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神獄執令使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暗金色的人影從金陵城方向直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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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一聲悶響在半空炸開。那隻火鴉剛撲到一半,就被一隻纏著混沌純陽真氣的手當空攥碎,火星四下飛濺。
狂暴的氣浪向四周席捲,將烈焰尊者震得連退三步。
當漫天火光散去,一道挺拔的身影穩穩落在了蕭若珏的裝甲車前。
蘇晨。
他連看都沒看半空中的火星,只是微微抬起頭,目光冷漠地鎖定了對面的烈焰尊者。
「十萬大山的底蘊?」蘇晨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戰場,「就憑你手裡這塊破銅爛鐵?」
「蘇晨!」
烈焰尊者瞳孔驟縮,臉上的肉抽了一下,「你這縮頭烏龜,總算肯從城裡滾出來了!老夫今天就拿你的頭,祭我焚天谷死去的先鋒!」
他狂吼一聲,周身暗紅色火罡一下炸開,整個人貼著地面猛衝過去。
「蠢貨。」
蘇晨眼皮都沒抬一下。
面對半步武王境強者的全力一擊,蘇晨甚至沒有動用真氣,只是單純憑藉著神境大圓滿的恐怖肉身,向前踏出了一步。
「砰!」
兩人接觸的瞬間,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純粹的暴力碾壓。
蘇晨的手直接穿過那層足以融化鋼鐵的暗紅火罡,一把扣住了烈焰尊者的咽喉。
「呃……」
烈焰尊者眼珠一下鼓了出來,臉上的狠勁也散了。他拼命催動體內真氣想反擊,卻發現自己在蘇晨手裡連掙都掙不開。
「你的火,太弱了。」
蘇晨眼神冰冷,右手猛地發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烈焰尊者引以為傲的護體法袍被蘇晨狂暴的勁氣瞬間撕成碎片,連同他體內的經脈一起,被震得寸寸斷裂。
「你……」烈焰尊者喉嚨里發出漏風般的嘶嘶聲,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嘴裡湧出。
蘇晨沒有立刻殺他,而是將他像死狗一樣提在半空,左手一招,那方失去控制的火鴉印便落入了他的手中。
「咔!」
蘇晨五指猛然收攏,那方被焚天谷供奉了數百年的鎮山寶器,竟然在他手裡被硬生生捏出了幾道刺目的裂紋!
「說,那個戴面具的廢物躲在哪。」蘇晨盯著烈焰尊者,「你們這群老東西不過是他扔出來探路的。他真正想要什麼?」
烈焰尊者已經廢了,話到這一步,牙關也再咬不住。
「他……他沒想破城……」烈焰尊者艱難地喘息著,斷斷續續地吐出幾個字,「他要的……是陣眼……是蘇清寒……」
蘇晨聽完,眼神動了一下。
這幫老東西在城外耗了這麼久,那個執令使卻一直沒露面,原來算盤壓根不在城門上。
「知道了。」
蘇晨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像扔垃圾一樣,將烈焰尊者重重砸在公路上,隨後抬起右腳,沒有絲毫猶豫地踩了下去。
「噗嗤!」
焚天谷護宗長老,半步武王境的強者,就這樣被蘇晨當著雙方陣營的面,硬生生踩碎了頭顱。
殷紅的鮮血混雜著腦漿,在公路上濺開一朵觸目驚心的血花。
整個戰場一下子沒了聲音。
躲在掩體後的鬼算子嚇得差點從輪椅上摔下來,清心師太撥動琴弦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城內那些還在暗中觀望的牆頭草勢力,通過各種渠道看到這一幕後,也全都收了聲。
蘇晨緩緩收回腳,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一眼。
他轉過身,目光越過滿地狼藉的戰場,看向金陵城上空那漸漸被夜色吞沒的雲層。
「既然來了,就別藏頭露尾了。」
蘇晨的聲音不大,卻帶著洞穿雲霄的穿透力。
「滾出來受死!」
原本平靜的夜空,突然毫無徵兆地扭曲起來。比烈焰尊者恐怖十倍不止的威壓一下壓到金陵城上空,城外不少人當場彎了腰。
蘇晨抬起頭,眼神終於落到了雲層最深處。
雲層翻湧,原本只剩幾抹殘紅的黃昏,瞬間被一片死寂的漆黑取代。
「嗡——」
沉悶的嗡鳴聲壓過了戰場上所有的風聲和槍炮聲。半空中,一道肉眼可見的青色波紋盪開,猶如一塊巨大的青銅鏡面,硬生生切碎了雲層。
青銅光暈中,一個戴著無臉面具、身穿暗青色長袍的男人,踏著虛空,一步步走了下來。
他沒有催動任何花哨的真氣,也沒有借用寶器,甚至連腳步聲都沒有。但他每往下走一步,整個金陵北郊的空氣就沉重一分。
廢墟後的鬼算子猛地低下頭,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城牆後方,十幾名暗影衛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便被這股無差別的威壓逼得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地,膝蓋骨瞬間被壓裂。
神獄執令使。
「蘇家餘孽。」
面具後傳出的聲音,沙啞而空洞,像兩塊鏽死的鐵片在互相摩擦,「你連自己是個什麼東西都不知道,也敢在十萬大山面前叫囂?」
蘇晨仰起頭,眼神中沒有絲毫懼色,反而在聽到「蘇家餘孽」四個字時,嘴角的弧度冷了幾分。
「我是什麼東西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這些藏在山裡裝神弄鬼的縮頭烏龜,終於捨得把頭伸出來了。」蘇晨右手一揚,那方滿是裂紋的火鴉印被他像丟垃圾一樣砸在地上,「怎麼,嫌死一個長老不夠排面,要你親自下來送死?」
「無知。」
執令使沒有理會地上的火鴉印,也沒有看一眼烈焰尊者的無頭屍體。
他抬起那隻包裹在青色護甲下的右手,沒有指向蘇晨,而是越過整個戰場,直指金陵城深處的潛龍別苑。
「你以為我們在城外耗著,是為了破這些破銅爛鐵的防線?你以為焚天谷這種廢物,也配當神獄的刀?」
執令使的聲音突然拔高,化作滾滾音浪,在整個金陵城上空炸響。
「蘇清寒!你既然醒了,就該知道,守淵人的血脈,早就該絕了!大夏龍脈的封印,憑你們蘇家,守不住!」
這句話一出,戰場內外的氣氛瞬間變了。
守淵人。
大夏龍脈封印。
這兩個詞,對於絕大多數世俗武裝和普通暗衛來說,根本聽不懂其中的含義。但在城內暗處,那些真正了解十五年前蘇家舊案、參與過分贓的世俗門閥和白手套殘黨,此刻卻齊齊變了臉色。
他們原本以為,隱世宗門這次大張旗鼓地壓境,是為了報復甦晨殺他們先鋒、踩他們面子的仇。
直到現在他們才明白,這一切都只是個幌子!
「那個女人才是關鍵……」城南一座寫字樓的頂層,幾個黑衣老者臉色煞白,「神獄根本沒想和蘇晨硬碰硬,他們要的是蘇家的守淵陣眼,是重啟封印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