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嫉妒
張小凡心中湧起難言的憤怒，他握著拳頭與周長老對視，沉默著一言不發。
「怎麼？你不願意？」周長老眼神冰冷，周身氣息緩緩擴散開來，看樣子似乎是動了殺心。
但其實他的內心戲是：「愚蠢，愚蠢，果然是個愣頭青，如今魔族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且他現在身在屋檐下，竟然還敢這麼倔？這不是找死嗎，想當初魔道祖師甚至受過胯下之辱，讓他下個跪竟然還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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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周長老的氣勢擴散開來，張小凡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
「不，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死在這裡，我還要替王大哥報仇，照顧他妹妹，還要回家看望父母。」
念至此，張小凡沉默著緩緩躬下身軀。
周長老見狀，心中有些欣慰，但同時也有些失望，學會審時度勢與委曲求全是魔修的基操，但正因為如此，現在的魔修也失去了滿腔的熱血與鐵骨。
突然，周長老一愣，詫異的看著張小凡。
張小凡以一種非常彆扭的姿勢趴在地上，讓背部保持比台階矮一點，便於周長老可以踩著他跨過門檻。
但，他的膝蓋卻沒有跪下，保持著懸空狀態，
他雖只是一介雜役，但他不跪天地不跪仙，他的膝蓋只為父母而跪。
張小凡可以委曲求全，可以為了活下去卑躬屈膝，但讓他下跪？絕不可能！
「哈哈，有意思，有意思的小子。」周長老心中哈哈大笑，臉上卻不露絲毫，抬腿邁步，踩著張小凡的背，跨過了門檻。
今日之辱，張小凡將銘記一生。
「小子，你記住，在你弱小的時候，尊嚴一文不值，在你強大的時候，你可以用你的拳頭，找回你的尊嚴，真正的強者之心，是能屈能伸，絕非逞一時的匹夫之勇！」
「多謝長老提點。」張小凡起身，躬身行禮。
「心裡是不是很恨老夫？」
「不敢。」張小凡身體躬得更低。
周長老「呵」了一聲沒再多言，轉身便朝著煉丹房走去，心中卻輕笑一聲。
「小傢伙，你通過了老夫的考驗了，盡情的去恨老夫吧，仇恨會讓你擁有更加強大的力量，當然，這一點點的仇恨，還遠遠不夠，老夫會幫你一把！」
張小凡深吸一口氣，將恨意深埋在心底，待情緒穩定之後，他便跟上周長老的腳步。
周長老進入煉丹房，檢查丹爐，陣法等設施沒有問題之後，便拿出一張清單交給張小凡。
「這是老夫今日需要的藥材，你去庫房取三份過來。」
雜役房中有一座儲存藥材庫房，是專門替煉丹師準備。
有了周長老的授權，他可以自由出入庫房。
一來一回用了一炷香的時間，張小凡用小推車送來了一車藥材。
這些藥材都是輔藥，珍貴的主藥庫房沒有，是周長老自備。
藥材送到之後，周長老便迅速開始煉製丹藥，他沒有驅趕張小凡離開，似乎是默認了後者觀看。
張小凡是第一次觀看煉丹，看得聚精會神。
只見周長老手中掐訣，巨大的青銅煉丹爐中，騰起藍色火焰。
隨即一株株藥材飛入丹爐，在火焰的炙烤下被提純。
整個煉丹過程持續了將近四個時辰，中途周長老失敗了三次，每一次都是失敗在融丹這個過程。
直到第四次融丹的時候，十幾團被提純的藥粉聚合，變成數枚凹凸不平的丹藥雛形，一股濃郁的丹香隨之擴散開了。
「要成了？」張小凡也有些興奮，能目睹一位丹道大師煉丹，是一種機緣。
這個過程中，張小凡學習到了一些煉丹的技巧。
又過去了一炷香時間，丹爐內的數枚丹藥變得渾圓，表面光滑如鏡，丹丸上浮現一條條暗金色紋路。
「哈哈，成了！」周長老狂笑，火焰熄滅的剎那，他大手一揮，丹爐內的暗金色丹藥自行飛出，然後謹慎地裝在玉瓶之中。
「這丹藥看起來真是奇異，竟然具備了些許靈性，也不知是什麼丹。」張小凡喃喃自語。
「此丹乃是三品玉髓丹，療傷效果極佳，有生死人肉白骨之效。」周長老似是在自言自語，又似是在解答張小凡的疑惑。
他收起存放丹藥的玉瓶，語氣輕鬆地對張小凡說：「小子，老夫今天心情不錯，你想要什麼打賞儘管開口。」
「打賞？」
幸福來得太突然，張小凡有些懵。
仙師打賞雜役弟子的例子倒也不少，但得知周長老的性格之後，張小凡只求對方能大發慈悲不要殺他，可從沒奢求打賞。
短暫的愣神之後，張小凡試探性的回答，「長老，您能否賞我一些辟穀丹？」
「辟穀丹？沒出息的東西，你就要這？」周長老心中破口大罵。
他冷著臉一揮手，一個瓷瓶從袖中飛出，準確落在張小凡的手中。
「這裡面有十枚辟穀丹，拿走趕緊滾！」
「明明是自己說想要什麼就儘管開口，我只要了辟穀丹而已就捨不得了，真是小氣！」
張小凡打心底里瞧不起周長老，不過還是興奮地接過瓷瓶，道謝之後便飛快離去，生怕對方反悔。
周長老嘆息一聲，身影一閃離開了煉丹房，他御空而行來到了雷溪河邊，凝視著波光粼粼的水面，心中喃喃自語。
「如何才能在不驚動仙門高層的情況下，得到源頭的那件東西呢？」
雜役房，管事院。
張小凡離開煉丹房時，剛好是正午時分，他一眼便看見了不遠處的王有財。
王有財看著張小凡全須全影的走出來，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什麼情況？以周長老的性格，竟然沒殺他？就算沒殺他，難道都沒有教訓他？本管事當初都被打斷了雙腿！」
王有財又怒又疑，待張小凡走近，他問道：「煉丹過程中有沒有發生什麼？」
「管事大人，煉丹過程非常順利，周長老人很好，煉丹結束之後，他還賞了我一瓶辟穀丹。」
張小凡拿著瓷瓶在王有財眼前晃了晃。
「什麼？竟然還賞了你辟穀丹？」王有財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憑什麼當初他去巴結周長老被打斷雙腿，而張小凡卻能得到獎勵，這不公平，難道他堂堂管事，還不如一個雜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