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跪下？
王有財態度友善，領著張小凡前往煉丹房。
太初仙門丹道沒落，整個宗門的丹師也不足一手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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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只有在煉製某些特殊丹藥的時候，才需要在煉丹房煉製，因此煉丹房基本上是空閒狀態。
若是有丹師需要使用，會提前派人通知雜役房，雜役房則需要提前做好清理，檢查等工作。
不多時，王有財領著張小凡來到了一個巨大丹爐的建築前，他介紹道：「小凡啊，這就是煉丹房了，今天你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好好接待周長老即可，這是本管事替你爭取的機會。」
張小凡默默無言，直到現在他都不明白王有財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此時，煉丹房內燈火通明，已經有一批雜役在打掃衛生。
張小凡作為接待周長老的主角，自然不需要做這種事。
王有財簡單介紹了煉丹房之後，拍了拍張小凡的肩膀。
「好好好，本管事看好你。」
話罷，他便笑眯眯地離去。
打掃衛生與檢查維護的雜役們，也各自完成了自己的工作，陸續離開煉丹房。
張小凡不知是不是錯覺，總感覺有些雜役離開的時候，看他的目光很是古怪，像是在看死人。
「你，你為什麼用這種眼神看我？」張小凡不解地看向一名中年雜役。
「沒，沒什麼！」中年雜役連連擺手，給了張小凡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遂便疾步離去。
漸漸地，煉丹房內的雜役都走完了，最後離開的是一名頭髮花白的老人，
正是昨天提醒張小凡的那名老雜役，張小凡不知道對方的名字，大家都稱呼對方李伯。
李伯十五歲便加入了仙門，如今已經七十五歲高齡，與他同批的雜役，差不多都死完了。
這個年紀原本應該頤養天年，可一旦成為雜役，那便是一生，只有咽氣之後才能解脫。
李伯杵著拐杖站在張小凡的面前，渾濁的老眼看著後者，良久，他似是於心不忍，聲音嘶啞地說：「孩子，趁現在趕緊逃吧……那個周長老可不是什麼良善之輩啊，王有財用心險惡，他是想借刀殺人啊！」
張小凡心中咯噔一聲，問道：「李伯，您，您這是什麼意思？」
「唉！」李伯手中拐杖用力戳了戳地面。
「周長老性情極其暴躁，我在雜役房裡這幾十年的光景之中，他曾數次煉製丹藥，可每一次接待他的雜役，若是有稍微讓他不滿意的地方，他便會動手殺人啊……」
李伯講述了這些年自己的見聞，周長老上一次使用煉丹房，還是三年前。
那時王有財因不了解周長老為人，於是便親自接待，試圖巴結對方，可最終卻險些被打死。
若非他是雜役管事，好歹也是個鍊氣一層的修仙者，王有財此時的墳頭草已經有七尺高了。
「什麼？」
張小凡大驚失色，這樣一名性情乖戾的仙師，能避開絕對不能靠近，否則死都不知怎麼死的。
「王，王有財真是卑鄙無恥！」
「唉，孩子，快逃吧，能逃多遠就逃多遠吧，我們這些人，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不應該追求那虛無縹緲的仙道……」
李伯杵著拐杖顫巍巍離去，神色間盡顯落寞，他曾經為了追求仙道，自然而然離開了父母，離開了兩情相悅的紅顏知己，可最終他卻什麼也沒有得到。
「怎麼辦？現在逃還來得及嘛？」
張小凡已心生退意，他並不認為自己會比其他雜役做得更好，似乎逃跑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逃跑的念頭才剛剛升起，就被張小凡強行壓下。
「且不說我能不能逃掉，就算我真的逃掉了，爹娘怎麼辦？仙門對待叛逃者，可是要滅族的啊！」
念至此，張小凡心中的惶恐反而消失了，他深吸一口氣，靜靜在原地等待周長老的到來。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煉丹房門前隱約出現了一道人影。
那是一個鬢角微霜的中年男人，長髮長髯，身穿一襲黑色繡金線雲紋的長袍，看面相似乎不太好相處。
張小凡也不知是不是錯覺，他覺得這人身上似乎有一縷極其微弱的熟悉氣息，這氣息讓他覺得親切。
他不敢多想，疾步迎了上去，躬身一拜行禮。
「弟子恭迎周長老。」
話音落，氣氛卻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張小凡頭躬得很低，幾乎是九十度鞠躬，他只能看見周長老就站在他面前，可卻看不清對方的表情，心中無比忐忑。
「這，這周長老怎麼回事，為何不說話？果然是個古怪的人。」
正所謂敵不動，我不動，張小凡也不說話，一動不動。
於是，詭異的一幕發生了，張小凡保持鞠躬行禮的動作一動不動。
周長老卻盯著張小凡光澤黯淡的皮膚，眉頭微微皺起。
「想不到雜役弟子中，竟有同族？只不過他的功法似乎很特殊啊！」
「我族受天道壓制，被仙族針對，如今越發衰敗，不知這小子性子如何，如果可以的話，倒是可以好生培養。」
短暫的沉默之後，周長老幽幽開口：「你且抬起頭來。」
張小凡心驚膽戰，但還是依言抬起頭，但卻不敢與周長老對視。
周長老似是漫不經心的掃了張小凡一眼，臉上雖然沒有絲毫表情，但心中卻有些驚詫。
「以魔體為基礎修煉的魔功，似乎曾經在哪裡聽說過。」
思索了許久，周長老都未能回憶起相關信息。
「算了，先考驗考驗這個小子，若是個可造之材，我倒是不介意收個徒弟。」
「老夫年紀大了，腿腳不便，煉丹房的門檻太高了。」周長老掃了一眼門檻，語氣不咸不淡。
張小凡滿頭霧水，看向煉丹房的門檻，大約到膝蓋這麼高，的確是有些高，但對於一名仙師來說，高嗎？
「他這是什麼意思？是讓我拆了門檻？可是一時半會也拆不了啊。」
正疑惑之時，周長老戲謔的聲音響起。
「你跪下，老夫踩著你過門檻。」
張小凡抬起頭，與周長老戲謔的目光對視，拳頭緊緊握起。
跪下當人肉墊？仙師便能如此辱他嗎？
在這些高高在上的仙師眼中，難道雜役弟子連牲口都不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