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醫生】傑作,如此魯門
「小子,車不錯啊?」
「應該掙了不少吧?」
來人不少,十多個,手裡都帶著砍刀。
這畢竟不是幫派械鬥,車夫打架常見,但更多的都是拳腳,頂多帶根短棍。
帶短刀的……
思兔閱dú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他們本身似乎就不是奔著搶地盤來的。
陳言抬起頭看到……
他們眼裡都一樣地遍布著猙獰的血絲,甚至隱隱在往眼外蔓延。
陳言站定身子,四下望去。
他在找這邪祟的來源。
有之前梁素心的例子在先,他知道貿然用邪辟只會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
只是,沒找到。
陳言一句話沒說,但已經有人按耐不住,一刀砍向他的脖頸。
側身,抓握住那人的手腕。
按理來說,常人只是這一個抓握就會吃痛得放下刀來。
可是這人……
手腕分明已經被擰得變形,他卻似乎沒有半點痛覺。
臉上仍自帶著凶煞,刀揮不動,就用牙來咬……
陳言改抓為膝頂,狠狠撞在他的下顎。
在全神作用下,陳言的吐納比尋常要順暢許多,這一點應變根本就不值一提。
瞧見他軟綿綿倒下,陳言找到機會鑽出包圍圈,往這剛剛的胡同找去。
人不少,還每一個都是奔著殺人來的。
一旦糾纏起來就是沒完沒了,他得先找到那個幕後的人。
吐納傍身,此時也沒有了樁功的桎梏,他的速度出奇地快。
可竟然有人,不比他慢多少……
一腳蹬在那抓著身體的人身後,卻遠遠只瞧見有個逃遁的人影。
民國時期的津門可不止有高門大院,還更有密如蛛網的胡同,也成為了藏污納垢的場所。
「倒是敏銳……」
陳言暗嘆一聲,他可還什麼都沒做呢,這傢伙就已經開溜。
在這樣的胡同里,幾個拐彎後陳言即便速度再快也很難再找到人影了。
本以為要追不上了,可那虛影似是也不熟悉路,直挺挺撞上了一堵牆……
不對,那不是一堵牆。
陳言定睛看去,是一個魁梧的年輕人。
那人本就個子挺拔,身子還寬厚,在胡同里一站可不就跟堵牆似的麼。
但更顯眼的卻是他那西裝,只穿得上一半,那露出來的左肩……
左肩比整個身子寬厚出來兩倍有餘,整條手臂都覆著厚厚的棕褐色毛髮,看得出西裝是定製的,不然根本穿不了。
手掌也厚得像熊掌,指甲更是直接化作利爪。
肌膚與獸化交界是一圈暗紅色疤痕,像熔岩冷卻後盤踞在那。
當西方列強用鐵艦撞開國門,帶來的不只是槍炮,更有充斥著鋼鐵、齒輪、鍊金味道的新職業。
陳言隱約聽說過,這是西方【醫生】職業的傑作。
那漢子伸手就想要去按倒那人,而陳言也察覺到……
那人竟然想要從牆上逃竄!
陳言衝上前去,邪辟!
邪辟的震懾效果一出,身後那些人的目光都得到了一瞬間的清明。
而陳言也一拳砸在了那人的後心,砸得那人一個踉蹌噴吐出鮮血。
又被漢子人一把揪住衣領,提起。
陳言終於看清,那虛影是個洋人!
咧嘴,滿嘴的血順著嘴角淌下,說著一些並非英語的話……
說完,腦袋一歪,已然是沒了生息。
「又是這樣!」
那漢子暗罵一聲,聽他這語氣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了。
轉而抬起頭來看向陳言。
「倒是兄弟,你剛剛那一招……」
「你是學武的?」
他眼睛驀然亮起,那興趣溢於言表。
似是想起還沒自報家門,就臨時補了一句。
「在下何以安!」
「陳言,拉車的。」
此時的陳言彎下身去,只草草報了名號,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的問題,注意力反而集中在了一個木雕上。
木雕是個看不清面容的章魚形象……
入手冰寒,有一股陰冷仿佛從深海中爬上骨髓。
即便刻得模糊也能感受得到那觸手帶來的邪氣……
但就在陳言拿起不到幾秒的時間,裂了。
就這麼突兀地裂開,露出其中模糊一團的血肉。
陳言看得噁心,放下。
抬起頭卻並沒有回答何以安的問題,轉而問道。
「看來何兄弟不是第一次遇見這情況了?」
那何以安名字倒是文雅,但配上這個身子……
何以安重重點頭,呼吸和熊一般粗重。
「我是專門來找他們的!」
「陳言兄弟聽說過拜祟人嗎?」
陳言輕輕搖頭,就聽見何以安繼續開口。
「這是一個古早時候就有的職業,他們通過祭祀邪惡且強大的存在獲得力量,但同樣也要為那一位做出犧牲。」
「本來這種東西哪都有點,只要不是大張旗鼓地搞沒人會注意到。」
「但前些日子,我注意到這車夫的行業出現了個魯門……」
「魯門?」陳言眉頭猛然一皺,再看向地上那木雕的形象。
這特麼是哪個魯門?
「嗯,魯門。」
何以安重重點頭。
「雖然做的還是車夫那些事,可手段極其血腥。」
「我報給了警局……」
說到警局,其實陳言就知道結果了。
也更確定這何以安或許是哪家沒出過社會的少爺,懷著一顆熱忱正義的心就來了。
畢竟在天津衛,你報給警局還不如說給路邊的乞丐。
乞丐還能給你傳傳講講,警局只會給你壓在卷宗最下面,哪天當廁紙用了也不稀奇。
「我本想一個人追查下去,可越查越是心驚……」
「半個月前,他們屠戮了一個窩棚,三十多個車夫一夜沒了蹤影,連屍體都沒留下。」
「我知道,如果我也不管……」
他說著說著不自覺得握緊了拳頭。
「那就不會有人管了!」
那正義感撲面而來,可內容卻聽得陳言直皺眉。
「你追查到什麼線索了嗎?」
「比如,屍體,被帶去哪了?」
說到這裡,何以安那雄壯的身子一把將陳言抱住,那眼裡甚至都泛起淚花來。
「知道!」
「你要同我聯手嗎!」
陳言回過頭去,瞧見那十多個人眼中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迷惘。
有的還記得自己是來幹什麼的,但更多的……
連自己為什麼在魯門窩棚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