明是件好事,姜清越心裡卻有點不舒服。
「清越姐!」江堯追了過來,打斷她的思緒。
他看了一眼學姐身旁的男人,微微傾身,聲音放得低了一些。
「學姐,借一步說話?」
姜清越和江堯走到會議廳安靜的角落處。
他頓了頓:「清越姐,ochh這些年其實發展的並不好,你走之後,很久都沒有推出過新品了,就靠著你的新星系列撐著……」
新星。
她七年前設計的一個系列,斬獲國內外三十多個設計大獎,是至今無法超越的存在。
「清越姐,前段時間我看見喬喬了,她狀態也很不好,好像在著手出售ochh,她能堅持到現在,也是一直在等你……」
「江堯,ochh早就和我沒關係了。」
姜清越頓了頓:「我也不再是nati了。」
「現在我是姜清越,山月記的姜清越。」
「可是……」江堯還想說什麼,被姜清越抬手打斷。
「太晚了,我還有事,我先回去了,改天再約飯。」
姜清越轉身離開。
喬琳曦要出售ochh嗎?怪不得周瑤會有收購的想法。
嘴上說著不在乎,心裡還是難免不舒服,畢竟ochh是她當年一手創建的品牌。
「談完了?」周慕遠在等她,目光投向她身後仍舊戀戀不捨的江堯,心沉了幾分,「晚上要和你的學弟一起去吃飯?」
姜清越抬眸看向他。
他臉上沒什麼情緒,卻能察覺到他的不開心。
她故意拖長調子:「是啊,畢竟老同學嘛,多年未見——」
周慕遠表情又暗了幾分,他的變化被她盡數收入眼底。
「周醫生,你是不是吃醋了?」她眉眼微挑,像小狐狸似的露出一絲得逞的笑意。
「逗你的啦,沒有約飯,我要去醫院看媽媽,周醫生,能不能麻煩你送我?」
他別開目光,眼神晦澀,緊繃的下頜線微微放鬆了幾分,點點頭。
車子平穩駛向第一人民醫院,兩人剛走進住院部大樓,一陣激烈的爭吵聲,夾雜著尖銳的哭喊傳來。
住院部護士站處,一個中年男人咆哮著。
「庸醫!一群庸醫!我兒子才六個月啊!我老婆遭了多少罪才懷上,就被你們害死了……」
一個小護士被男人用匕首抵著脖子。
其他人被嚇得瑟瑟發抖,驚慌失措地勸阻。
藥品,器材被砸了滿地。
周慕遠眉頭緊蹙,攔住姜清越:「你下樓去,別過來。」然後急步走向護士站。
護士站一片狼藉,男人完全失控,雙眼猩紅。
「我要見主治醫生!我要見你們領導!叫他出來!」
刀划過小護士的臉,她嚇得驚叫連連。
「救我,救我,周醫生……」
周慕遠聲音清晰沉穩:「你有什麼訴求可以和我說,先把刀放下,別做追悔莫及的事。」
男人看向他,絕望和憤怒充斥大腦。
「你們沒有一個好東西,我兒子就是被你們害死的!」
他根本不聽任何解釋,拿著刀,直接朝周慕遠就沖了過去。
保安試圖阻攔,可一切發生的太快。
周圍人群四散奔逃。
周慕遠眼神冷冽,迅速一躲,可男人的刀再次揮了上去。
避無可避,周慕遠本能地抬起胳膊去抵擋。
他優先保護好自己的手。
只是沒想到,一道纖細的身影從斜後方撲了過來,不管不顧地擋在周慕遠身前。
她根本來不及思考,這一刻,大腦已經一片空白。
匕首劃破衣料,刺入手臂。
姜清越疼得悶哼,血液湧出,她踉蹌著跌入周慕遠的懷抱。
周圍人群尖叫聲更大。
見了血,男人冷靜下來,趔趄著後退,跌坐在地上,雙眼放空。
空氣在這一秒凝固。
周慕遠看著懷中人瞬間慘白的小臉,手臂上汩汩流出的血液,前所未有的恐慌感瞬間將他吞沒。
「姜清越!」
他長臂一伸,緊緊托住她的身體。
「周慕遠,你……你沒事吧?我不疼。」
一旁的護士連忙推來手術車,周慕遠將人抱了上去。
外科醫生趕來,戴著無菌手套,剪開姜清越的衣服袖子,推進CT室,拍了張影像片。
「沒有傷到骨頭,皮肉傷有點深,需要做縫合手術。」
姜清越躺在推車上,聽著醫生的話,身體微抖。
疼痛感雖然已經麻木,但她有些害怕,另一隻沒受傷的手緊緊攥著周慕遠的襯衫。
男人俯下身子,在她耳邊低聲安撫:「扎麻藥不痛的。」
姜清越咬牙點點頭,她現在才知道後怕,幸好傷得是手臂。
處置室內。
她被打了局部麻藥,看著那一堆縫合工具,身體又軟了。
周慕遠發現她的異樣,抬手捂住她的眼睛。
「別怕,我在。」
可當周慕遠看見她手臂上那猙獰的傷口時,他先慌了,手指不住地顫抖。
洶湧的情緒在心底蔓延,無數混亂的想法湧入腦海。
如果剛剛扎到要害怎麼辦?如果她死了怎麼辦?
這是他生平第一次,面對一場手術的時候,方寸大亂。
外科醫生縫完最後一針,姜清越已經沉沉睡了過去。
她被推進普通病房,周慕遠幫她辦了住院手續後,一直守在病床旁邊。
林若雪聽說有醫鬧,周慕遠為了救小護士差點受傷,立刻跑了過來。
隔著玻璃門,她便看見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正守在其他女人身邊。
林若雪腳步頓住。
她看得真切,這樣溫柔憐愛的眼神,她和周慕遠在國外做同學四年,從未見他流露過。
病房內,他小心翼翼,動作輕柔地幫她蓋好被子。
他聲音低沉。
「姜清越,十年了,你總是這麼會折磨我……」
門外,林若雪準備推門的手頓住。
十年?所有人口中都在傳的白月光?
姜清越不是因為長得像才被他照顧。
而是因為,她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