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不講武德
台階上的三宗長老皺起眉頭。
他們聽不懂顧青瓷在說什麼。
什麼坐標?什麼風速?這是什麼古怪的功法口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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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神弄鬼!」
天音谷長老冷哼一聲,將白玉長笛橫在唇邊。
「既然不守規矩,那就直接鎮殺!起陣!」
尖銳的笛聲如同無數把無形的鋼刀,切碎了空氣,直奔蘇晨而去。
數百名三宗弟子齊齊大喝。
真氣沖天而起,在山坪上方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半透明能量屏障。
同時,音波殺陣的攻擊已經到了蘇晨面前。
蘇晨連刀都沒拔。
他迎著音波往前走了一步。
「噹噹噹噹——」
那些足以切碎鋼鐵的音波利刃,砍在蘇晨的護體真氣上,發出一連串打鐵般的脆響,連一道白印都沒留下。
「就這點動靜,也敢叫音殺?」
蘇晨嗤笑一聲。
天音谷長老臉色驟變,剛要提氣再吹。
蘇晨卻停下腳步,抬頭看向頭頂漆黑的夜空。
「來了。」顧青瓷合上戰術平板,伸手捂住耳朵。
……
同一時間。
金陵,戰區前線指揮所。
蕭若珏一身筆挺的將官軍服,站在巨大的電子戰術屏幕前。
屏幕中央,正是顧青瓷剛剛傳回來的紅點坐標。
「蕭將軍,目標區域位於十萬大山深處,屬於未開發區。但根據軍用衛星掃描,該區域存在大量違規建築物和高強度能量反應。」
一名參謀大聲匯報,語氣裡帶著一絲遲疑。
「將軍,直接對大山深處動用重火力,流程上……」
「流程我扛。」
蕭若珏看著那個紅點,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蘇晨去的地方,她去不了。
古武界的廝殺,她插不上手。
但她能用自己的方式,把這條路給他鋪平。
「十萬大山又如何?大夏境內,沒有什麼地方是法外之地。」
蕭若珏抓起桌上的紅色通訊器。
「重火營,聽我命令。」
「坐標已下發,裝甲破甲彈與高爆榴彈混裝。」
「三發急速射,覆蓋打擊。」
「開火!」
……
十萬大山邊緣。
十二輛早已就位的自行榴彈炮,同時揚起了粗壯的炮管。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撕裂了夜空。
十二道刺眼的火光沖天而起,帶著毀滅一切的動能,劃破雲層,直奔大山深處而去。
……
聯席大殿前。
「什麼來了?」
焚天谷長老順著蘇晨的視線看過去。
夜空中,出現了幾個亮點。速度極快,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由遠及近。
「暗器?」
千機門長老不屑地笑了一聲。
「在護山大陣面前,任何暗器都是笑話!給我擋下!」
話音未落。
第一枚155毫米高爆榴彈,狠狠砸在了護山大陣的能量屏障上。
「轟——!!!」
這不是真氣碰撞的悶響。
這是純粹的現代工業結晶,是成百上千斤高爆炸藥瞬間釋放的毀滅力量。
號稱能硬抗大宗師的護山大陣,連零點一秒都沒撐住。
屏障像玻璃一樣當場碎裂。
緊接著,第二枚,第三枚。
穿甲彈。高爆雷。
像一場金屬與火焰的暴雨,兜頭澆在了三宗弟子的頭頂上。
「砰!」
那具號稱非神境不可破的千機門四象傀儡,被一發穿甲彈直接命中胸口。
厚重的裝甲瞬間被撕開一個大洞,內部的精密齒輪和陣法核心在爆炸中化為漫天飛舞的廢鐵。
巨大的衝擊波將周圍幾十個弟子像落葉一樣掀飛。
「這……這是什麼東西?!」
焚天谷長老被氣浪掀翻在地,灰頭土臉地爬起來,原本高高在上的威嚴蕩然無存。
他引以為傲的護體火盾,在炮彈的破片面前脆得像紙。
一條手臂被彈片直接切斷,鮮血狂噴。
天音谷長老更慘。
爆炸的巨響直接震碎了他的耳膜,他引以為傲的音殺之術,在重炮的轟鳴面前連個屁都不算。
他捂著流血的耳朵,在地上瘋狂打滾。
整個山坪,瞬間變成了一片焦土。
斷肢、鮮血、碎裂的兵器,混合著刺鼻的硝煙味。
這就是世俗界的規矩。
你跟我講底蘊,我給你看當量。
爆炸的餘波還在迴蕩。
滾滾濃煙中,一道暗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而出。
蘇晨踩著還在燃燒的彈坑,一步跨過幾十米的距離。
焚天谷長老剛用真氣封住斷臂的穴道,還沒來得及抬頭。
一把寬大的斬馬刀已經橫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他滿臉驚恐,聲音都在發抖,「你們不講武德!這是世俗界的火器!你們竟然把軍方的武器弄進了山門!」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要跟你們講武德了?」
蘇晨垂下眼,看著這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老臉。
「你們在山外建驛站,抽世俗活人的血,拿去當藥渣的時候,講過武德嗎?」
「你們把我二叔像狗一樣鎖在血池裡,抽了十五年血的時候,講過規矩嗎?」
蘇晨手腕一翻。
「噗嗤。」
斬馬刀輕而易舉地切開了焚天谷長老的喉嚨。
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滾落在滿地狼藉的青石板上。
旁邊的千機門長老已經嚇破了膽。
他看著滿地的殘肢斷臂,看著那些變成廢鐵的傀儡,轉身就往大殿裡面跑。
跑。
他腦子裡只有這一個字。
這根本不是人!這就是個瘋子!是個不折不扣的怪物!
「嗖!」
一把三百斤重的合金戰斧呼嘯著從後面飛來。
「咔嚓」一聲,精準地剁進了千機門長老的後背,將他整個人釘死在大殿的門柱上。
夜叉大步走過去,一腳踩著他的後背,把戰斧硬生生拔了出來。
血水噴了一地。
不到三分鐘。
三宗聯席外台,號稱最堅固的防線,全軍覆沒。
沐千雪提著劍,站在後面。
她看著滿地的焦土,看著那些曾經在她眼裡高不可攀的長老們,現在像死狗一樣躺在血泊里。
心裡的最後一點敬畏,也跟著這陣炮火,灰飛煙滅。
原來,隱世宗門剝開那層神秘的外衣,在真正的絕對力量面前,也只是一群會流血、會慘叫的凡人。
蘇晨沒有停留。
他跨過地上的屍體,走到聯席大殿的正門前。
這扇門後面,就是真正的山門內場,是那條直通會血台的血路。
他抬起腳,猛地踹在厚重的朱漆大門上。
「轟!」
大門轟然倒塌,砸起漫天灰塵。
蘇晨提著滴血的斬馬刀,走進了黑暗中。
「第一道規矩拆完了。」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下一道,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