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鐵索橋
「師父!」
周圍的天音谷弟子驚呼出聲。
「閉嘴,很快就輪到你們了。」
蘇晨隨手把那根捏變形的龍頭拐杖扔在地上,轉身看向還在苦苦支撐的烈無極和莫機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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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人此時已經完全沒有了剛才高高在上的宗門掌事氣度。
一百二十名內門精銳,在蘇晨和夜叉的聯手絞殺下,已經死傷過半。殘肢斷臂鋪滿了這片原本就不算寬敞的山坪。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烈無極捂著被斬馬刀劈開一條深可見骨傷口的左臂,驚恐地看著蘇晨。
他可是半神初期!
但在蘇晨那股霸道到極點的純陽真氣面前,他引以為傲的焚天谷火屬性功法,甚至連蘇晨的護體罡氣都燒不穿。
「你們不是想知道我是誰嗎?」
蘇晨拖著斬馬刀,一步步朝烈無極走去。
「我是十五年前,你們在盲道里漏掉的那個活口。」
「我是蘇天岳的侄子。」
蘇晨猛地抬起頭,眼神凶戾。
「我是來滅門的。」
「轟!」
蘇晨一躍而起,斬馬刀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直接鎖定了烈無極的頭顱。
「莫老鬼!救我!」烈無極瘋狂後退,同時將體內的真氣催動到極限,試圖在身前布下火牆。
但莫機算根本沒打算救他。
在蘇晨出刀的瞬間,這位千機門的副門主毫不猶豫地轉身,雙手猛地一拍腰間的機關匣。
兩對猶如蝙蝠翅膀般的機械滑翔翼從他背後彈開,他直接跳下了前方那道深不見底的裂谷,試圖借著滑翔翼逃向對面的會血台。
「跑?」
顧青瓷敲了敲屏幕,戰術平板瞬間切換到一個紅色的瞄準界面。
「蕭小姐,目標已鎖定,裂谷上空。」
「收到。」
耳機里傳來蕭若珏冰冷的聲音。
「咻——」
幾秒鐘後,兩枚拖著長長尾焰的單兵防空飛彈,從山門外場呼嘯而入,精準地鎖定了半空中的莫機算。
「不!」
莫機算絕望的慘叫聲在裂谷上空迴蕩。
「轟!轟!」
兩團巨大的火球在黑暗中炸開,這位千機門副門主連同他的滑翔翼,直接化作了一場漫天飛舞的火雨,墜入了深淵。
而在同一時間。
「噗嗤。」
蘇晨的斬馬刀,也毫不留情地劈開了烈無極的護體真氣,將這位焚天谷大長老從頭到腳劈成了兩半。
山坪上,徹底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滿地的屍體,以及空氣中濃烈到讓人作嘔的血腥味。
三宗最高掌事,兩死一重傷。
一百二十名內門精銳,全軍覆沒。
蘇晨甩掉刀刃上的血跡,走到山坪的邊緣。
前方,就是那條深不見底的裂谷。而在裂谷對面,那座龐大的暗紅色祭台——會血台,正靜靜地蟄伏在黑暗中。
「老大。」
夜叉提著戰斧走到蘇晨身邊,看了一眼對面那座散發著詭異氣息的祭台。
「這台子,有點邪門。」
「它當然邪門。」顧青瓷在平板上飛快地敲擊著,「我剛切進這片區域的底層頻段,發現對面的能量波動完全不符合物理學定律。它不像是一個建築,更像是一個……巨大的生物器官。」
蘇晨沒有說話。
他想起了蘇清寒的預警。
「會血台是一張活盤,每條陣紋都是用來吃人的嘴。」
他抬起腳,踩上了連接山坪和會血台的那條粗壯鐵索橋。
「嘎吱。」
鐵索橋發出一聲沉重的摩擦聲。
就在蘇晨的腳踏上橋面的那一瞬間。
「嗡——」
對面的會血台,仿佛突然被某種東西喚醒了。
一圈刺目的暗紅色血線,沿著祭台的最外圍,瞬間亮起。
緊接著,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出現了。
原本看起來堅硬無比的暗紅色石壁,竟然開始像血肉一樣蠕動。祭台表面的那些巨大凹槽紛紛翻轉過來,露出了一排排類似於絞肉機般的鋒利齒輪。
而在這座祭台的最頂端,一個被無數血色鎖鏈吊在半空中的巨大圓盤,緩緩降了下來。
那是會血台的懸盤。
圓盤中心,站著一個穿著純黑色長袍、臉上戴著青銅面具的男人。
他沒有看地上的三宗屍體,甚至沒有看重傷倒地的靜明師太。他的目光,透過青銅面具上的縫隙,死死鎖定了鐵索橋上的蘇晨。
「蘇家餘孽。」
男人的聲音仿佛來自地底,帶著一股沉悶的回音。
「你真以為,殺了幾個外門養的狗,就能在神獄面前放肆?」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會血台上的那些絞肉齒輪開始瘋狂旋轉,一股龐大的吸力從祭台深處湧出,直接鎖定了蘇晨等人。
蘇晨沒有後退。
他迎著那股恐怖的吸力,提著斬馬刀,一步步走上了鐵索橋。
「狗殺完了。」
蘇晨看著圓盤上那個戴著青銅面具的男人,握緊了刀柄。
「現在,輪到你們這些牽繩子的人了。」
青銅面具男沒有再回話。
他甚至連手指都沒有抬一下,只是腳尖在懸盤的中央輕輕一點。
「轟隆——」
整座會血台爆出一陣沉悶的轟鳴,猶如一頭遠古巨獸在岩層深處翻了個身。
連接山坪與會血台的鐵索橋,原本還算平穩,此刻突然劇烈地翻滾起來。
那些粗如兒臂的鐵索表面,滲出了一層猩紅的粘液。
緊接著,龐大的吸力猛然暴漲。
這根本不是單純的真氣拉扯,而是整座祭台在物理層面上的「吞咽」。
「咔咔咔咔!」
會血台最外緣的那些巨大暗紅色齒盤,開始以一種發狂的速度咬合。
隨著齒盤翻轉,最外環的血槽下方,竟然被鐵鏈強行拖出了幾具血肉模糊的軀體。
那不是屍體。
那是幾名還殘留著微弱生機的舊囚。
他們被手臂粗的鐵鉤穿透了琵琶骨,像肉排一樣掛在外環的邊緣。
隨著齒盤轉動,這些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生生卷進了齒輪縫隙里。
「噗嗤。」
骨肉碎裂的聲音在空曠的裂谷上方迴蕩。
新鮮的血液順著齒盤的紋路,迅速填滿了最外圍的血槽。
整座會血台的暗紅色光芒瞬間亮得刺眼。
這座台子,是靠吃活人來開盤的。
「操!」
夜叉罵了一句,一斧頭劈在劇烈搖晃的橋面上,強行穩住身形。
「老大,這玩意兒是活的!吸力太大,橋面在往裡縮!」
夜叉話音剛落,腳下的鐵索橋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橋面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短。
會血台外環的齒盤就像一台巨大的絞肉機,正在把整座橋,連同橋上的人,一點點往裡生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