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一巴掌抽飛
「看什麼看?」炎烈見蘇晨和沐千雪都不說話,以為他們是被誅魔令的陣仗嚇住了,態度越發張狂。
他把玩著手裡的血色令牌,故意提高音量,讓聲音傳到潛龍別苑內部。
「蘇晨,別以為你在燕京和魔都殺了幾條世俗界的走狗,就有資格在我們面前擺譜。這塊誅魔令壓下來,別說是你,就算是大夏的內閣,也得乖乖讓路!」
炎烈指著身後的那些白袍醫師和被黑布罩著的龐然大物,眼中閃過一抹殘忍的光芒。
「看到了嗎?我們這次下山,不僅帶了規矩,還帶了專門對付你們這些硬骨頭的手段。你要是現在把人交出來,我還能留你一條全屍。你要是敢說半個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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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烈頓了頓,眼神陰毒地掃過潛龍別苑的圍牆。
「今晚,這潛龍別苑裡的人,不管是那個躺在床上的蘇清寒,還是這個自以為是的聖女,都會被抽乾血,變成我們試藥的材料。至於你,我會把你的骨頭一寸一寸敲碎,掛在金陵城的城門上,讓所有人都看看得罪山門的下場!」
這番話,句句都在往蘇晨的底線上踩。
他不僅想要蘇家的命,還想拿蘇晨身邊的人當耗材,甚至把那些噁心的主意打到了蘇清寒和沐千雪的身上。
夜叉站在蘇晨身後,握著突擊步槍的手背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如果不是蘇晨沒有下令,他早就一梭子把炎烈的腦袋打成馬蜂窩了。
顧青瓷的手也按在腰間的配槍上,眼神極冷。她經歷過大風大浪,但像隱世宗門這種把無恥當成理所當然的嘴臉,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他們都在等,等蘇晨的一個手勢。只要蘇晨一句話,埋伏在四周的暗影衛和火器組就會瞬間開火,把這群山里人轟成肉泥。
而蘇晨,卻只是微微低了低頭,看著腳下被暴雨前的狂風吹得有些凌亂的落葉。
風更大了,吹得他的黑色風衣獵獵作響。
「宣完旨了?」
蘇晨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要被風聲蓋過去。沒有憤怒的咆哮,沒有聲嘶力竭的反駁,平靜得有些不真實。
炎烈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蘇晨在聽到這種絕殺通牒後,反應居然會這麼平淡。他原本以為蘇晨會暴怒,會失去理智地衝上來,那樣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動用身後那些被藥劑強化過的戰奴。
「什麼?」炎烈皺起眉頭,盯住蘇晨。
蘇晨抬起頭,那雙原本漆黑的眸子裡,此刻已經泛起了一層暗金色的流光。那不是單純的真氣外放,而是一種屬於更高維度的力量在復甦。
「我問你,你想說的話,是不是都已經說完了。」
蘇晨一邊說著,一邊邁開長腿,緩緩走下台階。他的步伐依舊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青石鋪就的地面都會發出一聲沉悶的開裂聲。
「如果你已經把該放的屁都放完了,那現在,該我教教你金陵的規矩了。」
蘇晨的腳步聲並不重,但他身上那股原本被極力壓制的恐怖威壓,就像決堤的洪水一般向外傾瀉。
他沒有讓夜叉開火,也沒有讓暗影衛結陣。
他就這麼一個人,空著手,朝著炎烈和那群不可一世的山門先鋒走了過去。
炎烈看著走過來的蘇晨,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頭從深淵裡爬出來的上古凶獸盯上了一樣。
但他仗著自己背後的誅魔令和那些強化戰奴,強壓下心頭的慌亂,猛地運轉起焚天谷的本命真氣。
赤紅色的火焰從炎烈的掌心升騰而起,周圍的雨水還未落下,就被高溫蒸發成了白色的霧氣。
「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找死,老子成全你!」
炎烈怒吼一聲,將真氣催動到極致,準備用最強的殺招直接把蘇晨當場鎮殺。
「轟!」
被催動到極致的赤色火焰從炎烈體內暴涌而出,瞬間將他整個人包裹在其中。
這不僅僅是普通的真氣外放,而是焚天谷歷代相傳的本命靈火——「焚天炎」。
大面積的雨水被恐怖的高溫瞬間蒸發,周圍的空氣被炙烤得劇烈扭曲。
連站在他身後幾米外的那些隱世先鋒,都受不了這股熱浪紛紛後退。
「世俗界的蟲子,也敢在老子面前裝神弄鬼!」
炎烈怕一擊不中,直接從懷裡摸出了一面雕刻著繁複陣紋的八卦銅鏡。
這是焚天谷護宗長老賜給他的頂級護身法器,一旦激活,就算是同境界高手的全力一擊,也能生生抗下。
靈火加身,法器護體,還有背後的神獄誅魔令撐腰。
炎烈此刻的氣勢,已經攀升到了頂點。
「給我死來!」
炎烈狂吼出聲,腳下的青石板被他踩得寸寸龜裂。
他整個人化作一顆熊熊燃燒的流星,帶著足以把一輛重型裝甲車融化的高溫,直奔蘇晨的面門轟了過去。
面對這聲勢浩大的一擊,潛龍別苑門前的暗影衛都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的武器,顧青瓷的手心也滲出了一層冷汗。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蘇晨,連步子都沒有停頓一下。
他沒有拔刀,沒有結印,甚至連護體的暗金罡氣都懶得撐開。
他就這麼毫無防備地,迎著那團足以融化鋼鐵的本命靈火走了過去。
炎烈見蘇晨如此托大,眼中閃過一抹殘忍的狂喜。
就在那團靈火即將吞噬蘇晨的一瞬間。
蘇晨終於動了。
他只是很隨意地抬起右手,像是在驅趕一隻煩人的蒼蠅一樣,反手就是一巴掌抽了出去。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漫天的光影,只有純粹到了極點的肉身力量。
「啪!」
一聲清脆到極點的耳光聲,在空曠的廣場上突兀地炸響。
這一巴掌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快到炎烈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快到那團號稱無物不焚的本命靈火,連蘇晨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掌風硬生生抽得潰散。
緊接著,炎烈引以為傲的護身法器——那面八卦銅鏡,在接觸到蘇晨掌力的瞬間,連一秒鐘都沒撐住,表面就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咔嚓!」
銅鏡碎成了一地廢鐵。
而炎烈整個人,就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重型卡車正面撞上了一樣。
他臉上的狂笑甚至還沒來得及褪去,整個人就在空中翻滾著,劃出一道悽慘的拋物線。
「砰!」
炎烈重重地摔在廣場中央的青石地面上,硬生生撞出了一個半米深的人形大坑。
骨頭斷裂的聲音,像爆竹一樣在他體內接連炸響,傳出去半條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