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煙染助力,湘西趕屍


  「可太喜歡了!」

  煙染抓起臉譜,仔細摩挲著上面的紋路。

  「我小時候就對畫畫感興趣,後來又去學了西洋畫法。」

  「但以前我畫挺好,去西洋也畫挺好,回來之後卻發現……」

  「不倫不類。」

  「畫出來的東西,總感覺像是照片……」

  「沒神。」

  煙染說著,將臉譜舉到頭頂望去,笑容滿溢出來。

  「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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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畫不出來的東西。」

  「這臉譜,能借我看一晚嗎?」

  陳言不懂畫,但他也有了吸引他的東西……

  將三四張臉譜放在煙染手上,看向她手裡。

  「得用你手裡的畫稿來換。」

  剛才煙染說的時候他就尋思著偷摸瞄一眼,看看她的畫。

  可是一眼看去卻是他打拳時候的動作……

  煙染自得一笑,「眼睛真尖!」

  「給你!」

  陳言拿過畫稿才看清,這並非單純的動作……

  「暖金色畫的是丹田的生氣,青藍色畫的是經絡的行氣,用暗紅色畫的是淤堵的節點,用銀白色畫的是爆發的勁氣……」

  煙染洋洋自得地說著,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戰果。

  「這頭一張上,是你的。」

  「這第二張上,是祥子的。」

  被她一說陳言才發覺,每一份一上一下兩張,而上面清晰地用線條標註著。

  而區別之大,壓根就不用區分。

  他的氣路是散亂的,交織的,甚至纏成一團的,像被貓玩過的毛線球。

  而祥子的,宛若一張拉滿的大弓,從腳底一路收攏周身勁力匯聚……

  以往的他,總是不知道哪斷了,但現在才知道。

  原來氣,不是通了就行。

  「你看得到氣?」

  陳言拿著這一沓畫紙,感覺像是拿了本秘籍。

  「畫師入了門道,小kiss啦!」

  煙染甜甜一笑,如獲至寶般抓起那幾張臉譜研究。

  陳言也漸漸看得入迷,不自覺開始跟著梳理……

  在好一陣花娘的嘟囔「電費不要錢」之後,燈打開了,人走了。

  夜色漸漸深了,而陳言也終於從畫稿中抬頭。

  【完成一次氣勁梳理,練氣師經驗+21】

  在全神的狀態下,陳言像是著魔一般起身……

  分明還是那平靜的步伐,可是當一拳落在後院那樹上。

  砰!

  沉悶的聲音響起,那足有湯碗粗的小樹竟就這麼生生被一拳砸斷開來!

  陳言沉沉吐出一口氣,三級了。

  帶著衣服來,正要給煙染披上的吳天祥,愣是在原地看了半天。

  「這就……成了?」

  而吳煙染高高揚著嘴角不說話……

  等夸!

  「煙染!太厲害了!」

  陳言讀懂了她的心思,趕忙上前去一把抱起,高高舉到天上。

  果然,吳煙染笑得停不下來。

  雖然只比他小一歲,但煙染的性子還和小女孩一樣爛漫……

  陳言自然也是高興的。

  他知道這梳理只有這一次是這麼高經驗,後續梳理就會變少。

  但這些數字可不會消失,而是會融入到以後每一次出拳中去。

  更有煙染這能力,足以讓他接下來的修行事半功倍……

  「放下來!」

  祥子黑著一張老臉,活像是要吃了陳言。

  「沒事了?」

  「沒事就滾回去!」

  說著一腳踹在陳言的屁股上,把他生生推出去好幾米遠。

  卻也知道陳言這一天多累,還留著勁。

  夜深了,三岔河口也漕工號子的喧囂。

  身子的疲累讓陳言想打個黃包車,可這時候車夫早歇活了。

  一直走到某個大飯店門口,才堪堪找到一個車。

  可還沒上車,就聽見車夫的聲音。

  「又是大霧,都沒瞧清是你……陳言!」

  那黃包車夫神情有些激動,見到陳言似是有好多事想問。

  陳言仔細辨認才認出來,這還是以前正義窩棚一起拉車的兄弟。

  不過他不知道陳言做的事,之前把所有功勞都放在了何以安身上,只當陳言也只是個拉車的。

  只是一天了,想著他踢館流雲武館的事也應該傳開了。

  陳言笑著上了車,「是啊,這霧也太大了,我也沒注意是你。」

  車夫拉著車樂呵呵往前走著。

  「可不嘛!」

  「咱天津衛向來霧多,可往常都是海河面上那層晨霧,太陽一冒頭自個兒就散嘍。」

  「也邪門兒了,這陣子的大霧能裹上一整天,五步開外就瞅不見人影兒。」

  「算下來這一月,都碰上三回這怪事嘍!」

  他卻也只是說,沒當回事,但轉過頭來就問陳言。

  「誒!」

  「陳言,你踢館流雲武館的事……」

  「你也跟咱說說實話,你有幾成把握?」

  陳言笑了笑,恐怕不問出這一句來這車夫今晚是睡不著了。

  「十成。」

  那車夫撇撇嘴,全當陳言是在說瞎話。

  也就陳言現在是給車錢的老闆,不然他高低得說陳言兩句。

  現在可都傳開了,陳言連煉血都沒有。

  不過心裡也給陳言做了定性……

  就是去找死的。

  車往前走著,陳言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隨口聊著。

  問問窩棚這兩天的情況,也聽聽他最近聽來的新鮮事……

  可忽然,遠處傳來一聲極輕的鈴鐺響。

  他本閉目養神的眼睛緩緩睜開,確信這不是賣貨郎的搖鈴,這聲音發悶……

  還不只是他,街道一瞬間變得寂靜,就連那老車夫也趕忙停下了黃包車。

  陳言還正想問,卻被那老車夫一把拉去牆邊,背對著身後的街道。

  「夜裡的三岔河口,哪天太平了!」

  「先別說話,待會和你說!」

  瞧那車夫的緊張模樣,陳言也就順著他的話做了。

  搖鈴聲由遠及近,還伴有著一陣模糊的吟唱聲。

  臨得近了還裹著濃重的桐油味,陳言趁空瞄了一眼。

  走在最前頭的是個高瘦的人影,青布長衫,斗笠壓得看不見臉。

  右手搖著黃銅鈴,三步一響。

  身後跟著六個黑袍人,一樣的斗笠,卻多了垂下來黑布,一直把整個臉遮住。

  鈴聲一響,六人齊齊往前跳去一步。

  膝蓋不彎,青黑的腳上尖長的指甲刮著石板讓人耳膜發顫。

  那高瘦的人影似是有所察覺,往陳言看了一眼。

  卻也什麼都沒說,鈴鐺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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