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屠殺
就在這股毀滅性的血光即將觸及別苑上空防禦罩的瞬間。
潛龍別苑地下室。
蘇清寒盤膝坐在陣眼中心,原本蒼白的臉上閃過一抹決然。她剛剛甦醒不久,體內的傷勢根本沒有痊癒,但她很清楚,外面的防禦罩擋不住一個執令使的自爆。
「姑姑,你不能再動用本源了!」旁邊,重傷被包紮好剛剛醒轉過來的沐千雪靠在牆上,咬著牙想要站起來阻止。
蘇清寒沒有回頭,只是咬破指尖,一滴散發著極寒氣息的本源之血精準地滴在面前的羅盤上。
「起!」
伴隨著蘇清寒的一聲輕喝,整座潛龍別苑的地下發出一陣沉悶的轟鳴。
沖天的金色光柱拔地而起,直接擊穿了頭頂的樓板。
這道光柱沒有去硬抗那砸下來的血色法旨,而是化作十幾條水桶粗細的金色陣紋鎖鏈,反向沖天而起,如同靈蛇出洞一般,死死纏住了執令使的四肢和軀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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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墜的血色流星在半空中猛地一頓,硬生生停在了距離屋頂不到十米的地方。
狂暴的氣浪吹得別苑內的樹木連根拔起,瓦片橫飛。
「區區殘陣,也想困我?給我破!」執令使瘋狂掙扎,身上的骨骼因為過度用力發出咔咔的脆響。他體內的真氣像沸騰的開水一樣翻滾,試圖強行引爆法旨。
「你太慢了。」
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響,如同來自地獄的催命符。
蘇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執令使的正前方,擋住了他所有的視線。
他身後的暗金神龍虛影在這一刻發生了詭異的變化。原本純正的純陽真氣中,混入了一股從深淵中爬出來的暴戾氣息,正是《混沌神魔訣》全力催動的徵兆。
那條神龍虛影仿佛化作了一尊吞噬一切的神魔,張開血盆大口,死死鎖定了執令使。
周圍的空氣在這一刻被極致的力量壓縮,發出一連串刺耳的音爆聲。
沒有半句廢話,也沒有任何花哨的武技。
蘇晨右手五指緊握成拳,迎著那張即將爆開的血色法旨,一拳轟出。
拳頭表面覆蓋著一層濃郁到極致的暗金色罡氣,就像是一柄無堅不摧的重錘。
「咔嚓!」
蘊含著昆玉神獄底蘊、被無數戰奴精血獻祭的法旨,在蘇晨的拳鋒下就像是一塊脆薄的冰片,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痕,隨後轟然炸碎。
法旨中蘊含的古獄氣息還沒來得及肆虐,就被蘇晨拳鋒上那股神魔般的吞噬之力強行攪碎、磨滅,化作點點紅光消散在風雨中。
拳勢去勢不減,摧枯拉朽。
「噗嗤!」
蘇晨的右臂直接貫穿了執令使的胸膛,從他的後背穿透而出。
滾燙的心臟在蘇晨的掌心裡被捏得粉碎。鮮血順著蘇晨的手臂流淌下來,滴落在下方的防禦罩上,發出令人心悸的滴答聲。
天地間的風雨仿佛在這一刻停滯了一瞬。
執令使低著頭,呆呆地看著胸口那個恐怖的血洞。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機正在以一種可怕的速度流逝,大股大股的鮮血夾雜著內臟的碎塊從他口中湧出,堵住了他的喉管。
他體內那股高高在上的神獄靈壓,就像是被戳破的氣球一樣,瘋狂傾瀉。
他不甘心。
他是昆玉神獄的執令使,是高高在上的主宰,怎麼會死在一個世俗界的棄子手裡?
「你......贏不了的......」
執令使雙手抓住蘇晨的手臂,滿是血污的臉上扯出一個扭曲而慘烈的笑容。鮮血染紅了他的牙齒,讓這個笑容看起來格外猙獰。
「金陵......咳咳......金陵不過是山門外的一道門檻......」
「真正的門......在十萬大山深處......」
他的視線開始渙散,聲音卻帶著一股讓人惡寒的癲狂,拼命往蘇晨耳朵里鑽。
「山外驛站的甲牢里......還關著能讓你......親自進山的人......」
「你二叔......在等你......」
聽著這句話,蘇晨的眼底閃過一抹森冷的寒芒。
話音未落,蘇晨的手臂猛地一震。
狂暴的暗金色真氣直接在執令使體內炸開,從他的四肢百骸向外膨脹。
「砰!」
這位代表著昆玉神獄意志、在世俗界作威作福的執令使,連一具全屍都沒能留下,當空爆成了一團漫天的血霧。
血雨混雜著雨水灑落,將別苑門前的青石板徹底染紅,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
.....
隨著執令使的隕落,下方戰場上那些原本還在負隅頑抗的宗門殘部,徹底崩潰了。
主心骨沒了,那股支撐著他們高高在上的傲氣也隨之土崩瓦解。
「執令使死了!」
「跑!快跑!」
不知是誰發出了第一聲驚恐的尖叫,殘存的千機門和焚天谷弟子直接丟下了手中的兵器,連滾帶爬地朝著金陵城外逃竄。
那些平日裡鼻孔朝天、視世俗凡人為螻蟻的隱世天驕,此刻為了搶一條逃生路,甚至不惜對擋在前面的同門下黑手。
一名千機門的精英弟子為了搶奪一輛越野車,一腳踹翻了旁邊受傷的師弟,踩著對方的臉爬上了車門。但他還沒來得及發動汽車,一枚穿甲彈就直接打穿了擋風玻璃,將他的腦袋轟成了爛西瓜。
沒有陣型,沒有掩護,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一個不留。」
蘇晨懸在半空,甩掉手上的血跡,聲音冷酷到了極點。
夜叉舔了舔嘴角的雨水,手中的戰刀猛地向前一揮。
「殺!」
暗影衛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撲向那些喪膽的隱世天驕。
一名焚天谷弟子剛剛掏出遁地符,還沒來得及捏碎,就被兩名暗影衛一左一右撲倒,戰刀直接剁下了他的腦袋,鮮血噴出幾尺高。
側翼的防線上,蕭若珏沒有放下放行指令,軍方的重機槍火網再次交織。密集的穿甲彈彈雨如同死神的鐮刀,在泥濘中將那些逃跑的背影成片成片地掃倒。
殘肢斷臂在火光中亂飛。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