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忍無可忍，無須再忍！
「以下犯上，死罪……全村都要遭受牽連……」
這一段段話，仿佛是壓在張小凡肩頭的巨石，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張小凡眼眸之中黑白兩色在交替，指甲深深刺入掌心的血肉。
王有財見張小凡沒繼續動作，便愈發囂張起來。
「哈哈哈……」
「張小凡，不敢殺本管事，就滾一邊看著去，好好欣賞本管事如何寵幸她！」
他大笑著撲向小丫頭，肥厚的嘴唇親吻小丫頭的脖頸。
小丫頭想推開王有財，可她力量太小了，剛剛燃起一絲希望的眸子，此時重新被絕望取代，她看著張小凡。
「大哥哥……」
張小凡的心，被小丫頭的眼神深深刺痛，他依稀記得，王二在臨死前，也是這般絕望與苦澀。
下一刻，「嘭」的一聲悶響，張小凡體內氣息轟然暴漲，眼眸中的色彩徹底被漆黑取代。
「孩子，不要衝動，我們可以回宗門之後，向仙師舉報王有財的所作所為，仙師一定會替這個小丫頭做主，懲罰王有財的！」李伯語氣急促地勸道。
「仙師？做主？」張小凡嗤笑一聲，視凡人之命如草芥的仙師，會替一個小丫頭做主？
就算那些高高在上仙師願意出手，可王二的妹妹已經被糟蹋，遲來的正義還有什麼意義？
「我修大自在魔經，若此時都不出手，談何自在，還修什麼魔！」
張小凡心中念頭瞬間堅定，魔者可以能屈能伸，但忍無可忍無須再忍！
一切說來話長，實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王有財撲倒小丫頭之後，還未來得及進一步動作。
便聽「咻」的一聲，張小凡身影原地消失，只留下一道殘影，二階天魔體此時爆發出堪比三階的力量，掄起拳頭就朝著王有財的腦袋砸去。
「狗東西，給我死！」
後腦勺傳來的勁風，讓王有財一個哆嗦，他扔下小丫頭靈活轉身，然後飛速暴退怒吼，「張小凡，你敢，你想全村被屠嘛？」
「死！」張小凡只回應了一個字，殺意絲毫未減。
「哼，真當本管事怕你不成。」王有財冷哼。
他雖有些忌憚張小凡，但談不上懼怕，上次之所以敗給對方，只是因為他受傷了而已。
王有財體內靈氣鼓盪，朝著雙臂匯聚而去，繼而他雙手交叉做格擋狀。
下一刻，張小凡的拳頭便砸在王有財交叉的雙臂之上。
清脆的「咔咔」聲格外刺耳，王有財的雙臂像是紙糊的一樣，張小凡的拳頭擊碎對方的臂骨，砸在胸膛震碎心臟，餘力從後背震出，法袍被震出一個大窟窿。
「你，你竟然是，鍊氣二……」
王有財難以置信的看著張小凡，「層」字還沒有說出口，口中的鮮血便噴了出來，然後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體痙攣，幾個呼吸後便沒了動靜。
王有財到死他都想不明白，為什麼張小凡能偷偷摸摸修煉到了鍊氣二層，他一個沒有絲毫資源的雜役，憑什麼能修煉到鍊氣二層。
與此同時，留石鎮的上空，一道黑袍身影懸浮在半空中，低頭俯瞰著下方小鎮，他的嘴角微微揚起，魅族之間的欣賞溢於言表。
「嘿嘿，魔族後繼有人了啊，老夫若是能將這小子培養起來，將來魔族或許將在我手中振興！」
所有雜役弟子都瞠目結舌地看著這一幕，因為王有財體外沒有任何傷口，因此他們不確定王有財是生是死。
但張小凡一拳將王有財砸倒，這足以讓他們震驚。
短暫的沉默之後，有膽子大的雜役躡手躡腳地來到了王有財身邊，蹲下身去探鼻息。
「啊……沒，沒氣了……」
「王管事死了，張，張小凡殺人了！」
李伯神色複雜地嘆息一聲，「唉……雜役弟子斬殺管事，自太初仙門立宗以來還是第一次，小凡這是捅破天了啊！」
眾雜役此時滿臉惶恐，不知如何處理眼下這種情況。
突然有人大喊道：「抓住張小凡，他殺了王管事，不能讓他逃了，否則我們就要遭殃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惶恐的眾人紛紛看向張小凡，緩緩朝著後者逼近。
對此，張小凡置之不理，他大口喘著粗氣，漆黑的瞳孔漸漸恢復正常，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滿是補丁的外衣脫下，裹在小丫頭的身上，柔聲說道：
「不要怕，我答應過王大哥，會照顧好你的！」
小丫頭蜷縮著身體，小臉煞白眼神愧疚，「大哥哥，我，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張小凡拍了拍小丫頭的腦袋，「小丫頭別多想，跟你沒關係！」
哪怕被王有財凌辱的人不是王二的妹妹，張小凡覺得自己也會出手，因為他無法說服自己，眼睜睜看著一個孩子被凌辱而無動於衷。
「我叫王燕兒，不叫小丫頭，大哥哥你叫什麼？」小丫頭聳了聳鼻。
「張小凡。」
「張大哥你跟我哥是一個宗門的嘛？他這段時間為什麼沒給我寄信？燕兒好擔心他，你能跟我說說哥哥的情況嘛？」
王燕兒還不知道王二的死訊。
「王大哥他……」張小凡實在不忍心說實話，至少現在不能說。
「他，他很好……」
兩人說話之時，眾雜役已經將張小凡包圍，他們眼神怨恨地瞪著張小凡，表情頗為猙獰。
「張小凡，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殺了王管事，因為你的一時衝動，我們都有可能受牽連！」
「因為一個不想乾的小女孩，讓我們陷入這種局面，張小凡你怎可如此自私自利。」
「如果你還有良心的話，就乖乖束手就擒，帶著這個小丫頭一起回宗門接受處罰。」
「大哥哥……他們好兇啊……」小丫頭拉著張小凡的衣袖。
「沒事，我會保護你的。」張小凡擋在小丫頭面前，環顧眾人一字一頓的開口。
「一人做事一人當，我絕不會牽連任何人，我會回宗門接受處罰，但必須放燕兒離開。」
「不行，這丫頭很可能是魔族餘孽，不能放他離開。」
「沒錯，她也必須回宗門接受處罰。」
前方的幾名雜役態度堅決。
這時李伯突然站了出來，用拐杖點指幾人，怒罵：「你們有幾條命可以死？不要太過分，否則王有財就是前車之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