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囚籠
十萬大山，黑風林深處。
狂風在扭曲的枯樹林中呼嘯，像是有無數怨魂在夜幕下哭嚎。
蘇晨走在最前面，腳下的落葉被他身上散發的暗金真氣瞬間碾成粉末。
「老大，前面沒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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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瓷看著解析儀上的一片空白，指著前方一座像臥牛般橫亘在山道盡頭的巨大黑石山。
這座山體表面光禿禿的，沒有任何植被，甚至連飛鳥都不敢靠近。
「沒路？」蘇晨抬起頭，看著那座黑石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把門轟開，不就有路了。」
他沒有理會旁邊還在發抖的斷臂主事，直接大步走到黑石山正前方的一處凹陷處。
「殿主，這裡應該就是甲牢的外甲區入口。」夜叉上前一步，用戰刀敲了敲那看似普通的岩壁，「裡面是空心的，而且摻了極其厚重的精鋼隔音層。這幫畜生，是怕裡面的人慘叫聲傳出來。」
蘇晨點點頭，眼中殺意沸騰。
「退後。」
夜叉和顧青瓷立刻帶著暗影衛向兩側退開。
蘇晨深吸了一口氣，雙腿微曲，暗金色的混沌純陽真氣如同一條甦醒的狂龍，順著他的右臂瘋狂湧入拳鋒。
「開門！」
一聲低喝。
蘇晨一拳狠狠轟在黑石山的岩壁上。
「轟——」
地動山搖。
狂暴的真氣瞬間撕裂了外層的岩石偽裝，露出了裡面足有半米厚的特種精鋼大門。
然而，這扇連穿甲彈都能防住的精鋼大門，在神境大圓滿的恐怖肉身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張紙。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重達數十噸的精鋼大門直接從中間向內凹陷、撕裂，然後像炮彈一樣飛進了內部的通道里。
「砰！」
大門砸在通道盡頭的牆壁上，震起漫天煙塵。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在整個山腹內部尖銳地響起。
甲牢外甲區，被強行撕開了。
一股比之前的藥井更加濃烈百倍的腐血味和排泄物氣味，混雜著絕望的死氣，如同實質般撲面而來。
蘇晨踏過變形的門框，走進了這座人間煉獄。
通道兩側，是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般的生鏽鐵籠。
每一個鐵籠里，都關著十幾名骨瘦如柴、衣衫襤褸的人。
他們曾經都是世俗界有頭有臉的武道高手，甚至不乏宗師級別的強者。但此刻，他們全都被粗大的鐵鏈穿透了琵琶骨，像牲口一樣被鎖在牆上。
有些人的手臂上插著粗糙的導管，傷口已經潰爛發黑；
有些人則像是一具乾屍，早已失去了生命體徵，卻依然被掛在那裡，等待著下一輪的「廢物利用」。
聽到大門被轟碎的巨響，籠子裡那些還活著的「藥引」，麻木地抬起頭。
他們的眼神空洞、渙散，已經沒有了任何光彩，就像是一群在等死的行屍走肉。
「誰……誰來救救我們……」
一個被掛在最外側籠子裡的老者，用微弱到極點的聲音發出哀嚎。他的雙眼已經被挖去，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
夜叉和暗影衛們看到這一幕，眼睛瞬間紅透了。
「這群狗娘養的隱世宗門，他們把大夏的武者當成了什麼？！」夜叉怒吼一聲，戰刀揮出，直接將那生鏽的鐵籠斬碎。
暗影衛們迅速散開，開始瘋狂地劈砍鐵鏈，將那些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武者解救下來。
警報聲越來越急促。
「敵襲！有人強闖外甲區！」
伴隨著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幾十名穿著黑色勁裝、手持利刃的甲牢守衛從通道深處沖了出來。
領頭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黑衣執事，他看著被轟碎的大門和正在救人的蘇晨等人，眼中閃過一抹驚怒。
「你們是什麼人？敢動甲牢的貨，找死！」
他拔出背後的長刀，帶著守衛就撲了上來。
「找死的是你們。」
蘇晨的聲音冷得像萬載寒冰。
他沒有動用真氣，而是直接一步跨出，猶如鬼魅般出現在那名黑衣執事的面前。
「咔嚓。」
蘇晨一隻手捏住了黑衣執事的脖子，另一隻手直接抓住他的右臂，猛地一扯。
鮮血狂噴。
黑衣執事的手臂被硬生生撕了下來，悽厲的慘叫聲瞬間壓過了警報。
「你們平時就是這麼抽他們血的吧？」蘇晨將那條斷臂隨意地扔在地上，眼神中沒有半點溫度。
剩下的守衛嚇得亡魂皆冒，轉身想跑，卻被夜叉帶著暗影衛如砍瓜切菜般全數斬殺。
不到兩分鐘，通道內再也沒有一個站著的甲牢守衛。
顧青瓷拿著解析儀，快速掃描著那些被救下來的活口。
「老大，這些人大部分都廢了。丹田被毀，氣血被抽乾了七成以上。就算救回去，下半輩子也只能是個廢人。」顧青瓷的聲音有些發顫，她第一次直觀地感受到「耗材」這兩個字的重量。
蘇晨走到那個被挖了雙眼的老者面前，蹲下身，將一絲柔和的純陽真氣渡入他的體內，護住他最後的心脈。
老者感受到體內湧起的一絲暖意，空洞的眼眶裡竟然流出了血淚。
「恩人……多謝恩人……」老者死死抓著蘇晨的衣角，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別……別管我們了……快去深處……」
「老人家，你慢慢說。」蘇晨安撫道。
「這裡……這裡只是外甲區……」老者斷斷續續地拼湊出一條關鍵線索，「我們……我們只是用來過篩和補貨的藥引子……真正的『甲級鼎爐』……一直被關在更深處……」
「他們……他們說……那個鼎爐已經撐了十五年……是整個驛站的『核心樣本』……」
老者的話，徹底印證了之前那個斷臂主事的口供。
二叔蘇天岳，真的還活著，而且就在更深處！
「青瓷，聯繫洛傾城，讓她把接應點前移。」蘇晨站起身，眼神前所未有的冷酷。
「把第一批活口全部送出去。一個都不許死。」
「是！」顧青瓷立刻開始發送坐標。
蘇晨轉過頭，看向那條通往甲牢更深處的幽暗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