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收縮防線
戰場上。
隨著執令使的話音落下,他指尖猛地迸發出一道刺目的青光。
「嗡!」
一張巨大的青色法旨憑空凝聚,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陣圖,帶著毀天滅地的靈壓,直接越過蘇晨,朝著潛龍別苑的方位狠狠壓了下去!
「糟了!」
高架橋上的顧青瓷臉色大變。
她通過戰術望遠鏡看得清清楚楚,那道法旨上的靈壓,絕對不是常規的古武真氣,而是專門針對陣法核心的鎮壓之力!
「他要強行封死別苑的陣眼!」顧青瓷對著耳麥大喊。
「想動我姑姑,你問過我沒有?」
蘇晨眼中殺機暴漲。
他沒有去追那道法旨,而是雙膝微屈,「轟」的一聲,腳下的公路瞬間塌陷出一個深達數米的巨坑。
蘇晨整個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星,迎著那股恐怖的威壓,沖天而起,直撲半空中的執令使!
「不知死活。」
執令使冷哼一聲,左手隨意一揮。
「咔咔咔咔——」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錯位聲,原本停在後方卡車裡的最後十幾頭畸形戰奴,突然像發了狂一樣撕碎了精鋼柵欄。
這些戰奴沒有撲向缺口處的暗影衛,而是直接朝著第二道封控圈和潛龍別苑的外圍防線狂沖而去。
與此同時,鬼算子和清心師太也接到了執令使的死命令。
「不要管他!全線壓進,撕開第二道防線,給法旨開路!」鬼算子瘋狂地搖動著破損的輪椅,剩下的十幾名隨行陣師同時祭出本命陣盤。
一場原本只是試探的拉鋸戰,因為執令使的親自下場,瞬間被撕成了兩片戰場。
半空中,蘇晨與執令使即將發生第一次正面對轟。
而地面上,十幾頭失控的戰奴和不計代價的隱世長老,已經把目標死死鎖定了潛龍別苑。
「所有人,收縮防線!退入第二圈,準備白刃戰!」蕭若珏扔掉已經打空彈匣的手槍,抽出了腰間的軍刺。
她知道,火器已經壓不住這群徹底瘋了的怪物了。
潛龍別苑內。
蘇清寒臉色蒼白地站在地下陣眼的核心,感受著頭頂那股幾乎要將別苑碾碎的青色靈壓。
她沒有退。
這位沉睡了十五年、剛剛醒來不久的「守淵人」,咬破指尖,將一滴帶著極陰本源的精血,重重地點在了陣圖的中心。
「蘇家還沒死絕。」蘇清寒抬起頭,眼神中透著與蘇晨如出一轍的狠厲,「想拿我的血去重啟封印,你做夢。」
半空中,蘇晨化作的暗金流星已經撞碎了層層音障。
他沒有動用任何兵刃,甚至沒有捏什麼法訣,純粹的肉身力量裹挾著混沌純陽真氣,迎著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青色靈壓,直接砸了上去。
「轟!」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夜空中轟然相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只有一種讓人耳膜發痛的沉悶擠壓聲。
一圈肉眼可見的狂暴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像海嘯般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下方幾座廢棄的爛尾樓被氣浪擦過,鋼筋混凝土結構的頂層瞬間崩碎成漫天粉塵。漫天的雨幕在這股氣浪的衝擊下,被硬生生推成了一個直徑數百米的無雨真空帶。
「有點力氣。但這改變不了什麼。」
執令使的身形在狂風中紋絲不動,臉上的無臉面具反射著冰冷的青光。他單手結印,指尖的青色光芒猶如實質的鎖鏈,死死牽扯著下方那道壓向潛龍別苑的巨大法旨。
「你蘇家這套守淵陣法,十五年前就該被碾碎了。靠一個半死不活的女人,能撐幾秒?」
執令使的聲音經過真氣放大,在整個金陵城上空迴蕩。
他不僅是在對蘇晨說話,更是故意要把這句話傳進城內每一個角落。
「守淵人的血脈就在別苑!陣眼一旦被壓碎,蘇家守了數百年的極陰本源就是無主之物!」執令使的聲音里透著明目張胆的煽動,「誰能拿到那女人的血,誰就能拿到通往十萬大山的鑰匙!」
城內。
這幾句誅心的話一出,原本已經沉寂下去的幾個灰色地帶瞬間躁動起來。
顧青瓷站在一處寫字樓的頂層,聽著耳麥里不斷傳來的急報,眼神冷到了極點。
「城南三處地下堂口出現異常武裝集結,疑似要衝擊別苑後門。」
「江北道橋發現未備案車隊,正在強闖關卡……」
「東區物流園裡潛伏的幾個舊家族死士也冒頭了,他們帶著重火力。」
通訊頻道里,情報像雪片一樣飛來。執令使不僅要從正面碾壓,還要從內部瓦解金陵的防線。這些曾經在顧長明倒台後夾著尾巴做人的白手套殘黨,此刻就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鬣狗,全都瘋了。
「想趁火打劫?」顧青瓷拔出大腿外側的戰術短刃,猛地一揮手,「通知暗影衛和龍雀司舊部,所有沒有天龍殿通行證、敢在這個時候靠近別苑三公里範圍內的武裝人員,不用警告,就地格殺。」
城外,第二道封控圈。
蕭若珏反手一記軍刺,將一頭撲上來的畸形戰奴死死釘在報廢的裝甲車門上。
軍刺貫穿了怪物堅硬的鱗甲,刺進了它的心臟。怪物發出悽厲的慘叫,一巴掌拍在蕭若珏的肩膀上,把她整個人扇飛了出去。
蕭若珏在泥水裡滾了兩圈,借力單膝跪地。腥臭的毒血噴了她一身,她連眼睛都沒眨一下,抽出備用短刃反身又是一個膝撞,將另一名試圖偷襲的千機門精銳踹飛出十幾米遠。
防線已經徹底亂了。
隨著鬼算子等長老的壓進,隱世宗門不再講究什麼陣型,完全是靠著戰奴的命在前面填,硬生生把距離拉到了白刃戰的範圍。重機槍的槍管已經打得發紅,甚至開始炸膛。
「軍首,左翼三號陣地快頂不住了!兄弟們已經打光了手裡的彈藥!」副官滿臉是血地衝過來大喊,他的左臂已經垂了下來,顯然是被戰奴硬生生折斷的。
蕭若珏擦了一把臉上的血污,視線掃過滿地哀嚎的傷員和不斷逼近的畸形怪物。遠處,千機門老怪正操控著輪椅,不斷拋出帶有劇毒的暗器,收割著士兵的生命。
「頂不住也得頂!把所有燃燒彈全給我壓上去,把路燒斷!」蕭若珏咬著牙,短刃在手裡挽了個刀花,眼神如孤狼般決絕,「今天哪怕防線全拼光了,也絕對不能放這群怪物過去碰別苑的牆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