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開門
蘇晨看著那個跳動的血色旋渦,眼中閃過一絲暴戾。
就在他準備強行催動純陽真氣,硬撼這道正門血鎖的時候,他的通訊器里,突然傳來了蘇清寒虛弱但極度清晰的聲音:
「小晨,別碰正門。」
「姑姑?」蘇晨一愣,隨即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你又動用本源了?」
「二哥體內的烙痕被人強行牽引了。他們在利用二哥的血脈共鳴,給這道正門加鎖。」
蘇清寒的聲音斷斷續續,顯然承受著極大的痛苦,「正門現在是死路……但我剛才,用極陰本源和守淵陣的殘陣……建立了一絲聯繫。」
「退後。」蘇清寒的聲音陡然拔高。
蘇晨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帶著夜叉和沐千雪向後暴退數十米。
就在他們退開的瞬間,那面巨大的青銅牆壁側面,一塊看似毫不起眼的暗紅色岩壁上,突然亮起了一點幽藍色的光芒!
這光芒雖然微弱,但在周圍那片濃郁的血煞之氣中,卻顯得分外刺眼。
「那是……」沐千雪美眸微睜。
隨著那點幽藍色的光芒越來越亮,那塊岩壁上的血垢開始如同牆皮般片片剝落。
剝落的血垢下方,露出了一條不到兩米寬的狹窄裂縫。
裂縫邊緣,隱約可見幾個古老的東方陣紋。
那不是神獄的血鎖。
那是純正的、沒有被任何外力污染過的——蘇家守淵陣紋!
「十五年前……蘇家的長輩們在被神獄攻破前,在正門側面……留下了一條備用暗道。」通訊器里,蘇清寒的聲音已經虛弱到了極點,伴隨著壓抑的咳嗽聲。
「這條路……神獄的人不知道……它能繞開正門的一部分壓制……下去吧,小晨……」
通訊中斷了。
只有那條被蘇清寒用命點亮的幽藍色裂縫,在黑暗中靜靜地散發著微光。
蘇晨看著那條狹窄的裂縫,手指收緊,斬馬刀的刀柄發出一聲悶響。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去問金陵那邊的情況,因為他知道,現在最好的回應,就是把這口井,徹底掀翻。
「走側路。」
蘇晨收起斬馬刀,率先側身擠進了那條裂縫。
順著那條狹窄的岩壁裂縫往裡走,周圍的血煞之氣明顯稀薄了許多。
通道呈螺旋狀向下延伸,岩壁上隱約還能看到一些人為開鑿的痕跡,以及那些尚未被神獄血鎖完全覆蓋的蘇家舊陣紋。
「當年蘇家為了守這口井,確實留了後手。」沐千雪借著微弱的光線打量著四周,「這條側路完全避開了正門那種吞噬氣血的陣法死角。」
「他們越是防得死,就越說明下面有見不得光的東西。」蘇晨提著斬馬刀,走在最前面。
三人沿著側路向下走了大約十分鐘,眼前的空間豁然開朗。
裂縫的盡頭,是一片傾斜向下的巨大血石坡。
坡道的材質與上面的會血台如出一轍,表面布滿了暗紅色的紋理,像是一根根暴起的血管。
而在這片血石坡的盡頭,是一扇高達數十丈的青銅巨門。
門上沒有鎖孔,只有兩個巨大的、宛如獸口般的凹槽。
這才是真正的封淵內門。
上面那道封死正門的金屬牆壁,不過是神獄為了防止外人靠近這裡而設立的「外殼」。
「總算摸到大門了。」夜叉反握軍刺,正準備上前探路。
「別動。」蘇晨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目光如同刀鋒般掃向血石坡右側的一塊巨大岩石後方。
「滾出來。」
「呵呵呵……不愧是能打碎會血台的人……」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啞笑聲從岩石後傳出。
緊接著,一個佝僂的身影,拖著半邊殘破的身軀,緩緩走了出來。
那人穿著一身破爛的黑袍,半張臉的骨骼已經完全碎裂凹陷,只剩下一隻布滿血絲的獨眼,怨毒地盯著蘇晨。
正是之前在血石平台上,被蘇晨一拳轟碎半邊臉、踩斷了胸骨的聽獄使——烏鴉。
「命挺大,這都沒死。」蘇晨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意外。神獄內層這些看門人,早就把自己煉得人不人鬼不鬼,生命力比蟑螂還頑強。
「蘇晨……你以為你贏了嗎?」烏鴉劇烈地咳嗽著,每咳一下,嘴裡都會湧出大量帶有內臟碎塊的黑血。
但他那隻獨眼裡,卻閃爍著一種瘋狂的快意。
「你劈了會血台,斷了冷鏈,甚至讓你那個懂陣法的姑姑找到了這條側路……但你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烏鴉猛地抬起那隻還算完好的左手,狠狠拍在身旁的血石坡上。
「嗡——!」
整個血石坡瞬間亮起刺目的紅光,無數陣紋如同活物般蠕動起來,迅速向著盡頭那扇青銅巨門蔓延。
「你在幹什麼?!」沐千雪長劍出鞘,劍氣如霜。
「開門啊……」烏鴉癲狂地大笑起來,僅剩的獨眼透出瘋狂的光芒,「這扇內門,只有用最純正的守淵血脈才能開啟!十五年了,我們一直沒捨得把你二叔吸乾,就是為了留著他做這把活鑰匙!」
「現在,你們親手把他救出去了,我就只能……隔著這座山,硬把他抽乾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遠在千里之外的金陵。
潛龍別苑地下醫療區。
「嘀——!」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房間。
蘇天岳原本已經平復下去的胸膛,突然猛地向上一挺,整個身體繃成了一張反向的弓。
他皮膚下那一層血色烙痕,在一瞬間爆發出比之前強烈十倍的紅光,甚至連血管都開始向外滲出細密的血珠!
「曼歌!二叔的心跳快停了!」林若雪驚恐地大喊。
沈曼歌臉色慘白,手中的太乙神針幾乎要捏碎:「是井下……那股共振力量變了!他們在用這層烙痕,強行抽取二叔的血脈本源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