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河伯不接?是河伯不敢!


  他們還正想猜陳言水下的本事到了哪,卻下一秒就聽到了陳言的聲音。

  「各位往後退些……」

  「別讓網和樁傷了各位。」

  眾人眼中露出疑惑,這分明還離著有一段距離……

  但還是願意聽陳言的話,都跟著一起退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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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岸上,當聽著一個個撲通聲落了水。

  岸上的汪直再也忍不住,也哈哈大笑起來。

  「就沒見過這麼蠢的,還是十二個!」

  而西壩河行的人一言不發,臉色都陰沉著。

  更多的是在想,自己為什麼沒勇氣踏出那一步……

  或許一步後,腿就不抖了呢,萬一老周叔,就差自己一個呢?

  好些都看著河面,眼神發空。

  卻忽而有人注意到河面一絲異樣,疑惑道。

  「不對,這水……」

  「怎麼平了?」

  海河的水,特別是這三岔河口的水湍了上千年,哪天平靜過了?

  但現在……

  「不對,水位在降!」

  忽而有人驚呼出聲。

  是老黑,在水裡幹了十多年,對水位比誰都敏感。

  這一聲驚呼之後其他人也都發覺了,第一個念頭便是……

  不可能!

  這老刺林就是個大口袋,只有上游一個狹窄的入水口,裡頭的淤泥都在裡頭呆了幾百年。

  除非北運河斷流,不然怎麼可能水位下降……

  可是眼前的事實擺在面前,卻又不得不信。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朝上游看去。

  「上游的水……」

  「在卷大浪……」

  他也知道,這樣說不清不楚。

  可那上游的狀況……

  分明沒有堵塞,可那水就是翻卷著往上積攢。

  這才多大一會兒就已經翻起了一米多高的水牆,一滴也漏不下來……

  這要他怎麼去形容!

  而眾人瞧去,也都腦袋發懵。

  這不合常理!

  他又朝著下游看去……

  下游的水在加急往外泄!

  都是在海河裡混飯吃的,當這樣一副場景呈現在眼前所有人都頭皮發麻。

  下場有且只可能有一個……

  上游的大浪忽然泄下來,這回水灣里的一切都將被碾碎!

  「汪直!你他媽的到底在搞什麼!」

  「這樣你們的人也都會死!」

  老黑兩步衝上去,那樣子勢要活撕了他。

  無怪他這樣,汪直其實是從西壩去東壩的……

  從小水裡的本事就驚人,到了西壩也穩坐劉黑七之下的第二把交椅。

  用老周叔的話來說……

  他入了門道!

  汪直也是腦袋發沉,他第一反應是西壩河行整的。

  底下的人,死了也就死了!

  可沉在這老刺林底下的東西……

  可都是錢吶!

  「先把東西撈上來!」

  他第一反應是這個,而不是讓弟兄們上來。

  但其實,無論他說什麼都遲了……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上游的大浪已經捲起了五米高,站在這河岸上都感覺腿肚子在打顫。

  而水位,第一張刺網都已經露出水面……

  水底,東壩河行的人好整以暇。

  沒辦法,急的不會是他們。

  他們什麼都不用動,就這老刺林……

  西壩的人進到裡面來人都得死一半,到時候瓮中捉鱉還不是十拿九穩的事?

  可忽而他們感覺,這水怎麼……

  分明他們沒有上浮,怎麼就到水面了?

  聽到耳邊汪直的呼喊,他們還正疑惑就看到了面前。

  斷樁和漁網全部暴露水面,密密麻麻的尖樁和鉤子看得人頭皮發麻。

  但下一秒,疑惑也沒了。

  上游,那是一道駭人的水牆,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托著。

  卻忽然撒開。

  老刺林的寧靜,在這一刻被撕得粉碎。

  水牆卷著巨浪,瞬息就到了眼前,洶湧的巨浪吞噬一切。

  龐然的衝擊讓他思緒永遠斷在了那一秒……

  而後整個人,被巨浪拍爛了。

  可哪只是他,轟然聲響起的那一刻,這老刺林的東西沒有一樣是無辜的……

  刺網像是水草一般卷碎,暗樁裹著淤泥連帶著屍體化作劫灰。

  沒了,一切都沒了。

  河水席捲過河岸,翻騰起滔天的大浪……

  那架勢,連岸上的也不放過。

  汪直咬著壓,想要用控水的本事護住河行一點。

  可當他觸碰到水的那一刻,赫然瞧見浪頭上一個少年咧開嘴角。

  「你…也下水了,對吧?」

  話音落,可由不得他辯駁。

  大浪宛若一把掃帚,岸上東壩河行的人……

  僅留了個老的。

  而後隨著翻騰的海河水,消失在了激盪的老刺林里。

  不知過了多久,陳言攙扶著老周叔上岸的時候,西壩河行一個人都沒少。

  但無一意外……

  所有人的腿都在抖。

  老周叔更是,幾次看著陳言想開口,可最終都化作嘆息。

  「你啊……」

  「那時候還說你河伯不接香……」

  王松臉色也發青,到現在嘴唇都還在哆嗦。

  「有沒有可能,是河伯不敢接……」

  以前,說這話是大不敬。

  可現在,說這話所有人都只覺得……

  不然呢?

  看一眼身後的狼藉……

  他們懷疑陳言還有餘力,不然怎麼可能下游除卻河口能一點事都沒有?

  王松拍了拍不爭氣的腿,而後擔心地開口。

  「青幫那邊……」

  陳言似是想到了高興的事,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沒事,給他們點時間,明天應該會來道歉的。」

  ————

  而在另一邊,青幫黑水堂門口站了十多個不速之客,為首的正是黃忠水。

  只是此刻他臉色鐵青,活像是吃了一碗的蒼蠅。

  他黃安水祖上跟著大師兄參加義和團,在天津老龍頭跟洋人拼刺刀,最後只活了他爺爺一個。

  妖朝跟洋人議和後,被定為拳匪餘孽,全國通緝。

  他爺爺一輩子的遺願就是回天津來。

  可他還是小看了天津武館的本事,別說八家了……

  一家都沒打過。

  心都要死了的時候,忽然出來個陳言,給他心給悟熱乎了。

  但你現在說……

  陳言被人抓了!

  「你媽的,今天天王老子來了也得我交人!」

  他惡狠狠地開口,身後全武館上上下下能打的都在這了。

  「待會進去,先什麼都不用問……」

  「見人就給老子打!」

  「聽到沒!」

  身後齊齊爆發出一陣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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