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練氣點亮,技能全神
「陳言。」
陳言拱手,平靜地立足。
心裡想的卻是,難怪老吳讓以前那些弟子先用好自己的身子再談拳的事。
原來,用好身子,就已經不需要再談拳了。
把頭叫金順,人送外號金老虎,拉上他就是好一陣客套。
瞧見陳言只木然點頭,又恰巧遇見個剛出來的客人,他打了個招呼直接讓陳言先拉客。
遠遠看著陳言離開,金順臉上還帶著笑。
「知道為什麼讓他加入不?」
幾個車夫已經是圍了過來,聽到這話立馬就有人憤憤不平。
「不知道,老子只知道他打了我們的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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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秦不說話,剛剛他見把頭來,是準備動手來著。
他可是知道,把頭能坐上這個位置,也不是什麼軟柿子。
金順搖頭,笑著開口。
「他很能打……」
只是他話還沒說完,一個小年輕就從地上蜷縮著起來。
「會打有個屁用,出來混是……」
金順一腳踹在了他的嘴裡,一點沒客氣。
「前些日子馬村窩棚被滅,我們趁勢占了蘇氏煙館。」
「那可是塊大肥肉,我們守得住嗎?」
「你我都知道,不出幾天魯門窩棚那邊就會來收走……」
他嘿嘿笑著,黢黑的牙齒露出來。
「今天先穩住他,明天給他排去煙館那邊。」
「他守不住的話,魯門那些邪性的傢伙出手是要命的,但是還得守龍頭的規矩,被車行收去還我們。」
「他守住了……」
「那兄弟們以後多了大塊肥肉可以吃,不自在?」
「挨幾拳,到時候好處先給你們,不自在?」
這一番話出來,所有的不忿都不見了。
畢竟,要是活計穩當沒人想把腦袋別在腰間。
大家都是出來餬口的,抱團就是為了掙錢。
「要不老金你能當把頭呢!」
「精的很啊!」
老秦雙眼放光,他也就混的時間久,這些彎彎繞繞還是學不會。
————
陳言在飯店跑了一天的車,當晚就住進了窩棚。
畢竟他不想自己在河行的身份被扒出來,還是先安心做個車夫的好。
但第二天就被把頭告知,給他換一份肥差,一天能賺兩角錢的肥差。
昨天他忙活了半天也才賺到六十文,再除去窩棚的份錢,能剩下個五十文。
在這大新朝,錢分三種。
文,也就是銅板,角,一角約莫一百文,大洋,一塊大洋約莫一千文。
當然,時局動盪,有時候多點有時候少點是難免的事。
陳言想著在哪都是拉車,賺點給老吳去打麻將也好。
於是後面三天他就都在大煙館拉車,還催發出一項街頭藝能……
車夫這活計,蹲趟的時間占了一半。
閒來無事,又沒法拉著車空轉悠,於是便當場賣起藝來。
那變臉的絕活,引來一陣又一陣的叫好。
一天下來,他蹲趟的時間贏來的賞錢比十天拉車的都多。
更有公子哥看重,請陳言去大煙館裡頭演的。
陳言婉言拒絕了,他聞不得大煙館那股怪味。
卻也在那變臉結束的一剎那,忽而感覺呼吸一暢。
【完成一次活樁,練氣師經驗+3】
【練氣師職業達到1級,點亮職業特性:全神】
陳言沉沉吐出一口氣。
正如他所想,這練氣師經驗雖然來得慢,可真正等到以後熟練了,融入到日常煙火中去,融入到百業中去,他做什麼都是在同時修行練氣。
而這剛剛覺醒的職業特性……
全神,是全神貫注的全神。
萬事萬物,皆繫於一事之上。
心神更加專注,效用也能事半功倍!
如此,是不是可以試試……
陳言還在想,忽而瞧見一個昏昏沉沉的人從大煙館走出來。
蹲趟剛好輪到他。
「來嘞!」
一時間收起手裡的臉譜,趕忙上前接客。
車上坐了人,陳言緩緩拉動車……
這三天來,他藉由那一次出手,無數次嘗試能否用拳那借勢的技巧,放在拉車上。
畢竟他此前瞧見過祥子拉車。
看的時候沒多少感覺,只覺得是快,但後來看得懂皮毛了感覺……
不像是祥子在拉車,而是車在跟著祥子在走。
只是真輪到他來,想法一次次破滅。
他是能掌控雙腿借勢,可車不這麼覺得……
磕磕絆絆許久也沒能成功。
而這一次……
【全神】發動的一剎那,陳言只覺得天地忽而變得清明。
每一步邁出去,呼吸、發力,甚至於腳底踩到石子前的變動,都在這一刻清晰無比地呈現在心頭。
這一次,車也不再能成為陳言的阻礙……
好一陣風馳電掣,陳言也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舒暢!
【完成一次拉車,拉車經驗+1】
【完成一次活樁,練氣師經驗+4】
神技!
陳言心神一震,欣喜異常。
這還不只是專注,專注還更能優化技藝,使得經驗得到加成。
也就現在陳言練氣師的技藝還粗淺,若是換成變臉……
這簡直就像是一個百業書加速器!
「老闆,到了!」
陳言提醒乘客下車,已經準備好領賞錢了,可身後卻遲遲沒有回應……
回過頭去,人呢?
車斗里空空如也,半個人影也沒見著。
稍作思索……
壞了!
他是在回去的半道找到乘客的,被活生生顛下車去。
陳言心虛,想讓他再上車,不收錢。
可那人明顯是被嚇壞了,抱著電線桿死活不鬆手。
陳言無奈,只能拉著車往回去重新蹲趟。
回去的路上陳言琢磨著吐納。
祥子說過,想要再學新東西得一口氣拉車從河行到武行,約莫有十里的路程。
不算遠,可想要達到,怎麼也得二級才行……
還正想著,已是回到了大煙館前頭。
只是疑惑的是……
此前和他一起蹲趟的兄弟,一個個都沒見了蹤影。
陳言皺著眉往回走去,在小胡同看到了……
一具屍體,正在被拖著往胡同深處去。
看衣著,應該是騾子,前不久他還說把頭仁義,給他們安排來這油水最豐厚的碼頭。
陳言卻還無暇顧及,因為幾個手拿砍刀的車夫已經朝著他圍上來了。
皺眉倒不是因為忌憚,而是心頭……
【邪辟】在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