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牢獄之災
「一千七百二十條。」張小凡沉吟後如實回答。
「多少？」白袍青年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回仙師，此陣總共一千二百七十條運轉路徑，不過只有一條與陣法中樞相連，弟子慚愧，找不出那一條路徑。」張小凡謙卑地躬身。
白袍青年咽了口唾沫，表面穩如老狗，但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
「我懷疑這小子在裝逼，可，可是我沒有證據，該死啊，讓他裝到了！」
「雖然這只是一階困陣，但卻極其複雜，當初我全部參悟此陣，足足用了一年時間，可，可小子不過兩天時間，竟……」
「人比人，氣死人啊，難怪師尊如此看重此子。」
張小凡見白袍青年不說話，便又小心翼翼地問：「仙師，我該如何尋陣法中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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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陣道實在是太感興趣了，見這仙師態度溫和，便壯著膽子問了一句。
誰料前一刻還態度溫和的仙師，脾氣突然變得暴躁起來。
「閉嘴！」
白袍青年瞪了眼張小凡，「廢話真多，馬上就到宗門了，隨我去執法堂接受懲罰！」
「仙師息怒，是弟子多言了。」張小凡低眉順氣的道歉，不知是不是錯覺，他似乎在對方的眼神中，感受到了嫉妒。
「仙師的脾氣都如此無常嗎？」
張小凡心中嘀咕一句，然後低頭躬身站在白袍青年的身側。
白袍青年見狀，心裡這才好受了許多，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張小凡跟隨對方來到御風舟的甲板上，入眼便看見了那條貫穿整個太初仙門的雷溪河。
此時他們正逆流而上，大約一炷香之後，穿過了一片重巒疊嶂的山脈，眼前頓時豁然開朗。
天地間靈氣氤氳，時而有仙鶴展翅騰飛，有仙師御劍而行。
河岸兩側的山巒中，建造著各式各樣的宮殿。
「這是太初仙門的外門。」白袍青年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
張小凡覺得白袍青年有些奇怪，因為對方對待他的態度，不像是對待犯人。
不多時，兩人來到了執法堂內部，白袍青年輕車熟路地進入地下室。
昏暗的地下走廊中，空氣中充滿了刺鼻的霉味，走廊兩側的牢房中，傳來刑犯悽厲的哀嚎聲。
白袍青年來到走廊盡頭，打開一間昏暗的牢房，看向張小凡。
「進去吧。」
剛開始，張小凡的情緒還算平靜，可在踏入地下監牢的時候，聽見犯人的哀嚎聲，他開始變得惶恐。
「仙，仙師，宗門會怎麼處理我？」
白袍青年玩味地瞥了張小凡一眼，「怎麼？現在知道害怕了？不過後悔已經晚了。」
「不，我不後悔，即便重來一次，我還是會做出一樣的選擇。」張小凡深吸口氣搖頭。
「愚昧！」白袍青年冷哼一聲，「安心結果吧，最多三天，執法堂就會商量出處理結果。」
說完，白袍青年便轉身離去。
張小凡簡單將牢房整理之後，便盤腿而坐觀察四周。
地下牢房中幾乎沒有光線，甚至連隔壁牢房有沒有刑犯，他都看不清，因此也不敢貿然使用神秘液體修煉。
「也不知道燕兒妹妹如何了，她若是得知了王大哥的死訊，那得多傷心。」
「唉，希望能活著熬過這次危機吧，若是死前都不能見爹娘一面，我枉為人子！」
張小凡就這樣胡思亂想著，這一坐便是一整天。
直到腹部傳來飢餓感，思緒這才回到當下。
「看來辟穀丹的效果結束了，可以剩餘的兩枚丹藥，還放在雜役房中。」
或許是因為太久沒感受到飢餓，這次張小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飢餓感。
就這樣硬扛一個多時辰後，昏暗的牢房走廊中，投射來一絲光亮，一名獄卒打扮的男人走了進來。
「放飯了，放飯了，都出來吃飯！」
張小凡看見一隻只髒兮兮的手從牢房中探了出來，手中端著破瓷碗。
獄卒推著小推車，舀起一勺勺黏糊糊的濃稠食物，發放給刑犯。
「這，這能吃嗎？」張小凡咽了咽口水，以前當雜役的時候，雖然被剋扣靈米吃不飽，但是至少有白花花的米飯，可現在那玩意像是豬食，實在讓人沒有胃口。
不多時，獄卒推著小推車來到了張小凡的牢房前。
「張小凡？」
「是我。」張小凡起身，恭敬地點了點頭。
獄卒沒有任何廢話，從小推車下面端出一碗食物扔在牢房面前。
「這是你的食物。」
那是一大碗白花花的米飯，以及一個油光鋥亮的雞腿，與綠油油的青菜。
張小凡愣愣地看著那碗食物，比雜役伙食還好。
「難，難道是斷頭飯？」
即將處以死刑的犯人，都會給予一定的優待，最明顯的就是餐食方面。
「不管了，就算是死，也要做個飽死鬼。」
張小凡不再多想，走向牢房前，便要伸手去端飯菜。
可這時，隔壁牢房中，卻伸出一隻黢黑的髒手，搶先一步將飯菜端走。
「喂，我的，這是我的，還給我！」
張小凡側著腦袋看向隔壁，抓著鐵欄杆，抓狂地搖晃起來。
隔壁傳來「吧唧吧唧」的咀嚼聲，不多時又打了個飽嗝，隨即剛剛那個瓷碗遞了過來，碗比狗舔得還要乾淨，碗內只有一個光禿禿的骨頭。
「我的命為什麼這麼苦，斷頭飯都被搶走，難道要做個餓死鬼？」張小凡無力地滑倒，面露悲色。
這時，隔壁的偷飯賊，將腦袋湊在鐵欄杆邊，嘿嘿笑道：「嘿嘿，小子，吃你一碗飯，不至於如此苦惱吧？」
張小凡一聽怒了，剛準備口吐芬芳，問候對方的祖宗十八代，但見對方是一名蓬頭垢面，體型乾瘦的老人後，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也罷也罷，吃了就吃了吧，反正我年輕抗餓，權當做好事吧。」
蓬頭垢面的老人，將腦袋從鐵欄杆的空隙中擠了過來，吹鬍子瞪眼地說道：「什麼做好事？大爺我乃堂堂太初仙門門主，豈會吃嗟來之食，小子，既然吃了你的飯，我就會補償你，不白吃！」
……